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 兔子急了會咬人(2/2)
何況熱鬧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算卦已經沒法進行下去了,感到了深深的絕望,以及對於被沒收用品的憤怒。
現在又被群毆。
滿腔怒火之下什麼都不想了,只想跟對方同歸於盡。
小竹竿被一折兩段,斷了的那一頭衝著馬曉龍,熱鬧拼盡全力的捅過來,正好捅在他的額頭上。
因為竹竿斷裂本來就是分叉的,猛力捅在額頭上,更是一下子叉開。
大部分分叉捅破他的皮肉,捅到他的額骨上,但是有幾條分叉捅到了他的臉上,鼻子上。
最要命的是有一條細小分叉捅進了他的右眼。
馬曉龍痛叫一聲,噗通一聲往後仰倒,捂著眼滿地打滾,發出來的慘叫都不是人聲兒了。
熱鬧這下子幾乎算是惹下了塌天大禍。
馬曉龍額頭上的傷不算,關鍵右眼被捅淌了。
這還是幸虧額骨堅硬,擋住了竹竿的力量,如果捅得眼睛再深一點,馬曉龍就一命嗚呼了。
熱鬧當即被控制起來。
馬曉龍被緊急送往縣醫院。
直到這時候,梁家河的人才知道熱鬧一直在派出所。
本來熱鬧趕集,有時候都下集了,但是還有沒算完的卦,他就找個角落繼續給人算。
加上他一個盲人走得比正常人慢。
有時候等他趕完集回到家,天也就黑了。
但是趕夏山集因為離得不是很遠,一般情況最晚回家也就是紅日西斜的時分。
所以一直到日落了還不見他回家,家裡人不放心,老父親就步行去夏山,想一路之上迎迎兒子。
沒想到一直贏到夏山街,然後聽到街上人的議論,才知道自己兒子在派出所把人捅了,生死不知。
兒子也已經被抓起來了。
這個噩耗簡直就是個晴天霹靂,差點把老頭給打昏過去。
他跑到派出所,想看看兒子,但是遭到拒絕。
老頭偌大年紀,幾乎是一溜小跑回到村里,首先就是去找秉海村長,讓村長想辦法搭救自己的兒子。
梁秉海給派出所打了個電話,詢問情況。
放下電話以後沉默不語。
因為對方告知他,受傷的聯防傷勢嚴重,到底最後是個什麼情況,現在還不好說。
梁秉海一聽傷勢嚴重,就知道這事麻煩大了。
他知道精神病患者致人死傷,因為行為不受控制,是可以免責的。
但是沒有殘疾人致人死傷可以免責的規定。
不管那個聯防死了還是殘了,都夠熱鬧喝一壺的。
這個剛剛看到曙光的家庭,又要面臨滅頂之災了。
熱鬧在派出所傷人的事,很快傳遍了全村。
鵝擰也知道了。
當初鵝擰最先發現熱鬧的生活陷入困頓,然後聯合大倉對他進行幫助。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倆人的幫助下,同時熱鬧付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努力,終於讓他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起來。
鵝擰和大倉也算是放心了。
現在熱鬧又遭遇飛來橫禍,鵝擰覺得還是有必要跟大倉說一聲。
看看大倉能不能想想辦法?
反正鵝擰除了手裡有點錢,一點人脈都沒有,實在是想不出幫助熱鬧的辦法。
鵝擰去村委給大倉打了個電話。
大倉正好在縣城,接到這個電話大吃一驚。
熱鬧本來是個盲人,再說他性格挺溫和的啊,以前說書,在集上那就是別人眼裡的開心丸。
致人重傷的事無論如何不能發生在他身上啊!
聽說受傷的聯防隊員已經送往縣醫院,不管怎麼說,他先要去醫院看看傷得怎麼樣!
到了醫院,打聽到夏山送來的傷者正在做手術。
到了手術室門口,看到走廊兩邊有不少人。
有幾個人在哭,看得出那應該是傷者家屬。
還有好幾個穿制服的,有幹警,也有聯防隊員。
其中一個大圓臉,垂著倆腮蛋子的大塊頭,大倉認的。
他叫孫業強,現在是夏山鎮聯防中隊的中隊長。
大倉之所以認識他,是因為孫業強是孫延成的徒弟。
以前的時候,孫業強見了大倉都是一口一個「梁叔」的叫著。
不過自從今年他當上聯防隊長,自我感覺身份水漲船高,有點膨脹了。
對街上的人很是頤指氣使。
前些日子大倉去孫延成那裡,發現這傢伙居然不再叫自己梁叔。
態度也傲慢了許多。
只不過當著他師父,所謂的「傲慢了許多」,只是沒有以前那麼畢恭畢敬了而已。
大倉感覺出了孫業強骨子裡透露出來的倨傲,對這傢伙有些不齒。
不過今晚在這裡看到他,大倉卻是表現得很熱情。
因為他要向孫業強打聽傷者的傷情,以及讓孫業強替自己想想辦法。
看看怎麼才能給熱鬧開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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