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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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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洋被他的極冷的聲音震住。

平時那麼冷靜自持的人,只要是關係到姚舒的事情,總能輕而易舉的失控。

他不敢再多說話,猶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問:「要不我再打打她的電話看看有沒有人接?」

裴硯承拿起西裝外套大步往外走。

「先報警,我馬上過來。」

晚上十點半,裴硯承抵達南城。

「還是沒有消息嗎?」

徐洋搖搖頭。

南城的夜晚很冷,耳邊風聲獵獵,絲毫沒有停息的徵兆,遠處燈火明明滅滅,間歇跳動著。

裴硯承手指握拳又鬆開。

他第一次感受到深入肺腑的慌亂。

正當事情一籌莫展的時候,段薇薇的手機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便掛斷了。

徐洋問:「又是那通騷擾電話?」

段薇薇含糊不清地嗯了聲:「拉黑了也沒用,換著手機給我打電話,我都被煩死了,還是乾脆關機好了。」

正當她想關機時,手機屏幕再次亮起來。

進來的是一條簡訊。

[薇薇,你不見我我只好用這種方式。你的妹妹現在在我這裡,如果你想她平安無事,就來雍麗城A座203。]

段薇薇皺眉,想要刪除簡訊。

徐洋覺得不對勁:「這是誰?」

段薇薇:「我、我不知道……就是騷擾簡訊而已,我媽就生了我一個,我根本就沒有妹妹啊。」

手機再次進來一條消息。

這次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裴硯承瞳孔驟然縮小,身形一顫險些沒有站穩。

姚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懸掛在天花板上的鐳射燈。燈球緩慢轉動著,在包廂內投下五顏六色的光斑。

牆壁上的電子屏幕里放著伴奏,但並沒有人唱歌。

這裡應該是南城的某家娛樂會所。

剛醒來時頭還有些脹痛,緩了幾秒鐘,姚舒撐著額頭慢慢坐起身。

「終於醒了?」

陌生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姚舒轉頭看,只見一個男人坐在離她不遠處的沙發上,低著頭在削蘋果。

是剛剛在路上碰到的那個眼鏡男。

姚舒一下子直起身子,往沙發的另一側挪了挪,謹慎地看著他:「你是誰?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我說過了,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想見一見你姐姐。如果我不用這種方式,她根本不會見我。」

眼鏡男依舊削著蘋果,甚至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太清楚你說的我姐姐是誰?」

「知不知道你的姐姐段薇薇其實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她不顧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頭也不回地離開我。」

段薇薇。

不就是徐洋的女朋友嗎?

「你是她的前男友嗎?」姚舒小心翼翼說,「可是她不是我姐姐,事實上,我也只跟她見過兩次面而已。」

眼鏡男看她一眼,冷哼了聲,並不相信。

「別裝蒜了,我看到她帶著你直播了,她說你是她的妹妹,在南星大學參加冬令營。」

前幾天的記憶紛至沓來。

那天她和徐洋在茶樓吃飯,段薇薇確實拉著她直播了一會兒,而且還跟直播間的人介紹說她是她的妹妹……

眼鏡男看到她的表情,斷定心中所想:「還說不認識她嗎?」

姚舒沉默下來。

她注意到男人的襯衫左胸口是一家上市傳媒公司的LOGO,雖然頭髮很亂,但是手指很乾淨,手腕上的那塊腕錶看起來也是中高端的。

她試探著開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應該有一份收入不錯而且得體的工作吧?但是現在你把我關在這裡,這樣是犯法的還會坐/牢,你應該也不想因為感情的事而葬送自己的前程吧?」

「你給我閉嘴!」

眼鏡男突然暴怒,將水果刀狠狠扔在了桌面上,發出一聲巨響。

姚舒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

男人突然冷笑:「前程?事到如今我還有前程嗎?沒認識她以前,我有著一份不錯的工作,也有一些小存款。我每天給她充錢刷禮物只為了她能在直播平台有一個好的推薦位,後來我的積蓄都花完了,我知道沒錢就意味著她會毫不猶豫地離開我。」

他痛苦地抱住頭。

「可是我真的好愛她,為了她我不惜動用公司公款來留住她,現在公司已經在徹查我,很快就會東窗事發。」

「既然我的人生已經毀了,那不如一起下地獄。」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眼鏡男看了眼,盯著姚舒兀自笑起來:「正巧,你姐姐來了。」

他把手機扔在一旁,站起來一把拉住姚舒的手腕。

男女之間的力量差距懸殊,姚舒使勁掙脫,還是掙不開他。

手腕很疼。

「放開我!」

因為她的掙扎,男人的耐心已經告罄,抬手就朝她揮過去:「老實點!」

話音未落,門口傳來一聲巨響,他還未來得及轉頭看清來人,腰側便傳來一陣猛烈的痛感。

力道巨大,他瞬間就被踹翻在地。

剛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又被一腳踹在胸口,疼得他在地上痛苦嚎叫,懷疑肋骨都斷了幾根。

站在一旁的姚舒被那一聲巨響驚出滿身冷汗。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在看清來人後,她眼眶一酸,飛快地跑過去,一頭撞進裴硯承的懷裡。

「叔叔!」

小腦袋撞在他的胸口,裴硯承穩穩噹噹接住她,手掌從她的頭頂滑至肩膀,輕輕攬住。

「別怕,沒事了。」

懷抱很溫暖,姚舒眼睛酸澀得不行,她不想讓叔叔擔心,忍住沒哭。

原本乾乾淨淨的小姑娘臉上變得髒兮兮的,乖順的頭髮也亂糟糟,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尤其是手腕和脖子處,留有掙扎過的傷痕。

領口的紐扣散了好幾顆。

裴硯承眉目一沉,聲音都似有顫抖:「他欺負你了?!」

姚舒驚魂未定,短暫懵了一下。

隨即怯生生地搖了搖頭。

裴硯承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包廂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徐洋和段薇薇緊隨其後也跟了上來:「怎麼樣了?找到小舒了嗎?沒事吧?」

姚舒:「我沒事。」

就在他們分神的那一瞬,趴在地上的眼鏡男突然拿著刀揮了過來。

裴硯承眼疾手快抱著姚舒躲閃開。

眼鏡男發了狠往他們這邊刺,幾番對峙下來,裴硯承奪過他的手裡的刀,再一次將他踢倒在地。

一腳踩在他的脖子上,眼鏡男呼吸不過來,臉憋紅大張著嘴。

裴硯承目光陰冷,絲毫不顧他的求饒,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才放開了他。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已是深夜。

發生這件事之後,徐洋洋和段薇薇之間氣氛有些冷,兩人已經先一步驅車離開。

裴硯承送姚舒回酒店,汽車在路上疾馳,駛過沿路越來越多的燈,光影在他的臉上相繼掠過。

姚舒盯著自己的腳尖發呆,裴硯承也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一言未發。

車內安靜得出奇,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她試著想要說些什麼打破這安靜的氛圍,可猶豫再三,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眼觀鼻鼻觀心,隱隱覺覺得裴硯承周身氣壓有些低。

叔叔好像生氣了。

自己好像確實挺讓他不省心的。

「對不起,讓叔叔擔心了。」

「知道我會擔心你還亂跑?」裴硯承淡淡看她一眼,「說說看,從學校出來後為什麼沒有乖乖呆在酒店裡,晚上出門去幹什麼了?」

姚舒兩個手攪在一起:「東西丟了,出門去找了。」

「什麼東西。」

「是叔叔送我的禮物。」她小聲。

裴硯承稍頓。

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送給她的那串手鍊。

當時小姑娘得知手鍊是他八百萬在拍賣會拍下的時候,驚得眼睛睜得圓溜溜的。覺得太貴重,非要還給他。

在有些方面,她確實執拗得很。

裴硯承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伸手按了按。

「糯糯,我跟你說過了,那條手鍊沒那麼貴重。丟了就丟了,我可以給你再給你買一條。」

姚舒轉過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丟的不是手鍊。」

「是髮夾。」

裴硯承怔住:「髮夾?」

「嗯,就是叔叔送我的那個髮夾呀,煙粉色的,很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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