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人命關天(2/2)
「逼死你,我還要打死你呢!」肥田村長抓起一個馬扎就給兒子開在頭上。
他真是氣極了。
這社會難道要變天了嗎?
老子說說兒子,都敢還嘴了!
今天敢還嘴,難不成明天還敢打你老子不成?
沒想到堂堂村長家裡,居然出了這樣大逆不道的孽子!
肥田村長這一下是真打。
這樣的不孝子孫留著何用,趁早打死省心。
小兒子的腦袋破了,鮮血唰的流了滿臉。
王蓮鳳大哭大叫起來:「你要打死他了……」
宋其果捂著腦袋,不敢再還嘴了。
極度的委屈之下,頂兩句嘴已經是口不擇言,現在老子動手打他,再敢還嘴,打死都有可能。
左鄰右舍聽到村長家裡又亂了,只好又紛紛跑過來。
有的拉著余怒未熄的村長安撫,有的趕緊帶宋其果去找赤腳醫生。
勸說了一陣兒,帶宋其果就醫的本家回來匯報說沒有大礙,小果的頭已經包了,扣著個大棉帽子帶回來的。
先不回家了,去他家睡吧,省得回來惹您生氣。
這樣安排也好,肥田現在看都不想看到他。
回頭再想想人家大倉,自己的小兒子還揚言回來繼續較量呢,怎麼較量?
你是人家的對手嗎?
大倉越混越有出息,自己小兒子跟人家完全沒法比啊!
大倉現在成了公社主任的閨女女婿,有老丈人給他撐腰,在夏山街上還不得橫著走啊!
其實肥田村長還真是猜錯了,人家大倉根本就不是仗著老丈人的勢力跟公社幹部打成一片的。
他既沒對象更沒老婆,哪有老丈人啊!
馮股長今晚請喝酒,不過是為了答謝大倉。
馮股長夏天的時候殺了幾棵樹,送木器廠解成板子拉回來,晾乾了,準備打一套新家具過年。
從下邊村里請來一位手藝高超的老木匠,沒想到老木匠算了算,這些板材不夠做一套家具的。
現在不是興三大扇嘛,馮股長的妻子就饞一個三大扇,然後還要做最新潮的寫字檯,大圓桌,一套摺疊椅子一類。
老木匠怎麼算怎麼不夠。
馮股長就去木器廠找蘇副主任,想從木器廠再買點板材。
蘇副主任一聽料不夠,就給馮股長推薦自己廠里承包配料的小梁,他計算得精準,讓他給你去算一算。
結果,小梁到他家給他量了量,然後大料大用,小料小用,彎彎木頭也都是物盡其用。
給老木匠一一標記清楚,不但夠了,還富餘出好幾個凳子。
老木匠直接佩服得五體投地。
馮股長不但佩服,還感激小梁幫了大忙,給他省了不少錢呢。
武裝部長孫勝利聽說這事,也跑去請小梁,還沒殺樹呢,先讓小梁給他計算一下打一套家具需要殺幾棵樹?
馮股長為了感謝小梁的幫忙,今晚請他喝酒,因為鄭主任被小梁救過,也請了過來。
其他蘇副主任,孫延成等人都是熟人,一塊兒來熱鬧一下。
司機小王是故意留下跟著喝酒的,喝完酒讓他開著車和小梁一塊兒回家,反正兩個村離得不遠。
送下小梁讓小王把車開回家,明天一早開車來上班就行。
這是鄭主任安排的。
等到賓主盡歡也快十點了,這個點兒已經很晚,絕大多數的人都已經睡了。
梁進倉被勸著喝了不少,小王也喝了不少。
不過開車還是沒問題,小王卻是不開,無論如何讓小梁開。
他覺得只要小梁在,自己的開車技術就拿不出手。
梁進倉因為多了份記憶,對於喝了酒開車有心理障礙,堅決不開。
當然,不但是這個年代,就是到了二十一世紀初期那幾年,不但沒有喝酒不開車的概念,而且因為酒醉釀成事故,處理的時候還會成為一個酌情諒解的條件呢。
小王以為他醉得開不成了,也就不再堅持。
傍年根兒的夜裡十點多,真的算是很晚了,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只有路兩邊白茫茫的雪,以及一個寒冷的冬夜。
走著走著,梁進倉突然喊小王:「王師傅停停,先停一下!」
小王趕緊剎車,慢慢停在路邊:「怎麼了,撒尿?」
梁進倉捏著下巴想了想:「剛才你有沒有看到路邊有什麼東西?」
「開車看路,沒看路邊啊。」
「我好像看著路邊躺著一個人。」
小王嚇一跳:「死的活的?」
「不知道死活,這樣的天兒躺路邊上,我瞥了一眼好像還沒穿襖。」
「沒穿襖,那不早凍死了!」
「你往後倒倒,不管死活咱都得看看。」
「是啊,人命關天,碰上了不能不管。」小王說著,開始往後倒車。
這回他也看到了,路邊確實躺著一個人。
沒穿襖,只穿著一件秋衣。
跳下車之前,梁進倉暗暗握住了那把轉輪火槍。
記憶中後世太多類似的事,裝作受傷或者怎麼樣了,騙司機停車,然後實施搶劫。
傍年根兒了,有一些沒錢過年的人開始琢磨歪門邪道,集上的小偷多了,夜入民宅的多了,劫道的也多了。
現在路邊突然出現一個襖都不穿的人,零下二十度的氣溫,躺路邊雪上生死不明,絕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