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core④·莫吉托(2/2)
羅本拍了拍來娜的胳膊:「今時不同往日了,戰王。來娜還在,就有交代——至於糟糠之妻的死因,可以編嘛。」
「你們這一家人」雪明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有種深深的無力感:「真他媽恐怖。」
「想要往上爬,得付出代價。」羅本突然變了臉,像是褪去和善的偽裝,陰著臉:「大姐大,你有本事,有一雙殺人取命的手,這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東西。斗升小民呢?像我們呢?披上文明的外衣,幹著野獸的事情,這是癲狂蝶聖教給的標準答桉——可是很多時候,我們這些夾在中間的人,想出人頭地,恐怕只能走這條路。」
從陰桀惡毒到笑容滿面,只用了一秒。
「不然怎麼說,這個世上最恐怖的動物,是人呢?大姐大——我把所有好話都說盡了,你會怎麼選?」
廣陵止息的隊伍已經到齊,總共一千八百多人,用來抓捕這一萬人是綽綽有餘。
但是像羅本說的——社區沒有了管理者,聚居地沒有話事人,政法機關突然出現大批職務空缺。
積壓的民政事務,各區塊的工作崗位,企業主突然消失留下無處可去的失業員工們,這些人該怎麼辦?
這不是雪明能處理的事,以她的能力辦不到。
可是四十八區絕不能繼續成為毒蟲的樂園。
就在此時——
——伍德·普拉克列車長推門而入。
雪明沒有料到,這位boss的貼心幕僚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造訪。
「喔!」伍德老師瞪大了眼睛:「要知道你是這種人,上回我就喊你來穿空姐服了。」
雪明愕然:「普拉克老師?」
伍德不徐不疾走到會客廳里,看了一眼羅本,又與雪明問。
「還等什麼呢?」
雪明撓著頭:「剛才羅本先生和我說了很多他講,如果繼續查下去,照著他提供的名單查——會死很多人,我不知道怎麼辦。」
「你才二十四歲。」伍德·普拉克聳肩無謂:「想這麼些破事是準備當大人了?」
羅本認得普拉克,那是加拉哈德的魔術教授,也是諸多靈能者的老師。
「普拉克先生您為何突然造訪?我還沒來得及」
「你問我為什麼來?」伍德從兜里掏出h16t致幻劑,塑布包輕輕敲打著羅本的腦門:「你說呢?羅本·范佩西——這玩意能讓靈能者失去靈能,能讓普通人擊落閃蝶。你以為把戰王送來這裡,是誰的主意?」
雪明的此次行動,全都圍繞著伍德·普拉克與boss談及無名氏的組織架構而進行。
幾乎可以說,是普拉克老師派遣江雪明執行這次緝毒任務。
「剛才我聽見了。」伍德接著說:「你問咱們英明神武的大姐大——問她是不是來緝毒的,那確實是。」
而接下來的內容在羅本耳中就有點驚悚了——
「——至於掃黑除惡,治理貪腐啊。」
伍德該用致命的肉掌,輕輕拍了拍羅本的臉蛋。
「那不是她這個小姑娘家能搞定的事情,我當然得跟在後面了,對不對?」
終於到了這個時候,執政官大人兩腿一軟,自知大難臨頭。
伍德坐到羅本身邊去,抱著膝蓋,像是回了東北老家上炕那樣熟絡。
「以往你想,這裡來的專員,像檢察長和其他組織,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手高高抬起,輕輕落下——這次不一樣。」
「屋子塌了,裡邊的人就會被磚塊砸死。你看,葛洛莉她不知道怎麼辦。因為她只是boss的掌上明珠,是頭頂的桂冠,當然幹不了這些苦力活。」
伍德·普拉克的眼裡儘是人間歲月,崢嶸滄桑。
「你說要怎麼從裡到外重新修一間屋子呢?從牆角拆嗎?一下子拆光嗎?那肯定得塌,對不對?還有呢,那個遊戲的講法,一個隊伍里,某個人犯錯了,那就是犯錯,整個團隊一起犯錯啊,那遊戲結束就不遠了呀!」
羅本跟著點頭稱是,想從字裡行間找到生路。
伍德接著說:「就在這姑娘拆毒販老家的時候,我想毒販的家是不用修的,很方便。把這個任務交給她,我是放心的。畢竟她精力旺盛拆家能力一級棒,至於你——」
「——你是屋子裡的頂樑柱嗎?你是咱們這間屋裡的人嗎?」
羅本:「我必須是!」
伍德抿著嘴:「我看不見得,羅本,不見得喔」
羅本:「我很重要的!我很重要!」
伍德搖搖頭:「你甚至沒有喊一句boss——羅本,我在門外聽了太久太久,想給葛洛莉打電話,多少提醒你一句,我很生氣,只有癲狂蝶聖教的人才會把傲狠明德天天掛在嘴邊。你一嘴一個傲狠明德,甚至沒有喊一句boss。」
說完這些話,伍德老師站起身,與雪明微笑著。
那笑容看得雪明發憷——
——雪明認為伍德老師是個非常複雜的人,從維克托老師那裡得知的信息來看,這個不知年歲的男人背景神秘,與哲學家基金會有關。
「新春快樂,回家過年吧。」伍德老師伸出手,又立刻收回來,是恍然大悟,不可以隨便與人握手的意思:「瞧我這記性,事情太多了,我太忙了——為了給四十八區找到合適的學派班底,找合適的醫藥或是化工產業,我為這些事跑斷了腿,嘴皮子都禿嚕了。」
雪明十分驚訝:「伍德老師」
「你的任務完成了。」伍德如此講:「至於後邊這兩位,過年得放煙花。」
沒等雪明反應過來——
——伍德·普拉克高亢怒吼。
「性感炸彈!」
敲下火辣的引爆開關!
羅本的臉面裂開一道高溫高亮的光,腦袋炸碎身體歪倒。
爆炸引發的巨響引來了杜蘭和弗拉薇亞,兩個姑娘看見執政官暴死當場,心中有莫名悲涼。
利用完了,她們會不會是下一個呢?
來娜嚇得花容失色,身上臉上全是血。
「戰王大姐大大大大大大姐大!您說好不殺的您說好了!」
「那只是她和你們的約定。」伍德·普拉克句身向前,自信的拋了個媚眼:「這事情我背全鍋,沒有提前說清楚,真是不好意思。來娜小姐,你不一樣,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立刻送你上路嗎?」
來娜驚慌失措的應著,猜測著:「因為因為死他一個就夠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伍德搖晃著手指頭:「不對,像血漿暴力色情恐怖b級片裡,你這種女角色都會活很久很久。你明白嗎?」
「您」來娜突然感到莫名慶幸,也莫名悲涼:「您要我服侍您?」
一隻大手抓住來娜的腦袋——
——暴烈的焰光吞噬了一切。
伍德·普拉克如此說。
「能活,但只能多活幾秒。」
他嘆了口氣,回過頭與雪明說。
「她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難道她這輩子只見過被下半身兩顆大腦支配的男人嗎?我就想開個玩笑,她真的一點都不懂嗎?這叫英式冷幽默!我剛學來的!不好笑嗎?」
雪明把臉上的血都擦乾淨,煙也熄了。
伍德老師在搞人心態這點上一直都是車站頂流。
他想了想,看了一眼杜蘭和弗拉薇亞——
——杜蘭嚇得當場昏死過去。
很快啊,不過弗拉薇亞一直扶著,沒鬆手。
小黑蛇緊張的問著,是視死如歸了:「我也要被你炸死嗎?」
伍德想開口,然後捂著額頭。
他欲言又止,似乎手和嘴巴都不聽控制。
反覆幾次,終於叉腰站定。
「讓維克托頭疼去!這事兒我不管!」
在雪明眼裡,這個奇奇怪怪的魔術教授破窗而出,根本就沒走門——
——因為弗拉薇亞和杜蘭堵著門,他不好意思直接從姐妹倆身邊過。
流星和雪明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們把杜蘭叫醒,四人坐在兩具屍體身邊想了半天。
等到哈斯本來喊人吃飯,還是有很多疑問,她們終於不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