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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遭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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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茶攤的霎那,茶攤中都有人立刻起身,對著遠處的暗哨和同伴,比劃出相應的動做和信號。那是根據官員腰間的配飾和親隨,辨別相應品級與所屬司職、差事的信息,也是探子們此刻監視和關注的重點之一。

商船靠岸的敲鐘和號子聲,時不時從遠處碼頭傳來;混著錢貨流轉的碰撞聲、討價還價和攬客的各色口音,幫閒和快腳奔走的動靜,交織成一派歌舞昇平。可在這繁鬧喧譁之下,卻有一張無形的網悄悄籠罩市井。

顯然,江畋此身出逃的消息,在醞釀了數日之後;已然傳遍了廣府的各處署衙有司。在大舉搜城而屢獲不得的情況下,已然改變了明面上大張旗鼓的追捕;轉為暗中追查,並在重點位置設伏埋點,張網以待模式。

不過,這些暗中的布置和監控手段;對於加載超強感官的江畋而言,基本上是無所遁形。畢竟經歷好幾個時空的經營,親手打造或參與構建了,諸多特色的強力部門;從無到有掃平內外敵對勢力,建立強大政權。

再看這些布控和監視,基本上就是處處漏洞和破綻百出。他甚至可以指向性的聽見,那些隱藏在巷子裡待命人員,對枯守數日的抱怨;偽裝的賣酒夥計,哈欠不斷的竊竊私語;乃至聞到風中從內院送來的藥箭味。

而江畋的下一個目標,就在這占地廣闊的市舶司內。隨著日頭的逐漸偏轉,市舶司內相繼出入了好幾撥官人、吏員和雜役;也飲下了好幾碗的茶湯和小點,相繼換過了不同觀測角度的三家茶鋪,一家酒肆和湯店。

最終,在逐漸昏黃的日頭斜照下,數名弁冠皮甲的防闔,率先奔出左右側門;與值守的門閽士卒一起,搬開牌樓和下馬樁外的橫欄;像是雁行般的站開兩翼。緊接著銅鈴和馬蹄聲響徹開來,踏走出一隊清道輕騎。

他們身著青衫白胯,腰束銅帶鐵刀,擎舉著「肅正」「通海」的官牌和「市舶」「正堂」長條小旗,牌面鎏金紋路和紅火小旗鑲邊,在斜昏色里泛著冷光;也驚動和驅散了,穿梭往來的熙熙攘攘街市,爭相讓開一條道。

連帶著那些暗中監視和蹲守的公人、差役,或是其他什麼從屬的人等;都不由聚焦在了清空的大門內,緩緩走出來的一架四抬詹子/軟轎。詹子以朱紅為底,轎身雕著「海晏河清」紋樣,四角垂掛著銀裝的響鈴。

隨抬夫每一步都踏得穩如磐石,連遮簾垂落的流蘇都少見晃動。在整齊劃一的步伐輕晃之間,鈴音與轎夫整齊的號子交織成某中韻率。而在簾幕透出的縫隙間,隱然可見一名淡紫袍的官員,正坐其中而充滿威儀。

策馬在轎旁隨行的,是四名手持銀裝大刀和長戟的短甲軍校;身後跟從橫縱各五行,肩挎鵰翎鐵弓的射生士;還有四名手持文書的長吏。他們身背皮質文書袋,袋中裝著筆墨官符印信等物,步履匆匆卻不失規整。

這也是自天寶、乾元大興海貿後,市舶司兼管巡海防要,凡正堂主官出街,必有威儀和排場之一。雖然市舶司被拆分後,失去了大部分的職事;但是這份特殊的恩典,卻隨著下調的官品和等秩,恩旨保留了下來。

也是為了在那些外夷番邦面前,抬高相應有司衙署的體面;而作為遠在洛都的宗王親貴,遙領市舶使大使;實際負責廣州市舶司本衙運營的,兩位日常當值的常務副使之一,冠蓋美髯的馮靜榮,赫然就乘處其中。

只是,當他的詹子在清道過的橫街上,還沒走出多遠;突然間就響起了一陣轟鳴。緊接著前庭空場上,一處靠近的香料鋪子,延伸出的露天攤子;突然間發生噴髮式的爆響,將五顏六色的香粉藥末揚撒在空氣中。

也將就近簇擁在一起的人群,染得滿頭滿臉的斑駁;驚呼大叫的四散開來,或是就近躲藏進建築中。而部分隨風飄揚的香粉,也波及到了街道上的儀仗。辛辣刺激的味道,讓他們迷眼嗆鼻,不由得連聲噴嚏不絕。

而詹子中的官人,市舶司副使馮靜榮,也在左右簇擁和包圍之下,有些狼狽的衝過街道;重新退回到了市舶司內。而那些隱藏在各處的公人,更是像是炸了窩一般奔涌而出,轉眼之間就分割和控制了四散的人群。

這時更有人發現,這條橫街兩端和前庭空場的路口,不知何時已被全副武裝的軍卒,封鎖和攔截並步步推進,開始逐一的搜撿沿街建築,及其其中藏匿人員……但卻沒有人發現,背靠在酒肆欄邊柱後的江畋不見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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