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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2章 節外生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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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臥雪被封缸葬於清風觀的道士塔,那是最好的安詳之地。

至於小文就由盧夜華暫時照顧著,任何的安慰都是徒勞的,這種失去親人的悲傷只有時間才能慢慢淡化。

謝傅將小玉兒叫來:「小玉兒,你把小文給收養吧。」

小玉兒沒有多餘的廢話,點頭:「嗯,我會將小文當做親生兒子一般對待。」對於謝傅的吩咐,她都會用上十二分心意去做。

謝傅欣慰一笑,只是眉宇間的悲傷還是小玉兒隱隱心痛,她不明白為什麼謝傅會為一個只認識幾次的老婦人如此悲傷,或許他有著悲憫天人的菩薩心腸。

謝傅看出小玉兒的疑惑,輕輕道:「其實她是我的朋友。」

小玉兒表情一訝,然後就聽著謝傅娓娓說起他與她這位朋友的故事。

小玉兒感受到謝傅心中慢慢的遺憾,輕輕安慰一句:「乾爹,人是不能復生,請節哀順變。」

謝傅一笑:「其實啊,人生在世就是一場修行,少團聚而多離別,少歡樂而多苦難,她也算修成正果,得以永寧。」

小玉兒點了點頭,她也是從苦難中熬過來的,每每覺得唯有死去才能解脫痛苦,但有東西放不下讓她不得不堅強活著。

謝傅輕道:「但她的歡樂也太少了,苦難也太多了,她的命運比起別人苦多了。」

「至少有乾爹這位朋友在她死後還緬懷她,也算欣慰。」

就在這時,蘇秀童疾步走了進來,謝傅訝異:「蘇大哥,你怎麼來了?」

在外人面前,蘇秀童換了稱呼:「先生,羨人不在你這裡嗎?」

「羨人?」

「她已經兩天一夜不見人影。」

謝傅聽完倒不是很緊張,蘇羨人不是普通弱女子,有武道傍身,於是笑著說道:「她會不會在練功呢?」畢竟她有過三天三夜不停練功的紀錄。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可是我派人把蘇家掃了個遍,山上山下,每一處地方都找不到她的人。」

謝傅笑道:「那會不會這妮子跟你作對,故意躲起來呢?」

蘇秀童肅容:「可是連淺淺也不見了。」

謝傅聞言站起,要是連蘇淺淺一併不見,那就不對勁了;「走,我陪你去找找看。」

兩人一併上了馬車,馬夫揚鞭策馬趕回蘇家。

車上,見謝傅肅容不語,蘇秀童輕輕問道:「先生,你說會不會羨人故意把淺淺捉起來,然後躲起來,故意報復你。」

謝傅反問:「她是你的女兒,你說呢?」

「說實話,這些年我為了對付北狄奸細,很少去管羨人,我這個女兒到底變成什麼樣子,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許還沒有先生你這幾天對她了解的多。」

謝傅應道:「我覺得不會。」

從他幾天的相處,蘇羨人並沒有想像中的壞,甚至她身上還有不少優點,最顯著的一個特點就是重情重義,這也是謝傅比較欣賞蘇羨人的地方。

「那……會不會是北狄人幹的。」

這也是蘇秀童最為擔心的,他寧願是女兒胡作非為,故意報復。

謝傅應道:「如果是北狄人幹的,他們擄走羨人與淺淺姐,必是為了威脅你我,蘇大哥你可有收到什麼書信?」

「這倒沒有,不過我更擔心他們僅僅就是為了報復。」

謝傅沉容:「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羨人與淺淺姐現在已經死了。」

蘇秀童啊的一聲,一顆心緊張到提到嗓子眼。

謝傅淡道:「不過我認為北狄人沒有這個膽子,否則我必不擇一切手段報復!把什麼薩滿教和黃老道教連根拔起,方消我心頭之恨。」

蘇秀童問道:「那誰有這個膽子?」

謝傅鎮定:「你先別自己嚇自己,回去先找找看再說。」

回到蘇家,蘇秀童動員蘇家上下,開始搜尋蘇羨人和蘇淺淺的下落,雄山上下,城堡里里外外,每一處都仔細翻了一邊。

人沒有找到,謝傅倒是從雄山上找到一絲蛛絲馬跡,一些打鬥過的痕跡,從一些樹木和岩石上的裂紋,顯然是蘇羨人的鐵鞭所造成了。

而謝傅與蘇秀童在此練功,並沒有這些痕跡,這說明蘇羨人曾在此地與人激烈打鬥過。

沒有屍體,同時也說明了蘇羨人被人生擒了。

可淺淺姐也失蹤了,又是在什麼地方失蹤的人。

蘇秀童見謝傅在原地停下端詳,上前問道:「先生,可又什麼發現。」

謝傅將自己的發現和判斷告訴蘇秀童,蘇秀童聽完說道;「看來真的是北狄人幹的。」

謝傅說道:「蘇大哥,你去問一下府內上下,最後看到淺淺姐是什麼時候。」

一會之後,蘇秀童返回:「有個婢女說,昨天早上聽三妹說要給羨人送飯。」

謝傅問道:「送到哪裡?」

「婢女沒敢多問,只是讓她準備早飯,好讓淺淺給羨人送去。」

謝傅又觀察樹木和岩石的裂紋起來,岩石裂紋表面覆蓋上一層雪,而昨夜剛好下了一場雪,這說明這些裂紋是昨天留下的。

當下推測判斷道:「很可能淺淺姐來給羨人送飯時,遇到敵人,一併被擄走,這就很好解釋淺淺姐為什麼會一併失蹤。」

蘇秀童冷聲:「到底是誰幹的。」

眼看天色慢慢暗了下來,謝傅說道:「好了不必找了,讓他們都回去吧,我去找個人問一下,她消息應該比較靈通。」

「誰?」

「李徽容。」

蘇秀童驚訝:「你是說李徽容乾的。」

謝傅冷笑:「我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動我的人!」

離開蘇家,謝傅直奔李徽容在城南的洛師世家。

此時已經入夜,大門關閉,門口兩盞燈籠卻亮著,照耀著門匾上洛師世家四字紅光泛泛,好似隨時迎接。

謝傅直接翻牆進入,氣息放縱竟無一人一息在暗中窺探,感覺不太應該,似李徽容這麼重要的人,至少要有白岳薛禹當中一人保護。

除非李徽容知道自己今晚要來,所以提前將人撤離。

心中冷哼,別讓我知道你還想耍把戲。

李徽容所居住的院落飄來琴音,琴聲如高山流水,又如雲起雪飛,透著一股遺世獨立自然韻味。

謝傅嘴角一翹,好個李徽容,琴聲如心聲,琴藝是一回事,將心境表達出來,才是境界。

聞琴者能聽懂,才是以琴會友。

為什麼會有高山流水遇知音,因為通過琴聲已經知道對方是什麼人,而無需多言多辨認。

謝傅踏入院子,琴聲中有微不可察的顫動,那是心弦一顫,謝傅知道李徽容已經知道他來了。

屋門驟然打開,風雪透門而入,正在撫琴的李徽容姿態優美到可以扣動任何人的心弦,她一身白衣,公子高雅,並無絲毫雌弱之氣。

謝傅悅目,李徽容抬頭看了謝傅一眼,露出微笑,似因為友至而喜悅。

緊接著十指速如飛電,風聲呼呼帶著雪花撲向她的臉頰,也沾在她的一頭挽起的烏髮上。

她雖端坐著卻如在風雪中狂舞,琴音也變得熱烈激揚。

她是個含蓄的人,含蓄的人不代表不熱情,只是大多時候把熱情藏在心裡,言談舉止中雅靜如流水,心卻荼錦如花。

謝傅也算感受到李徽容的熱情,為之感到賞心,一步一步朝屋子走去,步伐竟李徽容琴音巧妙吻合,也算是以曲會友,

在他關好房門將風雪擋在門外的時候,琴聲也剛好停止。

李徽容笑問:「此曲如何?」

「賞心悅耳,三更半夜,你倒是好雅興。」

「孤身一人,只好自我娛樂排遣。」

謝傅頗有深意說道:「你倒是好膽色,身邊竟是一個人也沒有。」

李徽容哦的一聲:「如此這般,你我獨談,不受人打擾豈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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