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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大婚之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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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圈住她讓她半伏於懷抱之後才說道:「別擔憂咱們把那些花生紅棗什麼的都拈乾淨了,今天我跟你講一講陰陽大道。你告訴我,上次月事哪天來的?」

「……陛下!」

孫茗羞極,月事不吉,他問這個幹什麼?

「嫡子大事,要說。」朱厚熜手上又拈了拈。

孫茗一顫,只能回答道:「十一日之前……」

朱厚熜放心了一點:「那還好,這次大概懷不上……」

孫茗傻眼了,呆呆地看著他。

這難道是好事?

朱厚熜抱緊了一些,小聲說道:「你看你這般輕,身子本來就不算好,年紀又還小。接下來這幾個月啊,健體之術要堅持練,多吃些好的,朕也會多多與你行這周公大禮!」

他還故意砸吧了一下嘴。

「……這和月事、嫡子有什麼關係?」孫茗聽不明白。

「你想想陰陽之道。」朱厚熜一本正經地編著,「月事時不能行房,就好比至陰之時。那麼兩次月事之間,就好比每月朔望。到瞭望月時候,豈非至陽之時?必定適合受孕。因此接下來這幾個月,咱們要先避開那至陽之時。」

孫茗眼淚都快出來了:「陛下不願臣妾受孕嗎?」

「是你還沒熟好!我心疼你!」朱厚熜看她這種嬌弱模樣漸漸意動,「不是說了嗎?你沒受孕之前,我只碰你。」

林清萍只為了及時證明他有種,但將來嫡庶之爭的風險也不可不防。

接下來的幾個月,必是正宮娘娘獨受恩寵的局面,正好也能等其他一妃九嬪再長熟一些。

皇帝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孫茗聽他跟自己講了許多許多話,又享受了一次遠比上一次放鬆又舒服的周公之禮,眼下是終於放下了心。

眼裡看著他痴慕不已:「這些學問,陛下從哪裡看來的?」

「悟出來的。」朱厚熜快樂得很,一言帶過,「知識都學雜了啊……」

……

大婚之儀,其後數日之內每天都有安排。

而後文徵明抵京,作為正妃生父,也是有冊封之儀的。

九嬪的生父,也都會有所升賞。

朝臣們看著目前新朝這一後二妃九嬪,除了林清萍是「孤女」出身沒有母家,其餘人中只有寥寥三人堪稱普通良家。

而皇帝的目的也比較明確了:這些人的母家,都是可以任用的。

孫交就不用說了,除了文徵明獲封泰和伯主持萬法館,其餘新國戚中最重要的有兩人。

一個是端嬪曹氏之父曹察,進士出身,目前已經是福建一府之尊。

一個是安嬪馬氏之父馬永,現在是薊州總兵官。

剩餘數人,麗嬪之父張楫、靜嬪之父陳萬言都只是秀才,德嬪之父是個沒任官的舉人,其餘五人之父盡都是文武官員。

這一輪封賞下來,自然各個能任官、升官。

秀才任官,那便只能派往廣東,其餘地方暫時並無此例。

孫交南下時,就帶著這兩個秀才南下了,而曹察、馬永,也同樣轉任廣東。

另外一個轉任去廣東的,則是去年在江南颶風之災中表現出色的朱紈。

旨意比人到得更快,與旨意一同到來的,是吏部急忙趕出來的廣東衙署改革及官員編制名額冊子。

一年一升官,張孚敬「平叛」有功,升都察院右副都御使、巡撫廣東,暫署去掉了。

但擺在他們面前的,是廣東將設總督,而三司職權都有不小調整。

陛下旨意,廣東省設省務會議,目前確定能參會的,只有張孚敬、張恩、汪鋐、蔣修義、霍韜。

等稅課司稅課使及治安司總司到後,省務會議便是七人議事。

「靖安侯孫閣老正在南下途中。」張孚敬看著他們,「新法宣講團即將到來,吾等五人卻要先領會陛下旨意及朝廷意思了。」

幾人之中,霍韜屬於意外之喜。

巡按御史將成為一個更高品的官員,直接定到了五品,而非以前的正七品。最重要的是,雖然仍舊對都察院負責,但會在省里擁有一個都察司衙門,下轄正六品的巡道御史及從七品的巡縣御史。

他現在很感激黃佐。

而張恩、汪鋐、蔣修義則心情複雜。

其中,汪鋐受到的影響最大。提刑按察使司之下職責拆分最多,刑名專設提刑司,另外一些地方警務則設治安司,學政也將交到布政使司之下。

而布政使司則分出了頗為重要的徵稅職能,成立稅課司。

都司原本也有巡捕稽道的職能,但現在將把它分到治安司之下。

張孚敬看著他們說道:「諸位姓名直達天聽,於廣東新法一事,諸位應當明白何者為輕、何者為重。張藩台,陛下已有旨意,明年廣東之重,大半在布政使司,你有何疑慮,我們從速商議。」

「首要之事,自然便是鄉試副榜、考察全省吏役、宣講廣東官員新制。」布政使司雖然會把稅課之事拆出去,但實際權力這回卻會膨脹得很快,張恩說道,「撫台查辦鄭存忠等謀逆案尚未結束,廣東士紳惶恐,此舉宜及早行之。」

廣東如此規模的擴編,大致只會面向兩個群體:沒有得中的廣東秀才、舉人,以及目前就在廣東任上的諸多吏員、衙役。

張恩真沒想到朝廷這麼大的魄力,廣東一省列入編制之人數,就將超過全國舊有的官員總數。

「宣講團如何安排,下官不知。然當此之時,廣東新增如此之多新官,其定品、定薪、升遷之策,宜廣而告之。鄉試主考雖已返京,然副榜之設予了提學,可否從速徵詢,看看各府縣生員有無願棄會試而以副榜舉子任官者?」

張孚敬點了點頭,卻對汪鋐說道:「汪臬台,臬司變動大,你可有所疑慮?」

汪鋐凝眉思索,隨後搖了搖頭:「陛下當有妥善安排。」

原來的按察使是正三品,但現在的提刑司提刑使與治安司總司都變成了正四品,汪鋐恐怕在改制之後就另有任用。

他沒必要多說話。

「蔣總兵?」

蔣修義這個廣東總兵官這次也是有功的,他對於都司分出了一塊職權也暫不敢多言——定國公剛來過,撫寧侯還是兩廣總兵官呢。

「霍巡按?」

霍韜只說道:「下官並無疑慮。」

巡撫變成了可以直接管理巡按御史,但巡按御史也有權直接上奏。

張孚敬兩次大開殺戒都沒有承受陛下和朝廷的異議,他在廣東的威信徹底樹立起來。

「廣東新制牽連甚廣,朝廷還會銓選許多同僚來廣東。諸位,事情坐在前頭。年底之前,把廣東安穩下來吧!」

很快,先於孫交督帥的新法宣講團抵達廣東,衙署改革及那麼多新增官員職位的消息就布告了出去。

「以後鄉試都設正副榜?趙兄,教諭所說,你怎麼想?」

「可補副榜舉人出身……卻不能再考了……」被問到的人很猶豫。

「至少廣東諸官,朝廷說了只以考績升遷,不重出身啊。」

有人嗤笑一聲:「沒有進士出身,說得好聽罷了。」

「……為兄已考了五次,實在心冷了。」

「若只是曇花一現又如何?今次若答應了,新法不成,將來豈非前途盡斷?」

廣東秀才心思各異,廣東諸多無官舉人則心思都相同。

往科舉子只能自己花錢去廣東應考,想去參加會試的差不多都已出發,剩下的,都是不準備再考的。

但現在嚴峻的問題擺在他們面前:鄭存忠謀逆案十三家被毀、二十七家受牽連,廣東總共有九十三人被革除了功名。

剩下這批老舉人,在廣東還能依靠過去的舉人身份逃避賦役嗎?

「舊黨並未倒!廣東新法如何尚未可知,吾恩師是費督台同科,他勸我明哲保身、莫要生事便是。」

「……廣東如此大變動,朝廷心意已決,陛下也並未阻止啊。」有人猶豫著,新的官吏待遇,看上去著實還行。雖比不上過去不用承擔賦役逍遙,但勝在安心。

而某些吏員或衙役,則因為這從天而降的消息多有聚會。

「齊哥,咱們這些司吏、典吏、班頭真能有官身?得力人手也都有官府發餉?」

「……行文上是這麼說的,但必須都能識文斷字。」

「……我都這歲數了,如何再學識文斷字?」

「會有安排的吧?」這個縣裡的吏房司吏目光灼灼,「就不知行文中所說,沒有出身的八九品官也能升到六品是不是真的。」

「哎呦!齊哥,那莫非你也可能做縣尊老爺?」

「胡說什麼!齊哥至少能做到通判老爺!」

吏房司吏豈有不識文斷字的?他們口中的齊哥只是當年沒能考中秀才罷了。

可眼下,底層的某些窗戶紙似乎被捅破了,讓有些人看到一些亮光。

而在遠影樓里,魏彬正招待著一些人。

「仰賴陛下胸懷四海,大明正在日新月異。爾等約束好你們帶來的人,諸多差役,該是多少錢,一點都不會少你們的!」

「多謝魏公公!」

魏彬又親切地問:「這幾日在廣州城中四處看了看,如何?」

「真乃天朝上國,我等都大開眼界。」

「過去只有貢使能來大明,如今咱家奉皇命,卻為爾等提供了這機會。」魏彬豪氣地說,「大明富有四海,物產豐饒。爾等募役有功,除了財物不會少,咱家也會奏明陛下。」

「魏公公,我等不能長居大明嗎?」

魏彬笑著搖了搖頭:「不能。能允你等不需貢使就到大明赴役換物,已是殊恩。兩年為期,其後便需換一批人了。自然,咱家能首先考慮爾等所薦之人,其實並無區別,只限於我大明堪合等舊例罷了。」

這些帶著南洋「流民」而來的當地頭人心領神會,這個生意是可以一直做下去的。

「陛下喜食安南稻米,咱家採買了幾回,此後可成定例。你們還需回去多加籌措,價錢都不是問題。陛下已經大婚,若是娘娘們吃著也覺得好,將來奏請殊恩,未嘗不能讓你們成為大明子民。不過,需要多多研習大明禮儀才是。」

「公公此言當真?」

魏彬笑得和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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