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四章 南詔的錢財(2/2)
近來李靖的心情好了不少,也爽朗點頭,「無妨。」
幾人落座,從品階上來說,眼前一位是震懾中原的李靖大將軍,一位是名傳中原各地的縣侯,還有一個南詔王。
李德武發現自己成為一個倒酒的小廝,也在情理之中。
酒水倒入碗中,何必喝酒還是一如既往的豪爽,酒水灌入長出一口氣,「酒味如何?」
李靖飲下之後又道:「風味倒是不錯。」
張陽嘗了一口,嘖吧著,「大將軍,在下喝慣驪山的酒水,咋一喝這梅子酒很是不爽利。」
「你說得倒也是,這酒水的梅子味太重也不好。」
張陽放下酒碗,「不如這樣,南詔王請我等喝酒,不如也嘗嘗我們驪山的酒水。」
何必重重點頭,「好呀好呀。」
言罷,張陽看向一旁的端著酒壺的人,「你是……」
「噢!」李德武連忙又是躬身一禮,笑道:「下官乃劍南道長史李德武。」
「嗯,你去那邊的酒肆拿兩壇烈酒來。」
順著張陽所指,李德武腳步匆匆跑向那家酒肆。
一張低矮的酒桌,三個酒碗就放在桌上,何必又灌下一口,「近來總是聽聞大唐屢屢大勝,還聽說吐蕃和天竺打起來?」
李靖狐疑很久了,便問道:「你是關中人?」
何必不想改變自己的口音,裝起來太累了,他回道:「以前是關中人,後來就去了南詔。」
李靖再問道:「你是如何拿下南詔的?」
又是爽朗一笑,何必解釋道:「說來也簡單,無非就是許諾他們好處而已,讓他們成為將軍或者官吏,或者給金銀,他們就會為某家賣命。」
「就只是如此?」
見李靖還是訝異,何必解釋道:「其實南詔不像中原,南詔不強大,南詔的君父觀念沒有中原這麼深入人心。」
李靖又道:「看你一介莽夫作態,竟然懂得這麼多?」
何必擺手道:「以前認識一個人,他很聰明,都是他教的。」
張陽又咳嗽了兩聲,隨後解釋道:「先前著了涼,一直在調養身體。」
何必又道:「李靖大將軍!久聞威名,某家也很想帶出南詔的三萬兵馬與大將軍對峙沙場,痛痛快快打一架。」
聽得張陽又是劇烈咳嗽起來,好久之後才平復了呼吸,目光看向遠處的一架架的馬車,便問道:「馬車內裝著的都是酒水嗎?都要進貢天可汗的?」
「那都是一些南詔的土特產,某家看兩位面善,不如也拿一些走,想著陛下也用不了太多。」
李靖擺手道:「既然是給天可汗的,喝點酒水也就罷了,進貢的這些萬萬不敢拿。」
何必擺手道:「南詔很窮困,哪有什麼值錢的,都是一些特產,拿去還怕天可汗嫌棄。」
張陽糾結道:「不如去看看?」
「也好。」
李靖終於站起身了。
等李德武拿著酒罈子匆匆而來,三個人早已不在酒桌邊,掃視一圈之後發現張陽與大將軍正在看南詔人的馬車。
何必拿出一些馬車中的茶葉,又道:「聽聞關中人現在喜茶葉,就帶了一些過來。」
說罷,又鑽進馬車中,拿出幾個布袋子,他又道:「這是布匹,這是香料,這是染料……」
張陽小聲道:「大將軍,這南詔王好熱情呀。」
李靖尷尬地笑著點頭。
何必終於從馬車內鑽出來,又道:「這在南詔都是不值錢的貨,香料值點錢。」
張陽頷首道:「這些都是要進貢的,我們怎能拿?」
見何必的神色有些犯難,張陽的目光打量著馬車,好奇道:「咦?你這馬車不錯。」
聽大將軍與縣侯不拿進貢之物,李德武也長出一口氣。
「那個劍南道……」
「下官劍南道長史李德武。」他又自我介紹了一遍。
「對了,這些進貢的貨物我們驪山不拿,這幾駕馬車能賣給驪山嗎?」
李德武點頭道:「馬車是可以的。」
張陽欣喜點頭道:「我們驪山正好缺幾駕馬車來運送貨物。」
何必從車轅跳下來,道:「某家向來欽佩縣侯這等人物,就當交個兄弟,送驪山了。」
「好。」
張陽終於點頭,而後在一駕駕馬車邊走動,隨手拍幾下,踢了踢下方的輪轂,道:「這六駕馬車我都要了。」
何必招呼自己的人手,將張陽挑的馬車拉出來,再將馬車內的貨物拿出來,放入其他幾駕馬車中。
李德武確認了馬車內的貨物都拿出來了,這才放心的讓張陽帶去驪山。
「南詔王,我這就告辭了。」
「某家不送了。」
李靖招呼了幾個兵卒,幫忙拉著馬車回去。
官道邊,何必目送著背影,笑道:「這驪山縣侯為人真有意思。」
李德武低聲道:「南詔王早些休息,天一亮就可去長安。」
夜空飄下了細雪,抬頭看了看雪勢並不大。
何必走入馬車中沉沉睡去,心頭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著落,也都可以放下了。
酣暢淋漓地闖了一趟南詔,攻城略地過足了當將軍的威風,也做了幾天的南詔王。
人生至此還有何遺憾?
這也是他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張陽讓人拉著馬車進入驪山,這些馬車沿著村子的小道排成長長一排。
李玥好奇道:「夫君要這麼多馬車做什麼?」
張陽拿起一塊石頭,在馬車的底部使勁磨了磨,一些漆皮就剝落了下來,他拿著火把往底下一照。
驚得李玥捂住了嘴,她目光看著那漆皮間的一抹金色,再湊近仔細看了看。
用彼此才能聽到嗓音,低聲道:「這馬車的底架都是金子做的?」
張陽點頭道:「如此,才能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將南詔的錢財交給我。」
這馬車的底架造得很粗大,有些做工差的地方直接用一整塊金板墊著。
趁著夜色,張陽一個人將這些馬車全部推入驪山的庫房。
點亮庫房的幾個火把,一堆錢山之前整齊地停著六駕馬車。
夫妻倆配合著打算今晚就將馬車給拆光了,並且讓楊嬸在庫房外把風。
「這等手段也是夫君教給何大哥的?」
「以前和他說過這種事情,沒想到他真這麼做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