第1008章 無法戰勝的男人?(2/2)
吳翠點頭道:「我院子裡有顆桃樹。」
歐陽戎與她對視一眼,似是在問何事。
吳翠把他拉到無人處,小聲:
「謝你上次幫忙,不過,有個事想問下你——」
歐陽戎收起桃子,認真道:「你說。」
「諶仙子最近是不是在忙?我按約定過去,被人告知,她最近沒空,好像是有神女安排的事務」
歐陽戎徑直頷首:「沒錯,她和另一位恩仙子,在瀑布那邊值守,我每夜過去送齋飯,都有看見。」
吳翠頓時鬆了口氣。
或許是諶佳欣突然的消失,讓她有些擔憂某事,比如此前約定好的傳授劍術泡湯。
歐陽戎多看了眼面前的雀斑小娘,心道差點忘了這檔子事。
最近他和諶佳欣都在忙水牢那邊的事,本來按照約定,諶佳欣是要每隔幾日就去指點下吳翠的——
「那就好,我沒問題了,謝謝你,柳阿良。」
「小事。」
歐陽戎朝吳翠點頭示意了下,二人轉而分開,各忙各的去了。
不多時,趕在子夜之前,齋飯準備完畢。
歐陽戎整裝待發,等到了李若彤等玉堂仙子們的到來,就如往日一樣,隨隊一齊進入清涼谷,然後又在水牢所在的瀑布前,分道揚鑣。
歐陽戎拎著食盒,經過水潭邊的時候,察覺到身旁視線,轉頭看去,是諶佳欣。
後者今夜,破天荒的看了看他,朝他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歐陽戎明白她的意思,是昨日上午,二人商量過的某件事。
「站住。」
諶佳欣突然開口,似是喊他。
歐陽戎裝作詫異的樣子,停在原地,低頭問:
「諶仙子有何吩咐。」
諶佳欣臉色冷冷,似是不滿,質問道:
「你這兩日怎麼出來的這麼晚,送個齋飯難道要這麼長時間,這難不成是師尊交代的?你在水牢里逗留這麼久作何?」
一連串的話語吐出,一旁的恩婷看了眼臉色嚴厲冷漠的諶佳欣。
歐陽戎低頭道:「稟仙子,小人最近事忙,有些疲憊,這兩夜在水牢送飯,等待食盒遞出途中,有些犯困,常常在等待知己,原地睡過頭—實屬不該,小人不敢了。「
諶佳欣臉色冷淡,盯著木訥青年看了會兒。
恩婷終於開口,像是在諶佳欣耳邊勸了一句。
後者這才勉為其難的擺擺手,打發道:
「此事,等師尊回返,我會與她說明,你好自為之,快些改過來。送齋飯的事最重要,其他什麼事,都可以放一放,明白嗎。
「是,明白了,諶仙子。」
諶佳欣別過腦袋,重新閉目打坐。
恩婷代替諶佳欣,又朝歐陽戎叮囑了兩句,旋即,指了指後方的瀑布,示意他繼續進去送齋飯。
歐陽戎似是沮喪低頭,轉身走向了水潭與瀑布。
不過,等他穿過了鏽劍下方,進入了瀑布之中,原本誠惶誠恐的臉色,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眸子平靜的木訥臉龐。
其實這些,都是昨日歐陽戎和諶佳欣提前商量好的小小苦肉計。
諶佳欣有些直覺,擔憂師尊突然回來。
有些事還是不好交代的,需要提前想好理由,做好鋪墊才行。
所以才有了剛剛那一遭。
二人先唱一齣戲,提前將問題提出來,後面若是雲想衣回來了,諶佳欣也好有個交代,同時提前訓斥下歐陽戎,給個台階下,這叫提前緩衝—.
不過,還是女子會演戲啊,天生的戲精。
諶佳欣剛剛的那副神態預期,就和真的一樣,估計若是不認識她的人,都要被她晃過了。
哪怕是歐陽戎,已經很了解她性子了,某刻也有些懷疑她是不是要假戲真做——因為演的實在是太像了。
甚至歐陽戎都有些疑神疑鬼,諶佳欣是不是故意如此的,真的要在回頭雲想衣懷疑、情況不太對的時候,把他當做一顆棄子給丟掉。
歐陽戎抿嘴,在洞口佇立片刻,沒有立馬下去,似是思索著什麼。
目前來看,這個念頭可能性很小,因為諶佳欣對待自己人,還是蠻講義氣的,至少到目前為止,她表現的都是如此——雖說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且可能性小,不代表沒有。
歐陽戎很難去確定,真的遇到了她自己也兜不住的大事,諶佳欣還能不能堅持這一點,所以,任何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最終還得是在事上練。
不過歐陽戎也不是三歲小孩了,不會做事完全信任諶佳欣這個外人,就和此前主動尋找法子引開雲想衣一樣,歐陽戎也是留有後手的,以防不測的——
少頃,提著食盒的木訥青年長吁一口濁氣,轉頭看了眼昏暗通道,大步向前,走了進去。
一刻鐘後,歐陽戎輕車熟路的抵達,推開了柴門,屋內還是原來的老樣子。
這一回,歐陽戎沒在外面屋子裡瞌睡,而是帶著齋飯,進入了那條向上的樓梯道,來到了昏暗甬道前。
他望了一圈,外面天色尚晚的緣故,甬道兩側一扇扇水簾牢門,都漆黑無比,看不清裡面情形歐陽戎收回眸光,走上前,將食盒一一送入八間水牢的門內。
做完這些,他反身回到了甬道入口處,同時也是樓梯道前的位置。
不顧地上的潮濕冰冷,歐陽戎直接原地坐下,盤膝佝腰,閉上了眼睛,似是以這種方式等待罪囚們吃完齋飯推出食盒,只是會不會睡著,就猶未可知了。
雖說剛剛在外面「認了錯」,但是進來後,木訥青年卻是屢犯不止。
不過這一次,他好似換了個思路,沒有在外面屋子裡睡到天亮再來送齋飯。
而是提前將齋飯送到了八座牢房之中,先給罪囚們實用,這樣還能減少罪囚的怨氣,避免麻煩不過隨後,便在外面甬道上「疲憊」睡去,至於什麼時候醒來,收拾食盒,那就沒人知道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歐陽戎靠坐在甬道入口處,保持閉眸姿勢。
期間,有一份份食盒,或快或慢的從水簾牢門中被人推了出來,只不過某人依舊保持酣睡姿勢,沒有任何反應。
本來,按照歐陽戎昨日定下的計劃,是準備這個時候在「丁」字號牢房外守著,趁著孫老道靠近水簾牢門、推出食盒之際,和他打上話茬。
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個要顧忌,只能暫且放棄此計,等後面隨機應變了—...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整條甬道開始漸漸放亮,他頭頂的頭頂鐘乳石上五顏六色的光彩也濤發絢麗。
整座水牢如同天亮了一般,與外面的晝夜一象,同步進行著明暗轉換麼一幕,遠遠看去,有些如夢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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