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外科教父 > 第1344章 強制休假

第1344章 強制休假(2/2)

目錄

「不去了,」楊平側身看著她,「接下來兩周,都不怎麼去,放假。」

小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隨即又故意板起臉:「喲,大科學家終於想起來還有個家了?」

楊平握住她的手,輕聲說:「辛苦了,這段時間,家裡全靠你。接下來,換我。」

小蘇眼圈微微一紅,別過臉去:「誰稀罕……快去給你兒子換尿布,他早醒了。」

楊平笑著起身,一歲的小樹小朋友,正扶著嬰兒床的欄杆,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爸爸,嘴裡發出「ba…ba…」的模糊音節。看到楊平靠近,立刻伸出兩隻小胳膊,要抱抱。

楊平的心瞬間柔軟得一塌糊塗。他笨拙卻溫柔地抱起兒子,感受著那小小身體的熱度和依賴。換尿布、穿衣服、餵早餐……這些平日都由小蘇完成的瑣事,他做起來有些手忙腳亂,卻甘之如飴。小樹似乎也很享受爸爸的「服務」,不時咯咯笑出聲,用沾著米糊的小手去抓楊平的臉。

早餐後,楊平推著嬰兒車,和小蘇一起在小區里散步。秋高氣爽,陽光溫暖。他們像最普通的年輕父母一樣,聊著孩子的趣事,計劃著去哪裡買菜,討論著要不要給家裡添置一盆新的綠植。沒有諾貝爾獎,沒有系統調節,沒有全球合作,只有柴米油鹽和孩子的笑聲。

小蘇挽著楊平的手臂,頭輕輕靠在他肩上,輕聲說:「真好,像回到了你還沒那麼出名的時候。」

楊平心中一動,緊了緊手臂:「以後,我會儘量多抽出這樣的時間。」

「我才不信呢,」小蘇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你呀,一鑽進研究所就什麼都忘了。不過……有這兩周,我已經很開心了。」

下午,楊平帶著小樹在客廳地毯上玩積木。小傢伙對搭建毫無興趣,熱衷於把爸爸堆好的「城堡」一巴掌推倒,然後得意地大笑。楊平也不惱,陪著兒子一遍遍重複這「破壞與重建」的遊戲,享受著這毫無功利目的的親子時光。

手機在茶几上震動了一下,是工作群的幾條消息。楊平拿起來看了看,是張林發的幾張深山徒步的照片,滿目青翠,溪水潺潺,配文:「信號時有時無,勿念!」唐順則在群里發了一張李穎彤在孕婦瑜伽課上勉強做出某個姿勢的側影,引來一片「加油」和「祝福」。宋子墨分享了一張度假山莊湖邊的合影,夕陽下,每個人的笑容都輕鬆愜意。

楊平微微一笑,沒有回覆,將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原處。他此刻的任務,是當好眼前這個小小「破壞王」的爸爸,和正在廚房裡哼著歌準備晚餐的妻子的丈夫。

休整的日子過得飛快,卻也異常充實。

楊平學會了熟練地給小樹洗澡、做簡單的輔食、講幼稚的睡前故事。他陪小蘇去逛了久違的商場,看了場電影,在江邊餐廳吃了一頓浪漫的晚餐。

他也終於有時間,安靜地坐在書房裡,不是為了處理公務,而是重讀了幾本與當前研究無關卻一直想看的書。一本關於複雜系統哲學的,一本關於科學史上有趣失敗的,還有一本純粹消遣的科幻小說。思維的觸角得以伸向更廣闊、更自由的領域,有時反而會激發出一些關於核心研究的新奇聯想。

他甚至親自下廚,嘗試為家人做了一頓飯。結果雖然差強人意,小蘇委婉評價為「有進步空間」,但過程充滿樂趣,小樹看著爸爸手忙腳亂的樣子樂不可支。

放鬆的不僅僅是身體,更是精神。那些緊繃的神經,那些時刻處於備戰狀態的大腦迴路,那些因為長期應對高壓和複雜局面而形成的慣性戒備,都在家庭日常的溫暖和無所事事的閒暇中,慢慢鬆弛、修復。

團隊其他人也是如此。

唐順發現,放下工作,全心全意陪伴即將生產的妻子,聆聽她對未來的種種憧憬和擔憂,那種即將為人父的實感與責任,比任何學術成就都更深刻地觸動了他。

宋子墨在度假山莊的慢生活里,暫時放下了精準的思維,陪著唐菲在石板路上漫步,計劃兩人未來的婚姻生活,感受著另一種人生節奏。

張林在山野中耗盡體力,夜晚躺在帳篷里看星空,那些社交媒體上的喧囂、談判桌上的機鋒,都變得遙遠而微不足道。

年輕的研究員們在旅行、回家、或單純的休息中,找回了生活的趣味和對科研最初的熱愛。

為期兩周的休整期結束前,楊平在團隊群里發了一條簡短的消息:

「明天恢復正常工作。希望大家都充好了電。早上九點,老地方,我們簡短碰個頭,不討論具體工作,只聊聊這兩周的見聞和感受,帶點零食。」

第二天,三博研究所的會議室里,久違地充滿了輕鬆的笑聲和食物的香氣。

唐順帶了李穎彤親手烤的餅乾;宋子墨貢獻了准岳母塞給他的地方特產糕點;張林曬黑了一圈,帶來一堆山裡的野果乾;其他人也各有分享。

大家吃著東西,聊著這兩周的趣事:唐順如何被孕婦瑜伽課「震撼」;宋子墨表示正在確定結婚的日期;張林在山裡如何差點迷路又幸運地找到野果充飢;誰去了哪裡旅遊,誰在家補看了多少劇,誰終於睡夠了覺……

沒有一個人談及工作。但每個人臉上都煥發著新的光彩,眼神清澈,笑容真切。那種長期高強度工作積累的倦怠感,似乎被這兩周的休憩洗去了大半。

楊平看著這一幕,心中欣慰。他知道,科研是長跑,是持久戰。不懂得休息和調節的團隊,無法走遠。系統調節理論強調平衡,這平衡不僅適用於人體,同樣適用於科研團隊自身。

「好了,」等大家聊得差不多了,楊平輕輕拍了拍手,會議室安靜下來,「休息結束,我們該回到我們的戰場了。不過,記住這种放松的感覺。以後,我們會把這種強制休息,變成一項定期制度,弦不能一直繃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恢復活力的臉龐:「另外,我有個提議。思思,我們K療法的第一個志願者,也是第一個痊癒的晚期患者,她考完後想來看我們。我想,等她來的時候,我們不妨舉辦一個小型的、內部的慶祝。不對外公開,就我們自己,慶祝生命的勝利,也提醒我們自己,這一切的起點和終點是什麼。」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慶祝治癒,慶祝生命,這比任何獎項或商業成功,都更能凝聚人心,點燃初心。

「那麼現在,」楊平站起身,語氣輕鬆卻帶著回歸的堅定,「各就各位,科研的數據還在等著我們分析,全球委員會的章程需要最後定稿,新的合作項目需要評估……我們的『系統』,該重新高效運轉了。」

眾人笑著起身,收拾好零食殘局,精神飽滿地走向各自的崗位。

窗外,陽光正好,大榕樹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