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靖明 > 第419章 大明天子盯上了朝鮮

第419章 大明天子盯上了朝鮮(2/2)

目錄

這可是大明皇帝的墨寶,帶回他們那些蕞爾小國,那是足可傳家的寶貝!

懷著許多疑問,見到了劉龍之後他還在暈乎:「大人,李伴讀所說的事到底……」

「此事關乎國計!禮交部、文教部都配合著辦便是。」劉龍擔任一部之首久了,崔元也不再提醒他什麼了,官威也漸漸往上漲,「伱過來是有何事稟報?」

「哦,是朝鮮國主之子李……」

田汝成轉述了一下李的請求,也說了說他提到的險境和他的態度。

「大人,下官瞧著,這李確實想要就此留在大明。」田汝成試探了一下,「只是他以外藩國主之子的身份,想入國子監的話,就算陛下能恩准,還要問問朝鮮國主的意思吧?」

劉龍沉吟片刻,隨後就開了口:「你回去告訴他,就說本官的意思,若不得其父首肯,倒顯得我天朝也強留他在大明、插手朝鮮王儲之爭一般。既然是他不想回去,就要他先去信,請他父親主動上表奏請。禮交部收到了奏請,這才能幫他辦這件事。」

「……只怕他不敢。若如此,豈非顯得他想久留大明,結交外援?朝鮮國主若不喜,召他歸國,那他就大禍臨頭了。」

劉龍笑了笑:「避禍也好,心存大志也好,他想要如願,豈能一點險都不願冒?總之,幫他一把是沒問題的,但他若不值得幫,沒那個能耐,陛下何須貽人話柄?他們在朝鮮縱然爭得你死我活,新主登位,陛下仍舊是看其恭順與否,再定奪冊封誥命之事,哪裡用得著提前算計什麼、扶持誰?」

田汝成心想其實大概就是這回事吧?劉龍的話就表明了皇帝暫留李在大明的用意。

只不過話也沒錯。雖然是有意看看這李能不能用,但也不能很明顯地偏倚他,搞得大明對上一個朝鮮還需要故意玩什麼陰謀。

但若是朝鮮國主自己上表奏請,那則是他心裡另有一番考量。大明皇帝准了,那便是從其所請,恩典是給朝鮮國主的。

在那之前,大明皇帝當然是不知情的了。

田汝成得到了明確的信息,自然回去轉告李。

而李便開始猶豫不決了。且不說他父王的態度,朝中的世子派,會願意他這個王世子之外身份最敏感的王子就此留在大明?

只怕會給他安上一個結交大明、意欲帶領明軍入朝奪位的罪名!

李思來想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金祺之上。

他說過,希望李想辦法留在大明的,他應該會說服他父親的吧?

金安老,也是世子派的,金祺到底要怎麼說服他父親?

田汝成對他嘆著氣:「若是朝鮮王室父子和睦、兄友弟恭,殿下倒不必如此為難。不如這樣,如今另有一事,陛下有意辦一個棋賽,殿下以此事為引,先探問一下態度……」

如果朝鮮真的能派出幾人到大明來,那麼李本就在大明,至少是可以先順利成章在這裡代表朝鮮國主勉勵朝鮮「國手」爭光而歸的。

這樣的話,又能在大明多留一些時日。

而這段時間裡,想必他提到的那個金祺也會給他一些准信。

李這邊在為他自己的將來而想方設法,而這個時間,張白圭小朋友在他父親的陪伴下,坐著費懋中專門安排的馬車正在北上。

離北京越近,張白圭父子也如同當初那些到北京來賀壽的外使一般,驚嘆於大明新的直道。

這還是張白圭第一次離開荊州府,而一去就要去這麼遠。

他根本不知道皇帝要見他的用意,因為他只知道那大官說,皇帝想親自考考他。

張白圭很想一路上也多溫習一下功課,但車窗外、驛館外實在太吸引人了。

而在真定府的驛館留宿時,夜裡又聽見喧鬧。快馬來,快馬走,只留下被替換下來休息的急遞鋪體系中的年輕人喝著茶在那裡誇耀。

「南洋大捷!區區西洋紅毛鬼,一敗再敗!這一次,是他們舉國之力攻來,徹底敗在了南洋。西洋大戰船俘獲七艘,小戰船十五艘,那葡萄牙舉國兵力這次折了一半!」

「一半是多少?」

「也就五六千吧,死的死,擒的擒。」

「咦——彈丸小國,舉國兵力也只過萬?」

北征大捷後,來往官紳、商旅、僕從,對於這種「大捷」像是已經脫敏了。

相反,他們笑談的卻是另外的主題。

「竟是萬壽聖節之前的事,可惜相距萬里之遙,靖海伯沒趕上好時候啊。若能早一點,說不定閱兵封賞大典上,還能多一個侯爵呢。」

「這也是命啊。」

「依我看吶,陛下不吝勞師遠征,對那南洋也是著緊的。如今靖海伯先奪馬六甲,設了南洋都護府,又設伏連敗紅毛鬼子遠征大軍,功勞也不小。辛掌柜,你們雖不跑船,但聽說跑船的這些年白花花的銀子水一般賺回來?」

「豈有那般輕易?回來了,自然是有賺的。可海上風高浪急,若是翻了船,那是血本無歸,哪像我們就在大明陸上行商安穩?」

「說得也是,那是搏命錢……」

張白圭在驛館的飯廳吃東西時,就這麼瞪著眼睛聽其他形形色色的人議論著。

對他來說,都很新奇。

而其他人看他們這一行人,既有幼童,又有官府里的衙差,只以為是哪戶官宦人家,一時倒無人冒失地上前攀談。

當然了,張白圭的父親也得到了叮囑,路上最好不要誇耀,免得生出事端,壞了這樁機緣。

他們在這裡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時,來自南洋最新的消息就已經到了京城。

朱厚熜一醒來就得到了這個好消息,一時懷疑自己當真是氣運加身了。

歷史書上,葡萄牙在這個時期那麼名聲赫赫,怎麼會派出這麼些寶貝到亞洲?

胡安就不說了,好歹是戰敗之後被阿方索攛掇的。

這恩里克人傻也就不說了,沒來過亞洲的,認知落後也情有可原。

但其他那些遠征艦隊的將領、兵卒,就能這麼傻呵呵地被胡安騙得團團轉,分兩波送掉葡萄牙的艦隊底子?

元氣大傷都不足以形容葡萄牙這次的損失。

朱厚熜有點心熱起來:若昂三世這回總該低頭了吧?

他肯不肯捨得這麼多年積攢的白銀,用低頭換一個繼續壟斷這條海上商路利益的機會?

也許阿方索還真是對的,他更理解到東方冒險的這些人圖的是什麼。

正因為是利益趨勢,所以一旦情勢不利,才更容易被說動吧?

哪怕那些將領也是。

說得不好聽一點,歐洲貴族對王室的所謂忠誠,比那些日本家臣對家主的死忠差遠了。

朱厚熜眼裡很亮:「召趙俊班師回朝!」

大明海師雖然是在各種有利條件下擊敗了葡萄牙遠征艦隊,但有了這次歷練,就是時候做更多的準備了。

對日本絕貢已多年,他們各自「村戰」,有力量的不願折損於大明海防道,現在是通過朝鮮做個「轉口貿易」。

而這次「棋聖杯」,則不妨給他們開個口子,來一個「圍棋外交」。

沒統一的好處就在於,可以找到合適的跳板!

剛回到漢城的金祺不知道大明皇帝的目光已經盯到更遠的地方了,他斬釘截鐵地告訴父親:「大明天子盯上了朝鮮!」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