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替嫁寵妃 > 第85章 處置 剩鄭吟秋跪在原地,如同跌入冰窖……

第85章 處置 剩鄭吟秋跪在原地,如同跌入冰窖……(1/2)

目錄

老太妃原本以為,武氏叫鄭吟秋過去只是問幾句話。

她不知外頭發生了什麼竟要鬧到側廳,想起上回謝瑁那事兒,到底有些懸心。說是為鄭吟秋撐腰作伴,實則是自己想過來看個究竟,免得上回那樣措手不及。

誰知才進了廳,就見裡面烏壓壓堆滿了人——

上首幾位都是魏州城極有分量的。

旁邊書吏推官俱全,底下更是跪了一地,瞧著都是市井之輩,各自噤若寒蟬,戰戰兢兢。

最顯眼的,則是她的弟弟和弟妹。

年已六旬的鄭元語還穿著去衙署時的官袍,臉色卻難看之極,花白的鬍鬚輕顫,明明滿廳寒涼,他的額頭卻布滿了細汗。鄭老夫人的臉上殊無血色,手裡拄著拐杖,整個人都顫巍巍的,瞧著都快站不穩了。

這般情形,著實大出所料。

老太妃下意識看了眼鄭吟秋,臉上倒未作色,只緩步入內道:「這是做什麼?」

她是身份尊貴的長輩,眾人齊齊起身。

武氏最先開口道:「母親怎麼過來了?是有件人命案子牽扯了鄭家,珽兒想著這是母親的娘家,若在公堂審訊,難免不太好看,特地將人帶到這裡來審。」說話間,阿嫣已讓人設座,一道將她扶著坐了。

旁邊謝珽拱手喊了聲祖母,神情卻仍冷厲。

老太妃焉能不懂其意?

無非是告訴她,關著門審問已經是給她留了面子,不會再多留情了。以謝珽母子的行事,既擺出這般陣仗,恐怕真的是有憑據。只不知,娘家人到底是做了什麼,竟要如此大動干戈。

老太妃沒好立時求情,只問道:「怎麼回事?」

張參軍上前,將經過稟明。

說到甘郎中的案子時,老太妃尚還沒怎樣,待提起春波苑查出毒物,可損及身體子嗣無望時,她想起鄭吟秋在照月堂的那番訴衷腸,面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看向鄭吟秋。那位跪在地上尚未免禮,只縮著身體瞧向她,目露懇求。

那一瞬,老太妃隱約明白了什麼。

待提到周林的指認之辭,老太妃不自覺將目光投向鄭家祖孫,神色變幻之間,沉吟道:「這怕是攀咬吧?」

「周林的指認是否屬實,一問便知。」謝珽頗有深意的看了眼自家祖母,「既是開堂審問,祖母稍安勿躁,等問過話,自可分明。」說罷,兩道陰沉的目光壓向鄭吟秋,徑直道:「周林所言,是否屬實?」

鄭吟秋搖了搖頭,道:「民女並不知情。」

「當真不知?」

鄭吟秋的雙手在袖中攥緊。

先前她在照月堂纏著老太妃說話,就是想摸清姑祖母的態度,拉個助力。聽老太妃方才那話音,顯然這招是奏效了想——當日武氏答應賜婚時,原就是老太妃心存不滿,朝鄭家抱怨,其中最要緊的就是不願讓皇帝塞來的人成為宗婦,污了謝家血脈。

那些話老太妃抱怨過就忘了,這會兒恐怕都已想起。

鄭吟秋在賭,賭這位姑祖母仍對楚氏心懷芥蒂,亦不願鄭家門楣傾塌,願借著太妃的身份維護。

有老太妃鎮著,謝珽便不能用酷刑。

她只要一口咬定否認,周林的指認便無從印證,而今早被扣的小丫鬟碧兒是她的心腹,身家性命都在一處,等閒不會鬆口。有老太妃和祖父在此,她未必不能僥倖逃過。哪怕逃不過去,只要老太妃心神歉疚愛憐,她仍有重罪輕罰的機會……

端看運氣了!

鄭吟秋心裡迅速盤算罷,咬牙道:「不知道。」

上頭武氏驟然冷笑起來,「若你真不知情,我大可不必費此周章!把人來上來!」

話音落處,廳門掀開,僕婦提著兩個丫鬟扔進來。其中一位是鄭吟秋身邊人盡皆知的親信貼身丫鬟碧兒,另一位則是春波苑做粗活的小丫鬟,各自被捆著手腳,臉色慘白。

她們皆未遭刑具,連油皮都沒蹭破半點,但以朱九攻擊人心的功夫,錦兒那點護主的忠心早已擊潰,半分不剩。

——別人看不出來罷了。

武氏遂從甘郎中以調理之名開藥方說起,將內外聯手瞞天過海,小丫鬟偷盜春波苑的藥渣,又借隴右大捷的慶功宴送到鄭吟秋手中的事,盡數道明。這些話嬤嬤已然問清,眼下已無需費時再問。

碧兒盡數招認,連同鄭吟秋借著診病為由對甘郎中威逼利誘,早先詢問秘方、製作藥丸等事盡數吐露。

這口供來得太過突然,令鄭家眾人措手不及。

鄭吟秋錯愕萬分,駭然看向心腹。

碧兒卻只跪伏在地,心如死灰。

天沒亮時,她就被武氏差人設法帶走了,關在小黑屋裡。自幼嬌養的小丫鬟,哪怕再忠心護主,心神也強韌不到哪裡去,更何況,她經手的都是害命的髒污事,被朱九招待了幾個時辰,相信她和主子都難逃此劫後,心裡那點僥倖希冀亦消磨殆盡。

這會兒老實招供,亦將前後經過理清。

……

事情始於皇家賜婚。

武氏答應娶楚家女為王妃後,不止老太妃大為光火,亦令鄭家祖孫倆極為憤怒。畢竟,在那之前,老太妃早已透露了態度,想將鄭吟秋娶到身邊作伴。只是武氏一直不應,謝珽又四處奔波不怎麼著家,老太妃想跟孫兒提都沒機會。

等謝珽有了空,婚事卻砸了過來。

老太妃為此很是惱火,多年積攢的對兒媳的不滿也幾乎到了巔峰,因府里不方便,只在回娘家時狠狠抱怨。

鄭吟秋聽罷,遂生投毒之心。

反正謝家跟皇室的過節擺在那裡,謝珽母子即便答應了婚事,定也不會真拿她當王妃來待。那楚家女嫁過來不過是占個名頭而已,實則勢單力薄。且魏州與京城千里之遙,以謝珽的忙碌和冷傲,斷乎不會陪她回門。只要打點好郎中,一兩年內掏空根底,能神不知鬼不覺。

鄭吟秋思量既定,便暗中尋了方子製成藥丸,讓周林去尋花匠,借春波苑修繕之際藏在書案上。

威逼利誘,無往不利。

一切都悄無聲息,阿嫣住進春波苑後,確實也毫無察覺。後來藥效漸生,因那藥是長年累月浸潤肌膚,且魏州的郎中絲毫不知阿嫣最初的底細,哪怕有診過脈的,也不曾察覺異常。再後來症狀漸顯,因阿嫣兩番受驚,又混了過去。

直到武氏引薦了甘郎中。

事情走到這地步,與鄭吟秋最初的預想便有了偏差。

她沒想到,楚家女鬧出那樣的荒唐事嫁過來,竟還能在鐵石心腸的謝珽手裡爭得立足之地,更令武氏珍重善待。甘郎中畢竟是婦科聖手,診脈一兩回未必察覺端倪,時日久了總要露餡的。為保無虞,她借診病之機買通甘郎中,仍是威逼利誘,令其瞞天過海。

甘郎中依命而行。

鄭吟秋暗自鬆了口氣,想著再等上半年就能得償所願,仍覺勝券在握。

哪料謝珽橫掃隴右,竟帶了阿嫣回京!

這一下,鄭吟秋徹底坐不住了。

楚家畢竟是太師門第,有太醫照料的,阿嫣那病症總未好轉,到時候但凡請了相熟的太醫診脈,底細必定泄露無疑。畢竟是在王府做手腳的事,查出來不好交代,鄭吟秋沒了法子,情急之下,只能求助於祖母。

鄭老夫人大驚失色,但事已至此,只能幫著隱瞞,先下手為強,將甘郎中除去。

反正藥丸隱蔽,只要阿嫣查不到實據,就難以輕易撼動身為望族的鄭家。

更別說謝珽另有新歡,未必會為她大動干戈。

祖孫倆暗存僥倖,動而不急。

直到此刻一切皆被戳破。

碧兒的聲音落下,側廳里驟然陷入片刻死寂,鄭老夫人實在沒撐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幾乎撲倒在地。慌得鄭元語趕緊過去扶住,一道跪在旁邊。

前情既已吐露殆盡,許多事便可接著深查人證物證,抵賴已然無用。

鄭元語恨惱孫女的糊塗與欺瞞,卻也無可挽回,只能含淚跪地道:「是卑職治家不嚴,鬧出這等糊塗的事也毫不知情,實在罪該萬死。卑職自請辭去刺史之職,還望王爺念在卑職犬馬一生,從輕發落。」

年逾六旬的老者,平素辦事勤懇細緻,對魏州確實出力極多。

但這種罪責,終不能代為受過。

謝珽沉著臉挪開目光,只看向鄭吟秋祖孫,「認罪嗎?若不認,再提人證。」

滿屋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鄭老夫人幽幽嘆了口氣,低聲道:「是老身一時糊塗,請王爺責罰。」說罷,周遭片刻安靜,才停鄭吟秋低聲道:「民女一時糊塗,鬼迷心竅,甘願領罪。」

謝珽遂問張參軍:「按律,她倆當如何判處?」

「甘郎中的事是蓄意謀殺。按律,謀議者徒三年,已殺傷者絞,已殺死者斬。」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