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太祖棺槨動了(1/2)
第179章太祖棺槨動了
吳廷舉被粗暴地灌入了很多參策精義,他以為只有自己是小白。
第一次參加國策會議時,陛下遲到了。
黃錦告訴他們:「陛下正在教各位娘娘健體十法,諸位大人稍後,陛下馬上就到。」
「……什麼健體十法?」
黃錦猶豫了一下,隨後在華蓋殿前面演示起來:「就是這樣……甲子訣: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乙字訣,子、丑、寅……」
十七參策和兩個伴讀看著黃錦演示的技法不明覺厲。
「敢問黃公公,此法……有何功效?陛下為何教各位娘娘……」楊廷和問道。
孫交臉色凝重:女兒前夜回家後,昨天晨間起來在院中就是這樣做的。
「陛下說……是從古籍中參悟出來的。效用正如其名,強身健體。以前在王府時陛下就堅持習練,太后入宮後勸陛下少跑一些,陛下便改了重新習練此法,跑步則三五日一次。」
皇帝反正還沒來,黃錦就在這裡跟他們閒聊一下。
但重點仍然是:為什麼要教妃嬪這些?
御花園裡,只有文素雲和另外九嬪在這裡。
朱厚熜說的不碰,是不砰砰砰,而不是不接觸。
「手臂要舒張一點。」他糾正著張晴荷的姿勢,「邁步也要大一些……」
張晴荷很畏縮,現在皇帝觸碰著她的手臂和腰,她只羞得臉通紅。
少女們是懵的。
哪怕是最為活潑的文素雲也沒想到皇帝會是這個樣子。
她忍不住大膽問了一句:「陛下,您教臣妾們這些,是要把臣妾們練成娘子軍嗎?」
朱厚熜被逗樂了:「胡說什麼?若有戰事,豈會需要朕的妃嬪上陣?這健體十法你們都好好習練,身體太過嬌弱了,將來只怕孕產兇險不小。誰沒練好,朕便先不去誰宮中瞧瞧。」
說罷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們:「賢妃也是練過的。」
雖然林清萍並沒有練,但相信她們能懂。
既然收入了後宮,朱厚熜實在不想將來的時候,今天聽到這個妃子病逝,明天聽到哪個皇子皇女夭折。
年齡都小了些,若不是孫茗產下嫡子確實很重要,朱厚熜都準備儘量只耕不種。
聽到皇帝這樣說,除了寥寥三四人看不出內心想法來,其餘幾人明顯眼睛都亮了。
「朕國事繁忙,但既然都入宮有了名分,以後只要天沒下雨,卯時六刻就都到這裡來,朕與你們一起習練此法。」朱厚熜對文素雲說道,「素雲,你學得最快,再與她們演練一二,今日至少要將甲乙丙丁四訣練熟了。朕去御書房。」
「臣妾遵旨……」
十個姑娘看著陛下乾脆利落地大踏步走向乾清宮那邊,而後面面相覷。
皇帝跟她們之前想的好不一樣。
「……淑妃姐姐,伱學得最好,有沒有什麼訣竅啊?」某嬪嘴甜。
文素雲現在只覺得,之前是不是因為覺得太有趣了所以有些忘我?陛下給她的稱號是淑,莫非是逗她玩?
「晴荷,你們太拘束了些。你們看陛下做的時候多舒展……」她開口卻看著張晴荷。
御花園裡在不遠處等候侍奉的宮女太監們就這麼看著娘娘們一起手舞足蹈地,漸至打打鬧鬧。
一會之後,朱厚熜已經稍微擦洗整理了一下衣著面容來到了御書房。
十七參策都古怪地看著他。
又是草案,又是三理之論,還有什麼健體十法。
陛下你是怎麼把知識學得這麼雜,又都令人感到神異的?
黃錦剛才只是委婉點到了,賢妃有孕便是因為秘法,想來這健體十法就是秘法的一部分?
他們不多問了,大概這也是籌謀的一部分:也許明後年,宮裡就會頻傳喜訊。一後二妃九嬪個個都習了秘法,總會有幾個是皇子吧?
子嗣繁榮,天下亂因又要少一個。
但這種秘法……雖然老頭子們大多用不上了,可是很想學學怎麼辦?家裡的孩子們用得上啊。
「獻臣是第一次來御書房,習慣與否?」朱厚熜直接問。
吳廷舉聽到皇帝問話,拘束地站了起來行了一禮:「臣……還在習慣。臣今日見到這道百世不移之國策,方知陛下氣吞四海……」
跟什麼新法比起來,這南洋海上長城的壯觀遠景令人想來更加頭禿,實在難以想像在「黨爭」大戲之前,這道國策是如何確立的。
這御書房的水,深得很吶。
「費卿已啟程赴任四川,蔣卿在江南,參策重複齊全,議一議廣東新法下一步如何行止吧。」朱厚熜聽了吳廷舉的拍馬屁之後只笑了笑,開始了正式議題,「這一回就要通盤施行了,有何難處,如何解決,早做打算,張孚敬還等著朝廷旨意。」
內檔司的人準備就緒,參策們習慣了之後,也都會帶著空白書卷而來,記錄一些重點。
皇帝問了話,其他人就先看著吳廷舉,竟是要他先說一般。
吳廷舉心裡直罵娘:楊廷和這個黨魁仍舊存著一絲希望,盼著皇帝慢慢來改。
昨日廷推後在文樓開了個會,他們竟要自己這個新人衝鋒,對皇帝說現在的難處。
他又正兒八經地站起來行禮:「臣雖然還在研習新法總綱及諸新法,然臣曾在廣東任過職,先請略述己見,拋磚引玉。」
朱厚熜點頭:「有言直奏。國策會議上,不拘虛禮。」
吳廷舉坐下之後,斟酌了一下才說道:「如今新法,大有開闢新天地之勢。熙寧年間諸法與如今諸法相比,也只是動一隅。臣以為,廣東新法若要三五年間出成效,有五大難處。」
朱厚熜示意他說。
這既是讓吳廷舉衝鋒,其實也未嘗不是給他個機會。
他能在短時間內對新法消化多少,能不能提出切實際的行動方略,也決定了他能不能在皇帝心目中加分。
楊廷和樂得有人衝鋒,王瓊他們想壯大己方力量,吳廷舉也想在國策會議上站穩腳跟。
他開口說道:「難處之一,在於度支。朝廷要拿錢出來採買廣東承擔之歲辦、坐辦,廣東也要拿錢出來採買其餘坐辦、雜辦,這是很大一筆銀子。廣東官員開始申繳賦役,為安撫局勢,官吏待遇提高,這又是一大筆銀子。臣大致估算了一番,戶部要向廣東支付之銀兩,每年恐怕在十二萬兩銀子左右。廣東需給地方官員額外支付之俸祿、諸多公務支出加在一起,又要額外多出近十萬兩。」
朱厚熜提筆記了幾下:「繼續。」
「難處之二,在於權責。若官紳田賦申繳、科則統一征銀得以推行,田賦、銀錢歲入自會增漲不少。然諸辦採買、庫藏轉運、商稅等諸事,恐需增設衙門、官員。新法之更易實多,又都相輔相成,恐怕廣東是需要重新考慮省、府、縣三級衙門各有哪些職司、各位任官擔負何職的。」
「難處之三,在於市易。若官紳田賦申繳、科則統一征銀得以推行,則百姓投獻之風或會消退。廣東隱戶、人丁過去有不少是由大戶收糧的,如今若科則統一之後征銀,百姓如何將糧米換錢?若任由地方大戶盤剝,恐會大亂。故而,這市易方面必須使新法不成為害民之法。」
「難處之四,在於教化。士紳大戶有抗拒之意,百姓驟聞新法無所適從易被煽動,便是廣東上下官吏也需要時間領悟新法要旨。臣以為,廣東上下若不能先好生教化一番新法之要、之利,舊制如此之多更易,行之極難。」
「難處之五,在於官吏。新法終究要靠廣東上下官吏去試行,雖有官吏待遇法安撫之、有考成法及大明律例鞭策之,然陽奉陰違、借之害民仍不得不防。況且……陛下既然令臣直言,臣便不拘束了。天下官員,畏變法之險者眾。」
吳廷舉說完,也只能忐忑地看著皇帝。
短期內擴大了很多的財政壓力,涉及面很廣的機構改革壓力,與全體百姓有關的以銀代糧變化,新法太「新」而導致的理解門檻,官吏執行新法時的怠惰甚至抗拒心理。
這些都是很現實的問題。
就連國策會議上的重臣,不也是您施加手腕之後扭扭捏捏不情不願才成為新黨的嗎?
「問題講得好。」朱厚熜給了一個令吳廷舉略鬆一口氣的回答,然後說道,「卿等還有沒有什麼補充?」
這回大家都看楊廷和,於是黨魁硬著頭皮說道:「此外,當前只是廣東試行新法,其餘諸省照舊。又有一難處,則是六部、都察院等在京衙門與廣東之公務往來。新舊並行,在京衙門也不能亂了。」
「臣這邊則是顧慮考成法如何於廣東推行。」王瓊補充,「廣東官場歷經兩場大動盪,此時必定是惶恐不安乃至於頗有怨氣。考成法之拘束,若運用不當恐適得其反。此外,如何考成廣東官員也需定下廣東新法一一施行哪些之後才能厘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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