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戲法2(1/2)
第1297章 戲法2
這時候,彩鳥之上的碩大水鏡,再度發生了變化;卻是宛如幻燈片或是皮影戲一般,相繼出現了仙鶴、花卉、走獸,乃至模糊的大地和,草原,山川、日月等遠景。隨著大袍白面人再度伸手一掏,頓時就從中拉扯出片扭曲的畫片,有瞬間崩散開來。
卻是凌空化作了點點霧氣,以及從中成群飛舞而出的斑斕鳥雀;這些身上帶著鮮艷羽翼的飛鳥,瞬間四散騰空徘徊在,偌大的宮殿穹頂和彩繪藻井之下;描繪著歷代先人波瀾壯闊的征戰史詩,與諸多神話典故的大片壁畫、絢麗瓷雕和彩色木塑之間。
一時間,繞樑而上的鶯聲燕語,淅淅瀝瀝的充斥在大殿之間;也在下方池邊的賓客之間,掀起了一陣緊接一陣,大呼小叫的譁然喧聲。那名大袍白面人,再度從中伸手取出一團鏡面,卻是一個晶瑩透亮的水泡;又無風憑空漲大到了,仿若一間房舍。
在天頂懸吊的諸多華燈明燭照耀之下,顫顫巍巍的奇巧變幻著形態;折射出了五彩斑斕的光波紋理;像是虹色的海潮一般,炫動著映照在下方的池畔,和側壁樓台、闌幹上,閃爍在諸多器物、帷幕和人們的面孔上,仿若將其籠罩進了光怪陸離世界。
一時間,在飛鳥盤旋舞動的投影,水泡折射的幻彩照耀下;甚至連那些壁畫、瓷雕和木塑上的人物鳥獸,都隱隱有些泛活過來一般,露出了諸班的微妙表情。而後,才有那名年長陪臣,繼續感嘆道:「真不愧是,源自古天竺的幻彩法,巧煞人也。」
「當年祖君(梁公)收納此輩,也是機緣巧合的。」在旁的銀髮內官蘇離墨,也順勢為江畋介紹起來:「乃至源自霍山之戰的一次間歇,當時,地方百姓奪逃避戰火,而四散山中、水澤。唯有一個留在城鎮的遊蕩班子,被當做了可疑探子,捉拿……」
然而,江畋聽到後面,不由略有些詫異和驚訝起來;這不就是典型印度起源的羅姆/岡茨人,後世遊蕩於歐亞之間的吉普賽人的祖先麼?只是在這個時空線上,這個族群的命運因為那位穿越者梁公,或者說唐人對五方天竺的征服,而被徹底的扭轉了。
作為來自後世的穿越者,梁公可謂對於古代雅利安人,南下征服南亞次大陸,而奠定的這一套種姓制度,及其配套的古代婆羅門教體系,可謂是深惡痛絕。因此,在河中分兵擊滅了北天竺,信德河/印度河流域的諸國邦君之後;就進行大刀闊斧的改易。
包括發兵鎮壓和抄掠,那些婆羅門祭祀的廟宇,及其相關的田土莊園,屠戮一切敢於反抗者,抓捕、流放婆羅門教的祭祀家族,將其貶入礦山為奴,或是驅使於修建城池、道路橋樑的勞役中,用累累鋪墊的高種姓屍骨,逐步粉碎自古以來的神聖光環。
又在東土大唐發起了,光復佛門聖地和祖源的護法聖戰;將大唐國內包括少林寺在內,成千上萬的武僧和俗家弟子、狂熱門徒;通過絲綢之路輸送到了北天竺,進行所謂的佛門復興運動。將一座座宏偉華麗的婆羅門廟,重新改成佛教寺院乃至是道觀。
又用挖地三尺、羅掘所得的海量金銀財貨,大肆賞賜將士;乃至作為戰利品源源不斷輸送回中土大唐,作為追加用兵的軍資;也由此掀起了大唐本土,對於五方天竺持續數代人的征拓熱潮。無數夢想著發財或出人頭地的,商家、唐人子弟不絕於道路。
當然了,在如此的激烈浪潮衝擊之下;五方天竺本土的列國諸王,自然也不可能束手待斃的;他們同樣嵬集了數以百計的戰象、數千乘的戰車,號稱十萬以上的步騎;與不斷南下湧入天竺的唐人大小連戰數十場;最後還是被打邊四夷九邊的唐軍粉碎。
無數古老的門第和姓氏,在追亡逐北的屍橫遍野、腥風血雨中墜地;又隨著一座接一座被打破的都城、大邑,那些高高在上的身份與榮光,被踐踏在新征服者的馬蹄下;在親眷婦孺的哭號血淚中,變成魚儷押解向北方,萬里迢迢獻俘長安太廟的一員。
當然,這也是一條充滿艱險與疲病的死亡之路;往往最後能夠活著,抵達長安參與遊街和獻廟的,不過是其中的十之一二。有大量的人因為疾病、意外,乃至累死在沿途地方,成為了拋棄在山谷和荒原中的無名屍骨;因此,也被稱為血淚浸染之路。
只有少數見機得快的本地貴族、土族首領;通過及時的反水獻城或是倒戈一擊,獲得暫且保全身家和性命的機會;但同樣要通過作為唐人兵鋒推進的前驅(炮灰),來證明自己的額忠誠和順服;乃至摒棄腐朽罪惡的婆羅門教,重新軌儀佛法的教化下。
在摧毀了北天竺的絕大多數婆羅門,以及大部分剎帝利階層之後;幕後操縱唐人征服大軍的梁公,卻沒有動搖的犬舍(平民)和(奴隸)首陀羅階層。而是轉而提升和解放了,後世稱為不可接觸的群體,被稱為達利特人的原始土著後裔的社會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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