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類型 > 唐奇譚 >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令聞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令聞(2/2)

目錄

可幾年發展下來,京畿道的蒸汽機關產業也差不多觸到了天花板。本地世代傳承的水力工場,雖在成本與效率上不及新制蒸汽機,可盤根錯節的體量實在太大,可供驅使的廉價勞力基數同樣驚人,足以勉強抹平技術差距。江畋也不可能仗著身份,一聲令下便強令所有人改行,更不可能不計代價強行換代——京畿、關內道作為天下兩京十六府的統治核心,各行各業的市場需求龐大到極致,只要避開少數賽道的正面競爭,這套成熟完善的舊產業體系,依舊能穩穩維持下去。

是以,關內道的產業路線,事實上已觸到某種上限,甚至潛藏著無序擴張、管理乏力的風險。江畋也只能另闢蹊徑,在自主權更高、內部掌控力更強的東海公室,另起爐灶一條全新的發展路線。他從不在乎蒸汽機關的技術擴散,只是中土大唐腹心之地的氛圍,顯然不利於放開手腳,真正做大做強的產業布局。更無法讓江畋,找到另一個支線任務「」的潛在頭緒。

相比之下,河中之地的現實條件和基礎,就更加有所不足。此處雖地域廣袤、地處要衝,卻長期呈現諸侯割據、派系林立的碎片化態勢;各地發展狀況也是參差不一、各色歸化的族群眾多,而風土民俗差異甚大。既無成熟的工匠體系與產業根基,也很難匯聚起足夠的人力物力,支撐大規模工程與產業發展,更受限於複雜的內外勢力糾葛,難以形成穩定的發展環境。

是以,河中之地終究只能作為更次一等的外圍勢力據點,以及未來長遠謀局中,可供備選的潛在布局之地,難以像夷州那般,成為他放手一搏、打造全新產業體系的核心根基。思緒流轉間,江畋不由得想起一樁舊事。

當初他在京兆本家「無地藩主」缺席的情況下,順利完成太平嗣王、新洲大藩伯的正式冊立流程,即將離開東海公室的前一夜,東海公室例行為朝廷來使,以及見禮的各家宗藩,舉辦了一場餞別宮宴。那場宮宴之上,權宣徽院南使高景之,借著幾分醉意,無意間透露了一個隱晦口風,彼時他未曾深想,此刻念及各方局勢,反倒覺得這則消息暗藏深意。

高景之當時所言,北地四大水師重鎮之一、位於登州板橋鎮的橫海軍水師,在一次例行出海操練時,在一陣風雨之後,十分突兀地遭遇了,一艘來歷不明的制式飛魚戰船。當時的水師將士見狀,當即例行上前靠近盤查,可那艘戰船非但拒不配合,反而突然揚帆遠竄。

橫海軍水師自然不肯罷休,隨即展開追逐,雙方在茫茫大海之上爆發了激烈的衝突與炮戰。這場海戰打得頗為慘烈,橫海軍水師最終以數艘鬥艦級、蒙沖級戰船不同程度受損為代價,才將那艘來歷不明的飛魚戰船擊沉、炸毀在海面上,船上所有人等幾乎無一生還。

當然,按照高景之所透露的細節,那艘飛魚戰船的形制、航速與行事風格,似乎與當初出海北竄的,南海國老李閒野一脈的殘黨極為相似。只不過,彼時高景之醉意朦朧,所言虛實難辨,這則消息的真實程度,尚且有待進一步甄別與核實。

但江畋心中清楚,高景之身為朝廷派駐東海的核心使臣,即便酒後失言,所言也絕非空穴來風,這基本代表了北地朝廷的某種大致態度——對於這些在南海公室爭權內亂中,僥倖逃走的失勢者,朝廷有意予以蓋棺定論式的定性,徹底將其歸為亂黨餘孽,也基本斷絕了他們在官面上,獲得任何收留與庇護的可能性。(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