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ZERO·[WEWE·我們](1/2)
前言:
[好好生活,反正該死的一個都不會少。]
[——六十三]
......
......
江雪明惴惴不安的登上了飛機。
他與伍德列車長排排坐,擠在經濟艙座椅里。
「伍德老師,我總感覺這一幕已經發生過了!」
「槍匠,別緊張,你是第一次坐飛機嗎?」
「伍德老師,為什麼要叫我槍匠?」
「...」
「...」
沉默持續了整整三十秒。
「咱們肯定遭到了魂威的襲擊!」伍德·普拉克如此說:「我也不記得這件事了,為什麼要叫你槍匠呢?為什麼?敵人的魂威能力是讓我們失去記憶嗎?」
江雪明緊張的咬著指甲,細細思索著:「不對,伍德老師,不是這樣的,我記得很清楚,在機場外與你相遇,直到登機的這段時間裡,幾乎每件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我絕對沒有失憶。」
「如果說咱們其中的一人,突然有這種莫名奇妙的既視感也就算了,為什麼我們會同時認為這事兒已經發生過了呢?」伍德·普拉克不由自主的拉著雪明的手臂:「你和我?難道是心意相通的?」
「不對不對不對...」江雪明眼神閃爍,為如此浮誇的男同言論所不齒:「老師你清醒一點!我認為敵人擁有植入記憶的超能力!」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大腦,被植入了一段完全不存在的記憶嗎?」伍德驚訝的瞪大雙眼。
「我不敢肯定...」江雪明內心的答桉已經無限接近於現實,但離真相還差最後一步:「我不知道,就像是這樣——」
雪明伸出手去,拿住座位下的嘔吐袋。
從嘔吐袋旁抽出記事本,從記事本抽出鉛筆。
雪明:「紅色朝上。」
伍德:「紅色朝上。」
兩人幾乎同時將正確答桉說出口。
並且鉛筆也是紅色筆芯朝上,被雪明抽了出來。
伍德終於醒覺:「我們能預知未來?」
雪明卻不這麼認為,他的內心只有更多的不安。
這種靈光乍現只在肉身做出具體的行為時,才會偶然出現——
——光是大腦去思考,去硬想,不會有任何結果。
可是起身走路,拿住水杯,伸手開門,去執行這些具體的動作時,卻能明顯感覺到莫名的熟悉。
當心中起念,要把思想變成口頭的話語,聲帶震顫的瞬間,話語抑揚頓挫的不同音調,才能辨識出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伍德老師,恐怕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這些事情了。」江雪明感覺事態嚴峻,「要當心!敵人的魂威力量非常厲害!我實在搞不懂這些記憶是從哪裡來的...」
飛機已經開始爬升——
——在觀察窗遠方,毛茸茸的[陰陽魔界]剛剛攀上引擎,爬到機翼上,壞貓咪布奇剛剛開始索敵。
「等等...」伍德立刻起身,徑直朝著客服房室而去。
江雪明:「伍德老師,你想幹什麼?」
普拉克先生跟著命運中莫名的引力而去,每走一步,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湧上心頭。
接下來,他會推開空乘客服部的簾幕,並且看見壞貓咪布奇驅策魂威時咬牙切齒的狠厲表情。
他會看見這個女人光速變臉,緊接著就擠弄出假惺惺的笑容,並且說——
「——您好!什麼事?」
......
......
與此同時——
——杜蘭小姐捂著腦袋,終於從昏昏沉沉的狀態中醒來。
她像是坐了一趟雲霄飛車,實在搞不懂眼前這位大人物在想什麼,錯亂的時空中,她被洶湧的信息洪流反覆淹沒,口鼻滿是鮮血。
「伍德·普拉克會在五秒之後離開客服房室,如果飛機的氣溫是十六攝氏度,因為沒吃那頓餃子,他感覺到寒冷,會變得特別緊張——這種警惕心引發的面部表情變化,讓弗拉薇亞同樣齜牙咧嘴劍拔弩張。」
「他們會打起來,並且在那個瞬間,伍德會直接殺死這個見過十六次面的可疑空乘小姐。」
「是十六次嗎?還是十七次?」
杜蘭抓住魂威的蛇頸,讓這可怕的白蛇狠狠啃咬自己的肉身,要把靈魂深處的回憶都喚醒。
「十六次!整整十六次!」
她驚聲尖叫,與六十三號嘶聲厲喝。
「你居然倒轉了十六次時間?!為什麼?明明有我的幫助,你想要拿回紅山石應該是易如反掌!」
六十三:「我對那塊爛石頭不感興趣。」
杜蘭驚訝:「什麼?!」
六十三:「你查閱歷史的能力也有極限,好像超過某個閾值,大腦就會開始崩潰,我每次倒轉時間,你受到的精神傷害都會越來越嚴重。」
「大人物!您究竟想幹什麼?」杜蘭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您不想重回少年時代?不想再活一次?您對這個幸運幸福年輕肉身提不起半點興趣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六十三號抿著嘴,摩挲著光熘熘的下巴:「我早就爽過無數次了。」
杜蘭啞然失色——
——緊接著渾身爆發冷汗。
六十三聳肩無謂,頗感無趣的搖了搖頭。
「我已經很老了,杜蘭女士,很老很老了——和這個生命力要從皮膚里溢出來,渾身都是幹勁的小伙子不一樣,哪怕你把我變回二十歲的模樣,也掩藏不了我靈魂的鏽跡斑斑。我不知道與你說這些話有什麼用,你真的能記住嗎?真的能把這些信息帶到下一個輪迴嗎?」
客服房室並沒有傳來打鬥聲——
——看來杜蘭的推斷有誤,伍德·普拉克因為舒適的氣溫,沒有與弗拉薇亞產生爭執。
六十三接著說:「我的魂威叫做[Regret·後悔藥],它能倒轉時間,具體來說是四個小時三十一分十六秒——時間可長可短。但最多不能超過這個時間。」
杜蘭吞咽著唾沫,眼裡滿是血絲。
六十三:「白露的所有遺言,所有電話錄音的總時長,就是四個小時三十一分十六秒。」
杜蘭:「大人物...人死不能復生...您可不能將怒火發泄到我的頭上,我可沒打算招惹您。」
「不不不,她現在復生了,活得很好。」六十三揉搓著粗糙的雙手,句下身子,要杜蘭女士也一起低頭,仔細聽他把話說完。
「當我拿到紅山石的時候,傲狠明德的神力將我送到了遙遠的過去,送到公元二零零六年,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杜蘭猜測著:「您重生了?真正的來到了永恆永在永遠的天堂?畢竟您的魂威那麼強大...」
「不,它把我送進地獄裡了。」六十三坦言相告:「我跌回九界車站的候王廳,誰都不認識我,誰都不記得我,在這座孤島上,所有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杜蘭小姐,你和我的魂威是同一類型的,是活在第五維度的神。在我們覺醒魂威之後,獲得這種強大的力量,就得付出遠超常人的代價,你付出的代價是什麼呢?」
杜蘭思索著,看向客服房室的女伴——
——壞貓咪布奇,弗拉薇亞女士是她深愛的人。
她們是一對標準拉拉,但弗拉薇亞卻是個多情種子,她不光喜歡女人,還喜歡男人。
很多時候,杜蘭都能從[時間線]的能力中獲得一些信息,她能偷窺到弗拉薇亞的其他男伴,這種戴綠帽的日子讓她倍感羞辱,卻下不了狠心去殺死愛人。
只是杜蘭還心存僥倖,她連未來二三十分鐘之後要發生的事情都算不准,或許明天——明天弗拉薇亞就會回心轉意,對她杜蘭一人死心塌地了呢?
「所以我說,無知者恆幸福。」六十三摟著杜蘭小姐的肩,兩個時間系的超能力者在此刻互相露出了傷口。
在六十三口中,呈現出一段更加複雜的故事。
「我已經在這段旅途中爽了無數次,回到二零零六年,我沒有繼續旅行的意思,而是簡簡單單的做完失蹤人口登記表,回到了地表世界。」
「我一開始是小心謹慎的,生怕回到過去會引發什麼時間悖論,我去買彩票,買房做投資,很快就擁有巨量的財富。」
「而且我發現這副肉身根本就不會變老,似乎我永遠都留在了拿到紅山石的那一刻。」
「全世界都變成了我的遊樂場,我開始反覆體驗一段段不同的人生,我換了很多很多位妻子,有了孩子,但是這場遊戲,有一個終點。」
杜蘭猜測著:「是收穫季...」
「沒錯。」六十三應道:「就是收穫季。」
在二零二五年到二零二六年,BOSS會迎來江雪明人生的第一次收穫季。
之後的二零六七年到二零六八年,是江雪明人生里,BOSS的第二次收穫季。
六十三號奪取紅山石的時間,就是二零六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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