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失蹤(1/2)
元蓬書庫和仙人洞的借閱時間只有三日。
各路英傑抓緊時間,觀摩仙人洞內的道痕遺蹟,並借用元蓬書庫內的書籍進行解讀、印證。
黃宇雖未築基,但修行正版《易天八極書》,對解讀道術、道痕頗有一套。觀摩諸位仙人遺留的烙印,他感悟頗深。
三日來,他也曾和書靈溝通。
但天書之靈陷入沉睡,不敢有一絲回應。
第三日,他起身從山洞走出,回到元蓬書庫。
鍾離子涵坐在那裡,手捧一本書卷正比劃劍招。
「應該是從左邊,不對不對,這應該是從體內經脈著手。以經脈比照十三水域嗎?」
氤氳水汽在指尖流轉,宛如一口鋒銳利劍。
黃宇對劍術沒有涉獵,但他感知得出,那是一門行洪弄水的劍訣。
「聽人說,他持有神州十大仙劍之一的萬川歸流。想來這套劍法跟他很匹配?」
再去看其他人,田道人身邊擺著十幾本書,正瘋狂閱讀上面的經文,將其扭轉為自己的心得。
元蓬書庫的書無法帶出。哪怕背誦下來,如果無法理解其意。在離開書庫的那一霎,相關記憶會如風般消散。
唯有將知識轉化為自己的道,融入自己的體系後,才能帶出書庫。至於出去後是自己用,還是教授旁人,衡華一概不過問。
他只保管、收集知識,至於如何使用,那是外面人的事。而這樣的方式,也在無形間為伏衡華匯聚道德之氣。
黃宇再往旁邊看,李如心、丹泉子和東墨陽組成學習小組,拉著金方水域其他修士一起研修。
「傳聞金方水域各宗門是太玄道宗的別傳。看來,他們的關係是真好啊。」
自傳承《易天八極書》後,書靈便吩咐他收集其他天書道統的情報。這次之所以願意跟陸貞貞一起來,也是聽聞靈劫洞代洞主伏衡華,曾自創天書。
「來之前,前輩還對他這種自創天書的人不屑一顧。可來到靈劫洞,前輩怎麼反而縮起來了?」
少年不明所以。
四下打量,在書庫茶室看到伏衡華正與陸貞貞說話。
陸貞貞見黃宇出來,跟伏衡華告了一聲罪,連忙起身過來。
「你出關了?收穫怎麼樣?」
「收穫不小,你呢?」
「我得到一門仙人傳承的道法。經伏家兄長幫忙,你看——」
陸貞貞展示自己的氣機。
黃宇神情一變,不禁脫口道:「你築基了?」
「對。伏家兄長幫忙,我已修成仙書道基。據他說,只要我穩紮穩打,這輩子有望結丹,還能化嬰。」
少女難掩興奮。
這次出門,真是來對了!
黃宇見她突破境界,不免有些羨慕,老實恭賀一句。
「不用羨慕他。你過些年也能突破——」
衡華悠悠傳音:「唔……八書合煉,又要統合八卦之理。大概在一百零八歲時,能築基吧?不過只要抓住六百四十歲的結丹之日,一切都好說。」
黃宇張張嘴,看向茶室裡面的伏衡華。
伏衡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正隨意轉動茶杯。
他怎麼知道書靈前輩對我的計劃!
一百零八歲突破築基,泥丸宮生成八卦台。再演化先天八卦,後天六十四卦,在六百四十歲時有望結丹。
那也是《易天八極書》傳人唯一結丹的機會。
「哼——」
衡華冷笑一聲,隨手招來一陣風,好幾本書從書架飛向黃宇。
「這些書對你有用,好好看。」
《八卦拳劍》、《八卦易注》、《大乾龍首經》……
黃宇翻看幾頁,明白是對自己大有幫助的書,默默到角落看書。
閉上眼,神識沉入泥丸宮,化作一小人。
小人腳下有金色環圈,周圍八面各有一卦象。
「易道開!」
密密麻麻的卦爻在四周飛旋。隨著黃宇讀書,相關知識出現在八卦光壁,不斷被解析歸納入黃宇的八極之道。
「易天八極書的道種竟是一座八卦台?八卦闡天地萬象,將世間一切道理歸總到自己的八卦台。最後不斷編織卦象——乃至天道嗎?」
衡華雙眸中的河洛緩緩隱去,不再關注黃宇,而是神識飛入一間密室,專注去看伏蓬明的情況。
衡華跟大長老、老爺子傳消息後。
驚聞八卦天書出世,二人也十分震驚。
可伏家宗師到底是道德高隆之輩,並沒有殺人奪書的念頭。只是順著伏衡華的建議,命伏蓬明、伏黃離等人努力參悟八卦,為伏家推演屬於自己的八卦道書。
兩位宗師沒有伏衡華那宛如病態一般的傲慢。
他們不求天書,只要在八卦之道有所精進,讓伏家的八卦體系得以完善即可。
「終於寫完了。」
伏蓬明看著自己手邊厚厚一沓手稿,不覺長舒一口氣。
「寫完?」
突然白光一閃,手稿被伏衡華取走。取而代之是全新的白紙。
「繼續。」
風音在靜室迴蕩。
「所謂熟能生巧。你推演卦爻,定會對你參悟八卦之道有助。不煉成道種,就別想出關!」
衡華想到這事就憋屈。
自己可是修煉造化大道啊!
造化不僅是生命,也涉及命理。
造化越渾厚,福澤越深厚。
自己能在短短几十年間,直接或間接參悟乾(玄微)、坎(母親)、離(赤淵)、巽(扶風)、震(雲烈)、兌(仙藻)。
只差艮卦和坤卦,就能獨力湊齊八極書。
在見黃宇之前,伏衡華每每想到此事就自鳴得意。
這便是造化之妙啊!
可黃宇的出現,仿佛在伏衡華臉上狠狠來了一記鐵拳。
他直接摸到《易天八極書》全本!
衡華已經可以推敲出來,這個全本在哪。
就是段四景前輩曾經得到的,金雨仙宮持有的紅木箱。
金雨仙宮,當年瓜分紅木箱的各勢力中,屬於最弱一個。卻沒想到,天書全本竟然在他家!
想到這,衡華就不免嘲諷金雨宮主和金霞天女兩位仙人。
你倆幹什麼吃的,愣是沒發現天書就在手邊?神州時代若能發現,你家有望成為另一個太玄宗。
後來天書流落在外,兜兜轉轉落入黃宇之手。
此中因果雖因天書自帶屏蔽天機的能力,伏衡華算不真切。但派恆壽去白瑲一查,就把黃宇生平打探得七七八八。
黃宇早年得到天書偽裝的古籍話本。
本來,若不出意外的情況下,他會如同其他持有人一樣,將話本隨意轉手。可偏偏架不住那段時間,他家遭逢變故。而恰好天書之靈那段時間甦醒。
見黃宇有修行根基,悟性也不錯,索性就指點兩句。後來定是又弄了什麼考驗,才讓他正式修煉天書。
但——
伏蓬明也在白瑲幾十年,天書之靈對我家弟弟就如此看不上眼?
想到這,伏衡華翻看伏蓬明書畫的卦爻演算,眉頭逐漸皺起。
「這小子,這些年沉浸經商,的確耽擱了不少修行。」
這樣沒有道心、沒有道性的人,若自己是天書之靈,能看得上?
念頭一動,又有三摞白紙落在伏蓬明跟前。
「都給我寫完,一個時辰寫不完,再加倍。」
伏蓬明慘叫一聲,可伏衡華已將神識收走。他不得不老實坐在那,繼續寫作業。
半個時辰後,伏桐君推門進來。
看到紅裳麗人,伏蓬明眼睛一亮,連忙衝過來。
「姐,你既然來了。能不能勸勸他?普天之下,能從七哥手裡救下我,只有六姐你了。」
笑容從嘴角到眉梢,伏桐君道:「再說一遍。」
「能從七哥手裡救我的,只有六姐你。」
伏桐君心情愉悅,伸手摸著伏蓬明後腦勺的那撮馬尾。
為了自由,伏蓬明十分乖巧的任由她玩弄。
「不管。」
「那就交給——哎?」
「他如此生氣震怒,我哪敢觸碰逆鱗?做姐姐的勸你安生點,老實聽他的吧。反正對你沒壞處。」
伏桐君和伏衡華從小一起長大。
衡華真正生氣是什麼樣,她能不知道?
在這種情況下,她都只能裝乖巧,擺出妹妹姿態。如何敢幫伏蓬明瞎出主意?真以為伏衡華借不來鳳華玉尺,還討不來七星蛟龍鞭嗎?
「哼——」
伏蓬明拍掉腦袋頂上的那隻手,默默走回書桌。
「你就老實學習一段時間吧。白瑲的事不用操心,我近日在忙碌建島。時不時要往那邊走動,會幫你盯著。再說,白民也在呢。他固然對經商不感興趣,可幫你穩住根基並不難,總不至於丟了產業。」
少年痛心道:「這段時間可是百城競爭的關鍵時刻。不能大賺,那就是虧本啊!」
「就因為你這心態,他才不肯放你出去。要知道,錢財總歸是身外物。我輩求財為的是什麼?是為修行之用。一味求財,便落入下乘。」
伏桐君一本正經訓斥後,關門去找伏衡華。
來到元蓬書庫,在管理員的位置上看到他。
「過完生日了?」
觀看伏衡華神情,伏桐君估摸著生氣程度,笑道:「我哥可沒你那麼欺負人。在那過生日,可比在這邊陪你待客愉快。」
伏衡華張羅重陽宴,本打算把伏桐君拉上,一起做主方。但伏桐君不樂意繼續跟伏衡華一起過生,早早跑去東海陪親哥。
三天後,在東海過足了癮,才來靈劫洞見伏衡華。
衡華將書本合上:「五哥和丹軒子前輩情況如何?」
「前天,我們三個和東海劍派的人打了一架。你小心些,艾延昌據說從遺洲尋了一件天材地寶,已煉入自己的飛劍。如今他的飛劍已蘊三十六靈禁,接近仙劍了。」
望著伏衡華腰間的劍玉,伏桐君不免有些擔心。
「無妨。一場鬥劍而已。」
衡華神情冷淡:「你既然回來了。接下來幾年,就在靈劫洞幫我盯著蓬明。他何時悟出八卦之道,何時讓他離開。還有,問一問東方,她那邊的登月計劃如何了。」
「說到她,她真沒來?這些年過去,她的那個麻煩,已能短時間遮掩。這時候即便出門也是無妨的。」
伏衡華在這邊設宴,東方芸琪過來捧場,不好嗎?
「她來有何用?我二人書信交流足矣。元蓬書庫對她,用處不大。」
伏桐君望著衡華,心中腹議:更讓人疑惑的,不是你倆為什麼一直保持鏡子往來,而不直接給她用更簡便的方式?
如今延龍、白瑲都開始用「通天石」。雖然玄鈺水域那邊不適合,但天素宮不是有一個單獨的鋪設點?
效仿天素宮,你給仙藻宮也架設一個,何必再如此麻煩,每月只交流一晚?
問東方芸琪,她避而不談。
而問伏衡華……
伏桐君估算他的心情,小心探出這個問題。
「通天石?通天石交流,不也是語音嗎?」
「弄出投影傳訊,並不難……」
「見面了,反而尷尬。」
想了想,伏衡華提及一件事。
「當年在白瑲時,她曾讓玉鸞姑娘上門,請我出手救一個女孩。」
「有這事?難道是這件事上,發生什麼不愉快?」
「倒也沒有。我得聞此事,就讓恆壽去跑一趟。後來恆壽不敵血魔殿那些魔頭,我便親自出手攆走——白瑲鬼禍,大家都懷疑是魔道出手。好幾位前輩跑去玉磯城,就跟這件事有關。相關的一些證據,被仙藻宮設法送去玉聖閣。」
伏桐君暗暗思忖。
她清楚,伏衡華說話最喜歡糊弄人。
固然不假,但距離真相也差距很遠。
什麼叫仙藻宮去送證據?
上官宮主跟這件事,跟魔道有瓜葛嗎?輪得到仙藻宮上趕著跳出來?
「東方芸琪兒時出事,是魔宮一位太上長老冰魔所害。據上官宮主的說法,她這些年一直致力於和魔宮抗爭。所以早早發現玉磯城問題,將證據送給玉聖閣。後來鬼禍時,那些高人直接殺入玉磯城,把血魔殿的據點給剿了。」
「真相呢?」
「真相就是,上官宮主和魔道交往過密,弄出一些不方便示人的大麻煩。東方為保全母親,派人將麻煩送走。半道上,血魔殿將人帶回。後來玉鸞和恆壽又搶回來。」
「人?證據?」
伏桐君臉色逐漸變了。
她隱約有了一個猜測。
「難道說……」
東方芸琪的備用身體?
「血魔殿的技術已到這一步嗎?」
「只是一個凡人。我當初打發走血魔殿修士,遙望一眼背影。那是一個壽命活不了多久的凡人。不過——她身體健康。」
上官宮主為了女兒,和魔道頻頻走動,求來一具東方芸琪的仿造肉身。
但這具肉身擁有自己的魂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東方芸琪不願母親繼續走下去,也不肯奪舍一個無辜生命,就派人把這個凡人遠遠送走。
「可這件事,與你二人不和,有什麼干係?」
「我二人沒有不和,只是保持著一個默契。當日,她試探性問我,可曾見過那個女孩的容貌,可曾上前細問女孩來歷。我告訴她,只驚鴻看了一眼背影,就回黃金屋了。」
「所以,她知道你知道那個女孩是她的仿造體了?」
「一個傻子,可沒資格每月占用我一晚時間討論道法。」
所以,伏衡華不給通天石,也有可能是東方芸琪那邊不打算更進一步交流?不打算真正見面?
「你倆認識這麼久了?你到底見沒見過她真正的容貌?」
「沒見過。也不用見。她也不敢讓我看。」
東方芸琪相貌如何?
凡修真者,只要父母品相不差,都難看不到哪去。更別提上官宮主當年是有名的美人。
衡華清楚,對方定然也是一位傾國美人。
但那又如何?
一個病到那種地步,換旁人都能死無數次了。
再好看的美人,在那種病態之下,也只會讓人可憐。
「我可不保證,我看到她之後,不會露出同情眼神。而她——恐怕受不得這些吧?」
伏桐君張張嘴。
沒錯,以她和東方的相處。那丫頭看似溫柔,骨子裡卻倔的很。
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旁人可憐、同情的眼神。
一般人如此看她,她都難受不已,更遑論伏衡華這位多年交往的朋友?
「她不欲讓自己的這般模樣落入你眼。這……這可能並非你所想那般。」
「我沒怎麼想啊?她打算日後身體康復後,盛裝尋我道謝,我沒意見。」
衡華隨手又翻開一本書,看了幾眼確認無誤後,用風送到雲夢音手邊。
「這本書對你有幫助。」
「多謝道友。」
雲夢音遙遙起身道謝。
衡華點頭示意後,繼續對伏桐君道:「比起見一個病美人、冰美人,不如見一個正常人。至少,看起來更舒服,我也不用特意忌諱什麼,小心應待。」
突然,宇文春秋那邊傳來異動。
衡華抬頭望去,頓時樂了。
「他倆倒是大道相合,回頭一起去立得五行宗得了。再過幾百年,指不定能創出一部天書呢。」
宇文春秋修「五行化龍」,洪昌乙參「五行化鳳」。他倆在仙人洞內,窺見五元真人的「五行大聖碑法」。他倆就合在一起,配合元蓬書庫的大量五行道書,一起研究道法。
如今二人身邊飛舞五龍、五鳳,彼此道炁相合,大有裨益。
「宇文春秋的根基得以穩固。而洪昌乙他的修行——距離真正結丹,更進一步了。」
洪昌乙也借鑑道鼎術,開始修行假丹。但他的假丹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金丹」。為此,洪昌乙特意去鳳桐島請教伏伯勞。
他的「丹胎」即為「鳳巢」。真正結丹時,他可借「丹胎」羽化,修成鳳凰真身。
伏桐君又往其他地方看,眾人各有收穫,修為精進。
當然,收穫最大的人無疑是自己身邊的伏衡華。
上空道德之氣盤旋,而眾人演道的靈韻被伏衡華一一解析,讓他從中窺見諸人修行的道果,從而填入《萬神圖》體系。
傳道,不僅是度人,更是度己。
衡華對此感受極深。
幫助指點這些人的同時,他的五行道法、陰陽道法都得到相應的增長。
甚至在道德之氣加身時,一個大宏願在舌尖縈繞三息,最終被伏衡華憋回去。
博古傳今,錄天下之書,演東萊道法。
此乃功德,此乃道德。
藉此宏願,得東萊六個道紀文明加持,可讓人立地成仙。
但此宏願過於艱難:建立一座收集東萊神洲古往今來一切書籍的圖書館,保留東萊修真文明傳承。
無異於在自己身上牽絆枷鎖。伏衡華願意腳踏實地的做,卻不肯提前誇下海口,和東萊天地結下這份莫大因果。
……
三日過去,書庫關閉,諸賓客返歸。
玄鈺之北,陸家。
陸擎吐納日精收功,忽然察覺一股築基氣勢遙遙壓向自己。
不假思索,他同樣以靈機氣勢回應。
靈力在空中碰撞,那股氣勢迅速收回。
他追著靈機收回的方向,來到陸家主的書房。
只見陸貞貞正與父親說話。
「哥,你出關了。」
女孩滿臉炫耀。
「你築基了?不是告訴你,築基修行是重中之重,不可胡亂——」
他神識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你的道基竟如此渾厚?仙根已結,咱們家的道書有這效果?」
「當然沒有。多虧這次重陽秋華宴,我得到一本比咱們家道法更高明的仙書。那可是神州仙人所遺。」
陸貞貞又把和父親說的,再度跟兄長講了一遍。
陸擎看向父親,家主微微點頭。
「你妹妹說,靈劫洞主並不忌諱外傳。回頭,我家人都可以研習。不過這丫頭太笨,只記得這一本,而且只有前面幾層心法。」
如何催生真火,如何修成玄胎,甚至如何結丹。
陸貞貞因為無法理解,所以不能帶出去。
「這麼說,她未來想要更進一步。還要去元蓬書庫借閱?」
「就是這樣。」
「不過,權當這丫頭的福緣吧。」
陸家主不欲計較這些,他更在乎另一件事。
「聽章家賢侄說,你沿途和一少年同行?」
「爹爹是說黃宇?」
家主試探問:「他沒跟你一起回來?」
「沒有。我曾邀請他來家裡做客。謝一謝他的救命之恩。但他不願意來,半道就往延龍去了。」
「延龍?」
家主疑惑。往那邊去作甚?不過這樣也好,省得鬧出什麼麻煩了。
他可清楚自家姑娘天真懵懂。萬一被人騙了感情,那可就麻煩了。
「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心法也跟爹爹抄錄一份。您要研究,讓家裡演法師琢磨,就快些拿去吧。我要去修行練功了。」
練功?
父子二人錯愕。
這丫頭整日偷懶,怎麼突然勤快起來了?
「這次去重陽宴,洞主有句話對我啟發很大。
「讀書演法,是為讓我保持心平氣和,與他人論道探討。
「修行鍊氣,是為讓他人保持心平氣和,乖乖跟我坐下來論道。」
陸貞貞深以為然:「往日沒有法力傍身。我說話,你們根本不聽。若有朝一日,我擁有咱們家最高的境界,最強的武力。你們都必須乖乖聽我的。婚嫁?我的婚事就輪不到你們做主。屆時,你們要娶誰,要嫁給誰,都是我說的算。也是時候讓你們體驗一下,修真家族女孩們的遭遇了。」
她已經決定。
等自己修為高了,就禁止父親納妾再娶。
回頭再給哥哥挑幾個自己看得順眼的嫂子,多給自己生十幾個侄子、侄女玩。生不夠,不許下床!
對於妹妹的天真之言,陸擎莞爾一笑,全不當回事。
以這丫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性格,堅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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