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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晉陽:要不要……本宮幫幫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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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長公主府

就在賈珩約了忠順王府的琪官兒密議之時,忠順王也在王府長史官周順的陪同下,乘上馬車,在王府護衛相送之下,來到公主府拜訪著晉陽長公主。

已是半晌午時分,天色灰濛濛的,花廳之中,忠順王一身蟒龍團紋袍,端坐在廳中,手旁茶几上的茶盅未曾去碰,分明是等候著晉陽長公主過來。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約莫有一盞茶工夫,心頭漸漸有些不耐,只是強行按捺著。

就在這時,陣陣環佩叮噹之音,隔著帘子傳來。

忠順王心頭一動,連忙凝眸望去,只見一個身姿窈窕、雍美的麗人,出現在眼帘,玉容明媚,般般入畫。

忠順王眼眸眯了眯,暗道,晉陽年歲漸長,倒是愈發風姿動人了。

晉陽長公主在憐雪等女官陪同下,從簾後款步走出,打量著忠順王,巧笑嫣然說道:「王兄登門造訪,真是蓬蓽生輝,年前聽王兄身上受了一些傷勢,不知身子可大好了沒有?」

忠順王起得身來,原本正打量著晉陽長公主,聽到問及身上傷勢,神色就有幾分不自然,回道:「已大好了許多,晉陽妹子,自從過了年,一直未有機會過來走訪,今日正得了空暇,就過來看看晉陽妹子。」

晉陽長公主笑了笑,道:「王兄太客氣了,該是我這個做妹妹的去探望王兄才是,正月時候,吳妃還是過來走動過的。」

雙方寒暄而罷,分賓主落座。

「王兄來此可是有事?」晉陽長公主端起茶盅,笑了笑問道。

忠順王抬眸打量著容色明媚的麗人,笑了笑道:「晉陽妹子,為兄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現在父皇的吉壤,恭陵已完工大半,可還有不少石木物料需得購買,以及匠人錢銀缺口龐大,所以還需得晉陽妹子援手才是,可否向內務府拆借一些銀兩。」

所謂拆借銀兩,自是委婉說法,多半是有借無還。

晉陽長公主聞言,顰了顰秀眉,聲音清冷說道:「王兄,去歲內務府的人過來,我手下那幾家鋪子,也幫著供了不少土木石料,王兄到現在還賒欠著貨銀,當然,如是王兄卻是手頭窘迫,一時還不上,倒也沒什麼,這些都是為父皇分憂,我這個做女兒的,也沒什麼話說,前不久,內務府又說要從貴州深山運送木材,需要船隻,我還讓手下人積極籌備船隻,幫著運送……王兄,據我所知,戶部撥銀度支予吉壤,每歲逾百萬兩,內務府內帑也有撥付銀兩,如何還用得了旁處之銀,而且從旁處拆借,也於制不合吧。」

這個忠順王借著營造皇陵一事,屢次三番借用她手下人力物力,她自不好拒絕,但現在竟然得寸進尺,拆借起銀子來。

無非是吃准了她面子薄,不好和皇兄道明此事。

忠順王作苦笑之狀道:「晉陽妹子,你是不知,這幾年內務府帳面上也不寬裕,各種皇莊、茶莊受諸省天災影響,收成多不景氣,這兩年,朝廷的大事又是一件挨著一件,賑災濟貧、用銀糜費,重華宮那邊兒什麼時候也不能短著銀子,為兄這個主事之人,捉襟見肘的緊,現在手頭一時間沒有銀兩,晉陽妹子,你我同為皇室貴胄,為著父皇恪盡孝道,也是應該的吧?」

此刻,忠順王已是拿著孝道這面旗幟,來壓著晉陽長公主。

晉陽長公主顰了顰秀眉,道:「王兄,如說是為父皇修吉壤出銀子,我自不該拒絕,可朝廷自有規矩,既是戶部度支撥銀,如何用著旁處之銀?當然王兄如是和皇兄敘說,只要皇兄點頭,縱是我傾家蕩產,也要為此事竭盡全力的。」

在這個家國天下、敬天法祖的封建王朝,營造皇陵一向是國家大政,單單以隆治帝的恭陵而言,其實從隆治年間就開始修造,但中間幾度短暫停滯,無非是國家財用窘迫,但哪怕是最艱難的時候,也沒有接受私人捐輸。

崇平帝再怎麼說,身為天子,富有四海,做兄長的,也不可能讓晉陽公主府出銀承擔,向自家妹妹打秋風。

忠順王面色變了變,聽出了一些「威脅」之意,笑了笑,道:「晉陽妹子誤會了,並非是讓晉陽妹子出銀,而是內務府這幾年各項進項減少,手裡不寬裕,既然公主府也沒有多少銀子拆借,那就算了,不過東城那幾家關門的賭坊,如能轉賣給內務府,內務府也能多一筆進項,緩解燃眉之急。」

說來說去,忠順王還是奔著東城的那幾處賺錢的賭坊而來。

自古以來,賭坊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這般日進斗金的營生,忠順王如何肯放過?

現在的問題是,賈珩自己不在京城開,還不讓旁人開。

或者說,賈珩沒有想好,究竟是不是以博彩這一變種,用以代替賭坊生意。

晉陽長公主柳葉細眉挑了挑,丹唇輕啟,聲音如碎玉清冷,道:「王兄難道不知五城兵馬司已經張貼了告示,賭徒於神京地面,多遊手好閒,滋擾生事,故而暫且不允東西兩市營業賭坊,王兄若打著這些營生主意,可以去五城兵馬司問問,倒犯不著和我說才是。」

忠順王端起茶盅,正低頭品茗,輕輕咳嗽了一聲。

周長史頓時心領神會,陪著笑道:「殿下,前日內務府的人想要在東西兩市籌辦賭坊營生,為貴府的護衛總管,錦衣指揮僉事夏侯瑩,以及五城兵馬司東西二城指揮,聯合查封。」

晉陽長公主秀眉之下,鳳眸倒立,俏臉籠霜,乜了一眼周長史,冷聲說道:「你是何人?本宮與王兄說話,有伱說話的份兒?」

周長史面色微變,拱手道:「下官失言。」

不過,該說的話已經說出去了。

忠順王放下茶盅,手捻頜下鬍鬚,道:「晉陽妹子,下面人不懂規矩,自行其事,還望見諒。」

晉陽長公主眸光眯了眯,如何不知這同樣在說著她手下的人。

忠順王續道:「不過說來,現在提點五城兵馬司的賈子鈺,如果為兄沒記錯的話,是妹妹舉薦於聖上的吧,他與妹妹交情匪淺,妹妹甚至可以算是他的恩主,如能幫著提及此事,為兄這裡也不再作難了。」

晉陽長公主輕笑一聲,說道:「王兄還真瞧得起本宮,賈珩如今已是軍機大臣,與聞國政,本宮哪裡指使動了他?王兄不妨給聖上上疏一封,陳明此事,就說要經營賭坊營生,看皇兄的意思若何,何苦為難於我?」

忠順王聞聽此言,臉色就有些不好看,皮笑肉不笑說道:「那為兄就奏明聖上,今日就不叨擾了,告辭。」

心頭實是不悅,一個孀居的寡婦,竟對他這般如此拿大?

忠順王而後鐵青著臉,領著周長史離了晉陽長公主府。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晉陽長公主玉容如霜,鳳眸之中冷光閃爍,心底也有幾分氣憤。

上門,就是擺明了欺負你,你還沒有什麼招數。

哪怕是普通百姓之家,兄妹之間也屢有齟齬,況皇室乎?

「殿下。」憐雪玉容幽幽,小心翼翼說道:「要不要奴婢現在喚賈公子過來?」

晉陽長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氣,美眸熠熠流波,柔聲道:「他先前既有布置,就耐心等著罷,不要一直催著,反而鬧的人心煩意亂。」

說著,再也不多言,與憐雪以及一眾女官返回後院,只是剛剛進入假山廊橋的庭院,聽到琴音隔著一面青藤垂蔓的高牆,遙遙傳來。

「這是元春在彈琴?」

晉陽長公主蓮步微頓,攏目觀瞧,饒有興致問著一旁的憐雪。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隱隱從琴曲之中,聽出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之意。

這是幽怨著誰?

有趣……

憐雪同樣通著音律,聞言,同樣眺望著琴曲傳來之地,輕聲道:「應該是吧。」

「隨本宮一同去瞧瞧。」晉陽長公主因剛才的忠順王一事煩悶著,眼下正好與元春說說話,權當散心。

說話之間,晉陽長公主已在憐雪等幾個女官的陪同下,來到元春所在的院落。

這是一座前廊後軒,左右抱廈的庭院,院中有山石堆積而成的假山,周圍花牆下植以藤蘿薛荔,因是春來,枝葉新發,翠綠惹人。

廂房之中,元春坐在小几後,雙手撫著一架暗紅色古箏,聽到腳步聲自屏風後傳來,琴音不由戛然。

曲眉豐頰的臉蛋兒,大抬眸看向麗人,見晉陽長公主蹙起的秀眉之間,隱有有不豫之色殘留,不由心有所感,問道:「殿下可是有了煩心之事。」

晉陽長公主笑了笑,說道:「是呀,和你一樣呢。」

說著,在不遠處的繡墩落座下來,接過元春身旁的丫鬟抱琴遞來的香茗,輕聲道:「剛剛忠順王過來了。」

「嗯?」元春臉上現出關切之色,問道:「忠順王爺過來做什麼?」

晉陽長公主冷聲說道:「還能怎麼樣?無事生非罷了,剛剛被本宮三言兩語打發了回去,不用理會於他。」

元春想了想,臉上現出寬慰之色,纖聲道:「殿下,昨個兒問過珩弟,他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因為三國話本還未寫到「赤壁之戰」了,故而,諸葛借東風之事還未家喻戶曉。

元春其實對賈珩之言多少有些不明就裡,不過看其成竹在胸的樣子,以及「萬事俱備」四個字中,讀出一些輪廓來。

「哦?」晉陽長公主愣怔了下,心頭微喜,忙問道:「昨日,他當真是這般說的?」

元春點了點頭,輕聲道:「就是昨日,我問過珩弟,他就是這般對我說的。」

晉陽長公主玉容微怔,星眸秋波流轉間,心頭已湧起諸般猜測。

暗道,莫非他已拿到了關鍵罪證,如是那般的話,只怕發動就在這段時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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