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Act20 No Mans Land無人區(2/2)
「克拉克,所有的奇蹟都是每個日夜的勤學苦練。」
「我覺得那個流浪漢不是槍匠,因為槍匠不留活口,他或許只是一個路過的好心人。」
這麼說著,班納把槍牌擼子拿出來,這工藝粗糙結構簡單的槍械,是一百年前的殺人武器,它在烈陽堡只要四十塊錢就能買到,重在便宜高產隨處可見。
它幾乎變成了槍匠的另一種符號,因為槍匠可以徒手用魂威造出來這支槍的所有零件,包括彈簧這種特殊結構的鋼材。
克拉克依然不敢相信:「這麼說,他真的死了?」
「克拉克,讓我幡然醒悟的重要因素,就是這個。」班納拉動M1900的套筒,這支槍看上去十分廉價,裡邊的槍油聞著非常臭,潤滑效果也一般,它滑動起來就發出刺耳嘯響,鋼鐵表面還有壓鑄件的麻點,顯然不是槍匠用切削手法製造的作品。
「這位英雄活在每個人的身體裡。」班納如此說著,開膛驗彈釋放套筒,「我要和白鯊會斗到底,我要繼續戰鬥下去,有千千萬萬的人應該和我抱著同樣的想法,槍匠把戰鬥意志交給我們了。」
「克拉克,你應該比我更理解這件事,組長那麼喜歡你,因為你們都相信正義。」
「組長沒有能力執行正義,於是想爬到戰團的高處去,拿到權力再來談正義,可是這條路走不通吧。」
「我想,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它好複雜,克拉克。」
班納抿著嘴,擦乾淨眼淚。
克拉克起身去收拾醫療垃圾,沒有說多餘的話。
日子要接著過下去,槍匠這個詞也變得意義非凡,它似乎不再指某個人,某種行為或某件事。
它變成了生活方式和生存手段。
[Part②·如來]
在烏龍城寨前,凱希與小敏解釋著來龍去脈。
小敏同學換了一身便裝,坐在有德小哥的茶攤里,和幾個小夥伴說起羅梅羅街的綁架案。是她救了克拉克和四眼仔。
「白露大姐搖了傳喚鈴,我媽(紅姐)得到消息之後,立刻向BOSS通報了這件事,我們也馬上趕過來了,就在你們後邊一班車。」
凱希:「你們戴著面具行動,我們也有樣學樣嘛。」
阿豪是抓心撓肝的,總覺得哪裡不對。
「老師到底來沒來?」
丹尼爾立刻答道:「如來。」
就在這個時候,茶攤的多媒體電視裡報導著烈陽堡各地警情。多起恐暴案件中都發現了戴著小丑大醜面具的神秘人,看來有樣學樣的不止是小敏和凱希。
「這回總應該是老師了吧?」阿豪嘰嘰喳喳的:「你看你看!這個這個!」
他拉扯著丹尼爾,來到電視機前,對著無人機視角下神秘人據槍射擊的姿態細細品味。
丹尼爾:「很像,但不是。老師沒這麼高。」
阿豪立刻換到綜合六台:「這個呢!這個呢!」
有衝進火場抱著軍犬滾出來,渾身冒火的神秘人。
丹尼爾:「這是個女人,不是老師。」
阿豪又換到綜合一台,電視GG剛播完,烈陽堡的北方穀倉區幼兒園附近發生了綁架兒童案,也有面具怪客的身影。
「哇草!還穿著閃蝶衣呢!這回應該是老師了吧?!」
丹尼爾:「那是3D印表機做出來的樣子貨,很像閃蝶衣,PLA塑料材質,還會反光呢,比老師的戰衣花哨多了。」
「啊呀呀!」阿豪突然驚呼——
——直播畫面中的「無名氏」突然跌了一跤,從匪徒的車隊裡搶來兩個小孩子,抱著孩子沒辦法還擊,似乎是背部中槍,被寬大的塑料衣裳纏住腳踝。
小敏:「糟啦!他小命不保!」
下一刻,就見到北方穀倉區的麗藍大道居民區中走出零零散散的持槍平民,這些普通人拿起武器,與人販劫匪的車隊對峙著,四輛垃圾車堵住了幼兒園前後的兩條道路。
烈陽堡時時刻刻都在發生犯罪案件,科魯亞夫說的沒錯,這裡是一座罪惡之城,沒有太陽的照耀,它就會養育惡魔。
槍匠太太來到這裡的消息,似乎讓這些故事有了新的講法。
連續幾日的惡戰掏空了小七的精神力,在學生們的保護下,她終於能睡個好覺。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她醒來時,就見到丈夫的學生們將她團團圍住。她直起身,等著白露的消息,腦子裡亂糟糟的,還殘留著一些幻影——
——每次出門,狼母的孩子們,那三頭軍犬就會蹲在門外守在行李架旁邊。只怕女主人提著武器箱出去。丈夫把它們一點點帶大,孩子們和它們一起長大,有太多太多回憶,有太多太多的感情。
丹尼爾與師母說起來龍去脈,把白露搖動傳喚鈴的事情都講明白。九五二七隻怕BOSS派來的援軍打草驚蛇,要是驚動了喬治·約書亞就大事不妙了。
此時此刻,托德總管忙得焦頭爛額,城市裡的暴力機關出現了運轉失靈的狀況。另一方面江白露與喬治·約書亞的約會一推再推。
會長大人公務纏身,哈里斯·孔蒂的死讓二號遊輪的佳麗們暫時脫離了米諾陶斯牛的精神控制,雖然有新的藥劑師來補位,這些專攻心理暗示和神經藥物的醫師可以繼續控制二號遊輪的高級妓女,事務交接也需要人員磨合。
槍匠太太的戰鬥力超出了托德總管和約書亞會長的預期,鬼臂羅恩和牛戰士相繼倒下,這給喬治·約書亞敲響了警鐘,但他依然是一副運籌帷幄胸有成竹的樣子。
死掉的高級打手依然是打手,傷不到白鯊會的根基。反倒是城市中各個暴力機關遭遇的抵抗,與前幾年東方昊的傻兒子有異曲同工之處。
「這些不知死活的賤民,居然敢冒充槍匠和戰幫做對!」
托德總管氣急敗壞,蹲在約書亞身邊。
「會長大人,您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些事的。」
談到「槍匠」這個詞,喬治·約書亞終於繃不住了——
——他的內心開始恐懼,開始驚顫。
「他到底死沒死?」
托德:「當然是死了!傲狠明德親口說他死了!他的兒子斬釘截鐵毫不猶豫的把這個事實說出口了!」
「那麼烈陽堡里的這群蒙面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喬治·約書亞撓著後腦勺,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一個死人!還能在我的地盤四處流竄?這混帳變成鬼魂了嗎?!」
托德無話可說,驚異駭然,若是槍匠變成了純靈體形態,對每個癲狂蝶聖教的追隨者來講,那就是實打實的巴巴亞戈夜魔傳說。
喬治·約書亞接著說:「不要讓這些小事影響我的浪漫約會,托德,只有罪犯喜歡蒙住臉——這些人就是罪犯!你處理好這件事,如果抓住一兩個,像以前一樣,吊在車站的牌樓上放血,折磨致死以儆效尤!」
托德立刻應道:「沒問題!會長大人!只是我一直都不明白」
約書亞橫眉冷眼,立刻反問:「你質疑我?」
托德感覺到了濃烈的殺意,冷汗一下子冒出來:「不是我我只是想說會長大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您依然要和江白露見面嗎?」
「你覺得我害怕了?」喬治·約書亞冷笑道:「在這種關鍵時刻,我如果能把無名氏戰王的妹妹娶進家門,烈陽堡里的這些宵小之輩自然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好想想吧!這些刁民打著槍匠的旗號,自以為是什麼蒙面英雄,玩著漫畫裡扮好人抓壞人的遊戲。」
「可是槍匠最在乎的親人就在我的床上呀!~我可以用藥物控制她!催眠她!把她變成百依百順的奴隸!」
「我還是那句話!托德!女人是男人的戰利品!只要擁有無名氏的女人,把她們作為戰利品,這些痴傻愚昧的普通人,自然會明白該站在哪一邊!」
「這是深藏於智人基因中不可磨滅的天性!如果有一天,你能找到懂得化形秘法的巫師,把傲狠明德抓來!把它也變成女人!讓我騎在這位貓咪佳麗身上,再讓所有地下世界的居民看看他們的神靈露出怎樣的醜態——那麼我!我喬治·約書亞!會變成新的神!」
托德總管滿頭是汗——
——他單單知道會長很他媽下頭,沒想到這麼下頭。
「只是會長大人,我怕我沒這個能力我」
喬治·約書亞大手一揮,鮮紅的靈體沖入托德總管的肉身之中。
「我的魂威會幫你辦事!去吧!托德!」
「[No Man's Land·無人區]會幫助你,它的神力能夠掃除一切阻礙!」
托德總管體內的授血仙丹與喬治·約書亞一脈相承,在鮮紅靈體進入肉身的剎那,這位靈能者擁有了永生之人的強大魂威。
他的皮膚不斷凹陷又隆起,就像柔軟且堅韌的橡膠,手指頭似乎也生生拉長了一截,想去掏記事本,與會長大人說起接下來的計劃,那柔韌的手指馬上伸長,替他完成了拿取動作。
托德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副堅韌的肉體,終於有了底氣。
「我一定不辱使命!約書亞會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