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瘋狂殺伐,天藥德性(1/2)
「爾等一個都別想遁出仙晶礦!」
德善仙袍加身,陳平目光幽冷,挨個掃過前一息還狼狽為女乾的同道們。
此時此刻,方圓千里的礦洞上空,已布滿虎視眈眈的劍類法寶。甚至除了元始劍外,另兩柄小星辰破界靈劍也加入了其中。每一柄劍身都顫顫急鳴。
改變並攪盪著空間的頻率。
他這回為留住幾名強敵,下足了血本!一次性召出化神以來收集的所有靈劍。 ??
任何人妄圖突破,都會被劍陣的自爆無情攻擊,堵截掉逃生的空間。
當然,這也是空間規則二蛻後,才有資格布置的神通。「陳師弟!」
嚴匡、左之佑大喜過望。
劍光一搖,主動靠近與他匯合。
先前,四周憑空冒出數股強橫的氣息,他二者的一顆心已經跌入谷底。
然而誰曾想,短短一瞬間罷了,攻防雙方就此轉換。雖不知離去多年的陳師弟為何混入了敵匪之列。
可陳平剛才陡然暴起,毫不客氣的手段全出偷襲屍皇,便足以證明師弟沒有背叛宗門之意。
「兩位師兄好久不見,師弟神通略有長進,讓你們見笑了。」紫黑袖袍迎風飛舞,陳平一身魔氣狂卷,朝兩位同門微微頷首。死玄要術本就是魔修功法。
尤其在吞噬無數生靈之氣後,他無意散發的法力神韻,已和真正的修魔者無甚差別了。
「是他,真的是他!」
元谷四肢狂顫,瘋狂破解周邊的重重禁錮。
打死他都沒想到,途中幾人笑談的光陰星辰劍宗新秀,竟就是身邊的李丹師!
此人帶給他的壓力比一位煉虛後期還要可怕!
因為大勢力出身的合道種子,或多或少都會被老祖賞賜一些無法揣摩的保命底牌。
至仙大聖是劍道印記之一。
雖然能承載八階大聖之力的材料珍貴無比,就算大聖也難以收集幾樣。
可萬一此子身上帶著一道至仙大聖的劍氣封印,在場的人,有一算一,都無活路可走。
「逃!」
元谷心神俱震,渾身裹在燈籠燃燒似的烈火里,不斷撞擊礦洞的空間封鎖。
但他在此道上的造詣不足以碾壓陳平。且對方一直在自爆通天靈寶攪亂空間。短時間內,壓根沒有逃掉的希望。
「不可能,我羅神一族的神術禁制,怎麼會被區區異術打散!」數百里的一處山坳邊沿,雍瑞雙眼閃爍難以置信之色。
他雖以人族自稱,但那是隨大勢而行。
骨子裡,羅神族血脈才是他引以為傲的跟腳。神術禁制之強,大聖之下無人能解!
可這傢伙居然用一個藕紅色的小娃娃,替代了神術施加的致命一擊。
世間真有這種霸道異術的傳承?雍瑞思緒混亂,臉色蒼白的一閃。「兩位師兄,幹活了!」
與此同時,陳平分毫不給敵人喘息的機會,招呼一聲,德善仙袍幻出一道奔騰血河,載著他射向酒鬼屍皇。雍瑞的自我懷疑,他看在眼底,不禁冷冷一笑。什麼替死異術!
只不過是他隨口胡諂的罷了。
在攻擊酒鬼屍皇的剎那,他祭出德善仙袍隔絕眾修的窺視。單純是為方便進入金珠。
而金珠近年吸收了大量的八階礦石菁華後,強度上漲一個台階。那羅神族的神術禁制和屍皇的毒酒劇毒毫無抵擋之力,被逼出肉身化為灰燼!
再把早準備好的替死傀儡展示出來,一切就順理成章。雖然在場的各位強者不是傻子,會去懷疑去深思。但有異術的遮掩,總比憑空進入金珠強百倍。「酒鬼屍皇!」
「本座至仙劍宗三劍魄合道種子,勝邪道尊在此,你先前安敢大放厥詞?」
陳平口中一喝,朝屍皇彈出一朵洶湧沸騰的元焰。玄黃神光,玄器靈珠雙重鎮壓。
加之十道珊瑚法相和一錘定音的先天劍魄。他幾乎是神通盡出!
如果在外界單獨遭遇,七階後期的酒鬼屍皇警惕心一刻不衰的情況下,自己可能無法做到一擊瞬殺。
但有心算無心的偷襲,比當年塗狄還弱一籌的屍皇立刻九死一生。
原本強悍的屍魂被劍魄切割,很快只剩一絲一縷。「元谷的情報竟無虛假!劍魄神通為何能如此強大?」
見合作數千年的酒鬼屍皇面臨隕落,雍瑞似被嚇得魂飛魄散,不假思索的一拍火錐,獨自逃生。
「賊人留下性命。」
嚴匡拂袖一揮,一片蒸騰不定的淡藍雲霧赫然凝聚。「雲中劍第九式,取劍!」
他手腕朝里一抖,再帶出來,已是持著一柄模糊不清的兩尺短劍。
也不見其朝內注入法力。只不過簡簡單單的虛空一划。
雍瑞所逃竄的方向,竟一閃出現一朵海嘯肆虐的劍雲。再輕飄飄的一灑。
漫天細雨從劍雲中滾滾而下。把雍瑞不留縫隙的包裹。
那些細雨中瀰漫著如湖如泊的窒息之力。「水、劍規則的融合道術!」
見狀,雍瑞面龐的驚悸更濃三分。他面對的可是超級勢力嫡傳的內山長老!不是普通的同階散修。
光陰星辰至仙劍宗,比之姜仙黑市的底蘊還要深厚。「聚!」
雍瑞毫無輕視,火錐狀的本命法寶於身前一斬。多達十道龜紋般的火焰護盾一連串的生成。「噗咄!」
「噗咄!」
然而,嚴匡的雲中劍蘊含著三蛻的水規則,一與那些護盾觸碰。立刻展現出克制的一面。
摧枯拉朽一樣,把護盾層層擊潰,並且打的雍瑞倒飛百里。
「雲中劍第十式,變劍!」
嚴匡一捻鬍鬚,一身蓬勃之極的法力灌入劍中。下一刻,劍雲的體型再漲數倍。
直接化為五指劍山,砸向雍瑞。
在水術的壓制下,後者宛如置身壓力無窮的深海之底,身法大滯。
短暫的一交鋒,嚴匡不聲不響的占據了上風。
擔任半輩子的弟子殿首席長老,修煉近三萬載歲月的此人,足以輕鬆擊敗同階。
否則長老會也不會把六號礦點交給他守護。「轟隆!」
不多時,雍瑞已被接連轟擊上百次,身軀一砸深陷石壁。身上大半的道袍盡數破去。
但皮膚內外卻浮現一件漆黑的盔甲。品質顯然也不低。
將嚴匡的殺伐劍術抵擋大半,除了略顯狼狽外,只是受了一點無傷大雅的小傷!
「事已不可為!」
雍瑞面上驚懼一起,二話不說的再度彈射。「受死!「
一旁,另一位劍宗長老左之佑趁機攻來。魂魄一片沉金之色。
竟也是一位祖圖劍魄的傳承者。一時間,嚴匡、左之佑已成夾擊之勢。
「兩位師兄切莫大意,此人敢攻打仙晶礦,不至於只有這點表面本事。」
「他身上還有一件八階妖族肉身打造的空間至寶以及很可能另外安排了血道高手埋伏!
陳平一邊催動元焰燒灼酒鬼屍皇的護體屍氣,一邊不保留的傳音提醒同門。
自己不等到最後一刻出手,主要原因還是實力不濟。嚴匡、左之佑等同門不能死。
否則他一個人難以把敵手一網打盡。
……
「小心!」
接到陳
平的傳音,嚴匡、左之佑二人心頭一凜,身上同時浮現防禦之物。
果然,那雍瑞見狀,忽的眉頭一皺,仿佛有點驚異。另一邊,元焰的吞噬下,屍皇表面的毒氣已蕩然無存。
「可笑的屍族,陳某憑什麼擊退後期塗剎皇,你今日總算用性命的代價見識到了!」
陳平嘴角一譏,一掌裹在火霧裡,沖酒鬼屍皇的面門狠狠拍去。當年,他的魂道還未步入三蛻。
施展的先天劍魄就已那般強橫。
如今魂道飛躍,劍魄的威能發生了質的變化!「後生可畏,不過,你的道途就此結束。」忽然,屍皇的雙瞳猛地一縮。
其內兩股血霧一聚攏。
竟是閃動出一隻骨架般的血掌,與陳平貼來的右手撞擊在一處!「滋滋!」
更詭異的是,那血掌仿佛毫無力量。與陳平碰觸後不堪一擊的潰滅。
然而,就在下一刻,破裂的血水中濺射出一個不起眼的骷髏符文。
以一個匪夷所思的速度,穿破陳平的肉身防禦,迅速由手臂蔓延全身。
「噗通」「噗通」
同時,陳平渾身血液,乃至魂魄都一下下沸騰不止起來。山包一樣的凸起脹滿全身各處。
「轟隆!」
一瞬間,隨著無數血包的爆裂,陳平的肉身也隨之化為腥臭的血霧。
「陳師弟!」
見此反轉的一幕,嚴匡、左之佑又驚又急。
「戚道友血術獨步,幸虧雍某做了萬全準備邀請價助戰,不然就這老酒鬼的實力,今天怕是要九死一生了。」
雍瑞大笑幾聲,望著兩位劍修的神情里,戲謔之色一掃。「陳平!」
這時,從礦洞深處飛來一名窈窕的女子。
面含煞氣和驚怒,手指點著浩瀚的生機之氣,試圖找到陳平的殘魂保護起來。
但下一刻,孔知畫的美目微微一怔。
原來,那些炸裂的碎肉,不知何時化為了斑斑點點的粉末。還散發著濃郁的丹藥香味。
「咔嚓!「
與此同時,德善仙袍仿佛受到召喚似的一個回落,披在了一名剛從隱蔽空間閃出的男修身上!
「七道紋的丹藥分身!」
雍瑞眼睛一縮,臉色徹底冰冷下來。
這名煉虛初期劍修的手段之繁多,心機之深沉,世所罕見。
竟好像預知了戚老魔會施展血道偷襲。提前備出一具傀儡分身擋劫!
「瞞天過海從戚某手裡逃脫,你這煉虛初期著實不簡單。」一道沙啞的輕咦響起,酒鬼屍皇體內浮出一道扭曲的血影。他頗為意外的扭頭一看,繼而,裹住屍皇飛向雍瑞。
……
「是這道氣息無誤!」陳平面色一片凝重。
之前,剛入礦脈時他就隱隱捕捉到一絲令人膽寒的血道能量。暴露真身後,他也一直在防備暗中之人的手段。
果不其然,對方真正的目標還是他!
這自稱戚某的血道高手,毫無察覺的控制了酒鬼屍皇。若非他早有防備,絕難躲過剛剛詭異血術的一擊。「戚元樓!」
見陳平不僅無傷,反倒把隱藏的強敵逼了出來,嚴匡鬆口氣的同時,忌憚之意不減反增。
仿佛那戚姓魔修是了不得的人物!
「嚴道友,又見面了,上回在三號仙晶礦,你被戚某打成重傷險死還生,這次就沒那麼好運了。」
淡淡的狂妄之笑一傳,酒鬼屍皇雙足並立。而那道血影也漸漸變得清晰。
最終,化為一名紅
發紅衣的中年男子。此人負手站在屍皇的頭顱上,表情不苟言笑。眉心,一枚蠕動的血紋吞吐光霧,令人不寒而粟。「同為煉虛後期,本宗的內山長老竟差點被其滅殺?」陳平面色一變,求證似的看向嚴匡。
方才確認了這血道大魔的境界後,他還稍稍放了心。只要不是煉虛巔峰,至仙劍宗一方仍占據絕對的優勢。可聽戚姓魔修的口氣,好像根本不在意同階生靈一般!「戚元樓,鬼陽古宗……」
左之佑緊繃著臉,給陳平發了一道情報。瞬間,陳平眉宇陰沉的一閃。
這戚元樓還真有狂妄的資本。
原來,此人曾是超級勢力鬼陽古宗的九九歸一劫合道種子!
兩千餘載前,魔聖莫名隕落後,他以及一眾煉虛巔峰的長老率領殘餘弟子離開天蝕星辰,遠赴虛無之海避禍!
由於實力強勁,戚元樓的威望不比高一小階的師兄差了半分。幾次攻打仙晶礦,先後擊敗數位劍宗同階。
嚴匡正是其一。
要不是某位師兄解圍,嚴匡上回已然身死道消。「戚道友偷偷瞞過同門,獨自投靠了姜仙黑市!」陳平屈手一指,淡淡的道。
一切正中他的猜測。
鬼陽古宗這回突然攻擊四號礦點太過湊巧。
但如果有戚元樓裡應外合,魔修餘孽受其指使也合乎情理。「你的心智也是一等一的不俗。」
聽罷,戚元樓的眼中迸射一絲驚奇,淡笑道:「鬼陽古宗的那群師兄頑固不化,妄圖打回天蝕星辰。」
「可戚某一個有望合道的九九歸一劫修士,為何要陪著他們自尋死路?」
「正好姜仙黑市邀請,戚某和雍道友一拍即合,也算是一條退路了。」
他的話異常溫和。
透露出來的東西,仿佛已在心裡憋了很久。
「戚道友,那朵生機靈焰就依仗你幫忙了,我會說服祖父,替道友爭取一個高層的位置。」
雍瑞抱抱拳,斬釘截鐵的道。「爭取?」
戚元樓揶揄的一摸下巴,道:「這回幫你是戚某的個人意願,姜仙黑市的高層位置,戚某必定親自取來!」
一席話說的如此狂妄自信。
「姜仙黑市是要與我劍宗開戰?「孔知畫美目一縮,冷冰冰的道。她正在汲取生機之火。
沒料到礦洞陡生變故。
幸而陳師弟不知何時打入了敵方內部,否則他們幾個必死無疑。「雍某隻取生機靈焰!」
雍瑞眉頭一皺,模稜兩可的道。同時,他還惡狠狠地─瞪陳平。此子太令人嘔心了。
否則,他們的身份不一定會暴露。
「前些年,無端出現的空間波動,竟然是來自你的窺視!」孔知畫恍然。
她道生機靈焰的消息怎麼泄露了出去。
「你把汲取的焰絲統統交給雍某,今日之事就此為止。」雍瑞冷漠的道。
「哎,雍道友廢話做什麼呢,他們可是至仙劍宗的劍修!」
失笑的一搖頭,戚元樓輕飄飄的道:「何況,戚某從沒打算空手而歸。」
說話間,一道貼牆血影突然竄出。化作一根血矢射向神通最弱的左之佑。「嘩啦!」
就在左之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同時,一張紫黑血袍邊角一裹,將那道血矢一卷而入。
滋滋作響一陣,血矢就沒了動靜。「多謝陳師弟相救。」
左之佑驚出一身冷汗。
「血道神通詭異難測,師兄注意些
。」陳平淡淡的道。
戚元樓的陰毒不必多說。
場上的幾人,只有魂道三蛻的他才能防備住。
「咦,你那件仿製的仙袍防禦力不錯,大概有了開界至寶本體一成多的威能。」
見陳平動用法寶剿滅了他的一道血術,戚元樓眉毛一挑的道。德善天君袍專精防禦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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