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替嫁寵妃 > 第32章 偷親 品出了幾分嫵媚妖嬈的滋味。……

第32章 偷親 品出了幾分嫵媚妖嬈的滋味。……(2/2)

目錄

近處有經霜未落的柿子,小燈籠般在枝頭搖搖欲墜。

謝奕吵著想吃,阿嫣其實也嘴饞,只是柿樹太高了夠不著,只能慫恿謝珽,「殿下素有英武之名,想必攀樹也手到擒來,不如煩勞殿下動動手,哄孩子高興?」

說罷瞥向樹梢,暗露饞相。

分明是打著孩子的名頭假公濟私。

謝珽瞧她興沖沖的面露期待,只好解了大氅給她拿著,借力躍上樹幹。

武氏不經意間回頭,就見阿嫣披風曳地,蹲在地上跟小謝奕滿地撿柿餅,素來擺著持重端肅姿態的謝珽則站在樹梢,將摘到的柿餅穩穩丟到她跟前,「夠了嗎?」

「太少了,還要給三弟和堂妹他們呢!」

少女頭都沒抬,聲音分明喜悅。

謝珽認命,只好再去攀摘樹上零星掛著的幾顆殘果。

……

當天傍晚暖閣小宴,擺上了謝珽親自採摘的柿餅。當然,因是阿嫣讓玉露洗了端上來,加之三個小的都對謝珽頗為忌憚,歡喜道謝時便都衝著她去,將功勞盡數算在阿嫣頭上。

謝珽在旁笑而不語。

宴席豐盛,放了年輕人愛喝的甜酒,混著淡淡梅香。

徐秉均今日與謝琤相談甚歡,加之謝淑看慣了滿府武將,對文墨之家有別樣的孺慕之心,同他討教書畫文墨時也頗融洽,在這宴上也不忸怩。待杯盤漸空,宴席將盡,便起身舉杯道:「今日是楚姐姐的生辰,太妃慈愛設宴,我平白蹭了這份熱鬧,無以為報。不若畫副行宴圖,權作留念吧。」

「好啊!」謝淑立時呼應。

武氏因先前客棧的事鬧得不好看,原就有意讓徐秉均改觀,所以特地邀來。聞言也笑道:「這倒是有趣,快去取筆墨。」

僕婦應命,少頃便已鋪設齊備。

徐秉均酒足飯飽,加之賞梅的餘興未盡,立時起身揮毫。

謝淑命僕婦取來錦緞包著的書盒,笑嘻嘻道:「我也給堂嫂準備了東西。春波苑不缺珍寶奇玩,這個東西,堂嫂必定喜歡。」

不必說,裡頭定是新話本。

阿嫣心照不宣,歡喜收在手裡。

而後武氏遞來生辰賀禮,連越氏和謝琤的那兩份都捎帶上了,末尾,就剩下謝珽。

屋中炭暖酒香,謝淑和謝琤聽說過徐太傅的書畫之名,也知道了徐秉均在魏州憑畫技聲名鵲起的能耐,此刻瞧他潑墨,都圍攏過去瞧。留在桌邊的武氏和越氏遂不約而同看向了謝珽。

謝珽抬了抬手,徐曜走進來,將一方極為精美的長盒放在桌上。

「這是?」

「胭脂水粉,迎蝶齋新出的一整套。」徐曜久在軍中,記不住那些名字,只含糊道:「什麼螺子黛,胭脂的都有。」

謝珽將盒子朝阿嫣推了推,唇邊噙著淡笑,「權當慶賀。」

旁邊武氏揶揄,「臨時抱佛腳吧?」

「殿下畢竟庶務繁忙。」阿嫣今日支使他摘果時頗為滿意,此刻也不敢奢求太多,還幫著描補道:「正巧我妝檯上的胭脂粉黛都快用完了,這一盒拿回去,倒可少費些心思。」

燭光融融,她的聲音柔軟含笑。

因是小壽星,方才被多勸了幾杯甜酒,她這會兒稍覺醉意,加之屋中炭盆極暖,秀致的臉頰浮起春日桃花般的粉,照灼雲霞。那雙眼睛愈發霧蒙蒙的起來,仿若盛了甘軟醴泉,含笑顧盼之間,讓人覺得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謝珽的目光有一瞬沉溺。

而後,側頭吩咐道:「來時看到申家的別苑開著,去借一架箜篌。」

徐曜應命,立時去辦。

武氏猜出他的打算,心中頗覺訝異,又聽謝琤那邊稱讚畫技,遂起身去瞧。

待笨重的箜篌被小心翼翼搬來時,徐秉均的畫已勾線分染畢。

彼時夜已頗深。

西禺山里萬籟俱寂,唯有星斗漫天,謝珽理裳挽袖,竟自坐到了箜篌旁邊。慣常握劍的修長食指隨意撫過,清越音調入耳,阿嫣薄醉朦朧的眼底,已清晰浮起了詫異。

謝珽竟會彈箜篌嗎?

從來沒聽人說過。

不對,中秋家宴那日,二叔謝礪好似提過一句,只是她那會兒先顧著吃飯,又被謝珽扔來彩衣娛親的重任,措手不及,過後彈奏箜篌、見到三叔,種種雜事堆積,就撇在了腦後。

這會兒聽著音調,倒是勾起了回憶。

據謝礪所言,謝珽幼時就曾彈奏箜篌,技法似乎還不錯?

她不自覺看向婆母,就見武氏倚靠在圈椅里,一雙眼睛落在箜篌上,又像是望著遠處,燭光下辨不出神情。

樂調漸起,好似崑山玉碎。

阿嫣手裡捏著酒杯,被這調子吸引著,將目光投回到謝珽身上。

他奏得確實不錯,哪怕許久沒碰生疏了些,待奏了開頭尋回昔日的手感,立時流暢起來。

他身上還是那身玄色衣裳,雖將蹀躞換成了錦帶,因身姿頎長輪廓冷硬,白日裡瞧著仍有威冷姿態。此刻,那份冷意卻消弭無蹤,年輕的男人玉冠束髮,袍袖微曳,認真的側臉籠在燭光里。

記憶徐徐拉回,仿佛新婚初見。

男人穿著端貴的喜服,俊目澈爽,清冷微醉,闖入視線的那一瞬,讓她覺得姿容如玉,軒軒韶舉。

曲調繞於耳畔,男人的側臉印在眼底。

這樣的謝珽,很陌生。

卻讓她覺得親近。

忍不住就飲了杯中甜酒,默默添滿。

成婚快半年,阿嫣從不知殺伐狠厲的謝珽還會有這般能耐,待箜篌彈罷,怔了片刻才站起身。微醺後目光朦朧,她晃了晃後扶著桌案站穩,眉間眼底,浮起由衷嘆賞的笑意,「殿下當真是,深藏不露。」

謝珽修長的手指仍停在絲弦之間,望向她的目光憑添溫柔。

……

是夜飲酒閒談,興盡而返。

阿嫣頭回在離家千里之處過生辰,因著婆母慈愛、小姑親近,加之徐秉均和盧嬤嬤她們都在,竟也沒怎麼想家。同謝珽回客舍時,望著漫天星斗,醉中對他少了幾分忌憚,腳步虛浮間,聲音都有點含糊,「殿下這手箜篌,也是師從名家嗎?」

「母親教的。」

「是麼?」阿嫣愈發覺得詫異,「我從沒聽母親提過。」

她當然不會提了。

幼時闔家團圓,外頭有謝袞撐起的天地,武氏只消主掌內宅中饋,也曾溫婉嫻雅,頗有撫琴的興致。那時謝珽還小,覺得母親彈箜篌的姿態十分端莊溫柔,常會湊過去聽,後來武氏就教他彈奏。彼時他身量還沒長開,有些絲弦夠不著,武氏還特地為他做過一架小的。

後來他年紀漸長,忙於修文習武。

謝琤出身後,武氏肩上擔子更重了幾分,也甚少有閒情空暇,只在謝袞想聽的時候,關著門為他彈奏。

直至謝袞戰死沙場,她再未碰過琴弦。

謝珽對父親的死芥蒂至深,心底里亦不願碰此傷心之物。

這些事,謝珽不想在阿嫣生辰歡喜的清宵良夜提及,今晚忽然起意彈奏,也是為讓她更歡喜些。

想必母親也願意看到。

畢竟,有些事在塵封掩埋過後,終究要擦去積塵重見天日,而後回到應有的風清月明。

謝珽瞥著阿嫣,見她雙眸朦朧若霧,唇角笑意甜軟,不自覺勾了勾唇,「你的箜篌,想必是老太師教的?」

「是啊,祖父畢竟是音律名家。」

對於早已辭世的祖父,阿嫣有著極深的感情。童年時對老人家的記憶固然短暫,每一段拿出來,卻都是溫暖而讓人眷戀的。在徐太傅追憶往昔,給她講述了無數往昔的事時,更如醇酒綿長,是最值得銘記的時光。

阿嫣忽然很想跟人傾訴。

說祖父的風采,教她彈奏箜篌時的耐心,留給她的那些禮物,還有至今仍鐫刻在心頭的教誨。

冬夜風冷,她卻不願回屋。

謝珽遂坐在院中竹椅上,拿斗篷將她裹在懷裡,就著漫天微弱星光和甬道旁的燈籠昏色,聽她徐徐講述從前。直到後半夜月明星稀,阿嫣在他懷裡沉沉睡去,才小心翼翼將她抱進屋裡,放到早就暖好的床榻上。

盧嬤嬤和玉露小心翼翼的為她擦臉寬衣,謝珽在內室隨意盥洗過,出來時小姑娘已經鑽進了被窩。

興致未盡,猶自喃喃。

盧嬤嬤有些無奈,屈膝道:「王妃平素不太愛說話,許多事都悶在心裡。喝醉酒之後話難免多些,怕是叨擾了殿下。若殿下覺得吵,請到側間將就一晚吧?這邊由奴婢和玉露照看。」

「不必,我看著她。」謝珽擺手,命她們退去。

盧嬤嬤應命,自將金鉤懸著的薄紗取下,屈膝行禮而出。

層層簾帳垂落,燈燭漸昏。

阿嫣察覺身邊那股暖意又回來了,醉醺醺的抱住他胳膊,雙眸微眯,覷著他笑吟吟道:「來魏州這麼久,今晚過得最高興了。早點歇息吧,明日我還要泡湯泉。」說罷,往被窩裡鑽了鑽,又瞥他一眼,才自闔眼睡去。

謝珽倚枕側臥,目光落在她眉眼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方才竟在阿嫣斜睨的醉眼裡,似品出了幾分嫵媚妖嬈的滋味,襯著酡紅醉顏,紅綃軟帳,有點勾人。

畢竟漸漸長大了。

醉後美人,確乎與平素不同。

兩壺甜酒入腹之後,極淡的酒意上涌,謝珽清晰的知道他並沒醉。目光落在她熟睡後柔軟粉嫩的臉頰時,卻還是忍不住湊過去,唇瓣落在她醉中勾人的眼梢,輕輕親了一下。

「康樂宜年,天賜遐齡。」

他溫柔的覷著枕畔嬌色,低聲祝福道。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