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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太過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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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曹評、曹棟棟父子都跑去西北開荒,這警署也沒個主心骨,面對此類事,有些畏懼,也在情理之中,不過在得到檢察院的回信後,警署方面還是立刻派人去皇城司那邊詢問。

但只在皇城司得到四個字。

無可奉告!

原來這皇家警察當初就是從禁軍中脫胎出來的,並且削弱禁軍在治安這一塊的地位和權力,也斷了不少人的財路。

這當然引發三衙的不滿,不過這是皇帝的安排,並且冠以皇家警察的稱號,再加上曹評是總警司,三衙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而皇城司隸屬殿前司,乃是三衙的大佬,他們見皇家警察上門,心裡是非常不爽,你們皇家警察只是私生子,而我們皇城司那是親兒子,你們別給臉不要臉,是一句好話都沒有。

目前來說,警署確實也確實管不到皇城司的,因為皇城司主要是看皇城的門,皇城是不歸皇家警察管的,皇家警察就只管街坊。

好在張斐與皇城司一直都有秘密來往。

傍晚時分,張斐出得檢察院,上得馬車,只見李豹已經坐在馬車上。

見到張斐,李豹稍顯尷尬,「我派人去查過,這人的確是在皇城司。」

張斐立刻問道:「人還活著嗎?」

李豹道:「還是活著的,就是就是動了一點刑,因為告得是謗議朝政,意圖謀反,對方不肯承認,所以!」

「活著就行。」

張斐輕輕鬆得一口氣,又道:「官家應該吩咐過,非常時期,當謹慎行事,為什麼我完全沒有感受到你們的謹慎。甚至你都沒有事先告知我此事。」

李豹立刻道:「這可不能怪我,皇城司那些親事官,可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之前我可就跟你說過,這皇城司其實是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在明,專門管理皇城大門,在殿前司都是有職位的。

我們在軍中是沒有職位的,殿前司指揮使都不知道我們的底細,只有官家以及幾個殿前司的將軍知道。

而且,他們也只是抓了一兩個廂兵,這不是什麼大事。」

「等會!」

張斐問道:「到底是一個,還是兩個?」

李豹道:「應該是兩個都個抓了。但這也不能怪皇城司,誰讓他們在那裡瞎說八道,擾亂軍心,不抓他們抓誰。」

張斐問道:「那現在進行到哪一步?」

李豹道:「他們已經承認自己的罪行,皇城司準備緝拿他們的家人歸案,到時皇城司會將此案上交給大理寺判決。」

「大理寺?」

張斐眼中一亮。

李豹點點頭道:「之前關於士兵的案子,一直都是交給開封府的,除非是一些比較重要的官員才會交給大理寺,但是皇城司不想跟檢察院打交道,他們會將此案交給大理寺。」

「那就好!」

張斐點點頭道:「你待會告知官家時,記得幫我轉述一聲,這種事若是交到公檢法,是非常棘手的,現在最好的結果就是大家都當做不知道,皇城司那邊直接按流程,交給大理寺。」

李豹點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

張斐又道:「你們也順便看著一點皇城司,至少確保別給我來個突然襲擊,如今朝中局勢本就複雜,我真是顧不過來。」

李豹點點頭道:「我儘量,但是皇城司那些的人,也都是秘密行事,跟得太緊,會被他們發現的。」

「好吧!」

張斐道。

夜晚,在吃過晚飯後,高文茵、穆珍夫婦是各自回屋,唯有許遵、張斐、許芷倩坐在院內歇涼,如今已經入夏,天氣也比較炎熱。

「怎麼樣?」

許遵問道。

張斐道:「人在皇城司,並且還不是一個,而是兩個,如今在刑具的拷問下,兩人都已經認罪。」

許芷倩道:「兩個廂兵在酒館裡面,喝得酩酊大醉,就因一句醉話,而被告謀反,可真是笑話。」

張斐指了指她的肚子,「注意胎兒,你要這般動怒,下回可就不跟你說了。」

許芷倩趕忙辯解道:「我又沒有動怒,我只是在闡述事實而已。」

她現在天天悶在家裡,就靠著這點事來解悶。

許遵道:「其實關於這種案子,要是放在以前的話,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張斐忙問道:「岳父大人此話怎講?」

許遵道:「因為從太宗時期到仁宗時期,不斷有大臣彈劾皇城司,歷任君主,也都下旨降罪過皇城司,對於皇城司的束縛,也是越來越緊,直到王介甫啟動變法後,皇城司才漸漸又變得活躍起來。」

張斐稍稍點了下頭。

這都是屬於正常的政治操作,變法必然會引發時局的動盪,所以不管是趙頊,還是王安石,都必須控制言論。

皇城司活動的範圍自然就會變大。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誕生後來的稅務司。

「這只是其一。」

許遵又道:「其二,如果之前沒有程昉的官司,此案倒也不會很棘手,如今的話,如果有人要藉機將火引向公檢法,可能會很麻煩。」

剛剛針對完官宦,這又針對皇城司。

打完左臉,打右臉,趙頊就是脾氣再好,也受不了啊!

張斐點點頭,「岳父大人所言極是,我也建議皇城司直接將此案上交給大理寺。」

「為何?」

許芷倩問道:「之前檢察院審理齊州謀反案,也審得挺好的。」

張斐道:「這可大不一樣,齊州謀反案,我們跟官家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此案可不一樣,關鍵還是公檢法確實也不好審這類案件。」

許芷倩好奇道:「為什麼?」

張斐笑著解釋道:「首先,職權問題。皇城司是有權抓捕發表這類言論的人,檢察院能否主動介入,尚不得知。

其次,檢察院一旦介入,就會面臨很多問題,在皇城司,犯人是在刑罰下,才被迫認罪的,而檢察院則是要根據事實依據,如果由檢察院來進行起訴,可能會將火引向皇城司。

最後,也就是此番言論,到底算不算違法?檢察院站在國家和君主的立場,就會陷入一個兩難的境地。

所以,你別看此案不大,只是兩個小廂兵,但對於公檢法制度而言,卻是一個非常大的挑戰,我們現在還沒有為此準備好。」

許芷倩點了點頭。

她出身官宦世家,如何不懂此中道理,但她就是很希望公檢法能夠改變這一切。

許遵嘆道:「就怕這樹欲靜,而風不止。」

張斐問道:「岳父大人以為,他們有機會將此案跟公檢法扯上關係嗎?」

許遵點點頭道:「以往皇城司的案子,多半是交給開封府,其次才是大理寺,而如今公檢法已經取代開封府的司法權,那麼皇城司的案子當然也可以遞交給檢察院,進行起訴。」

張斐緊鎖眉頭:「那我們還是得準備一下,避免到時又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三人聊得一會兒,許遵便起身回屋去了,張斐也輕輕攙扶著許芷倩,往自己的小院興趣。

「其實你也覺得這是一樁冤案,對麼?」許芷倩冷不丁問道。

張斐問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許芷倩道:「如果你不這麼認為,也就不會這麼糾結了。」

張斐笑道:「從法律上來說,冤不冤暫時還不好說,得具體調查過才知道。」

許芷倩道:「但這並非是關鍵所在,你主要還是考慮到官家。」

「是也不是。」

張斐搖搖頭,又道:「其實岳父大人說得很對,此案不是什麼官家無法忍受的,只是當下這個時間不對。公檢法能夠有今日,全憑官家在後面支持。

而官家願意建設公檢法,正邪只是其次,關鍵是考慮到其中利弊。

所以我們應該儘可能先讓官家先看到公檢法給君主帶來的益處,只有當官家享受其中的益處,才會去接納對他不利的一面。

但如果這種事是接二連三的發生,就會讓官家產生牴觸情緒,就有可能功虧一簣,滿盤皆輸。」

許芷倩道:「但是那些權貴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

張斐嘆道:「不錯,所以這對於我們而言,是一個挑戰,如果真的鬧到檢察院去,我們必須得想辦法,去消除官家心中的負面情緒。」

他一開始就知道公檢法肯定會與皇權發生矛盾,他一直在盡力將這種矛盾往後延,但其他人也不傻,就是要挑起公檢法去皇權的矛盾。

如果公檢法處處與皇權抗爭,這就不是對錯問題,這是一個很可怕的趨勢,雖然趙頊與張斐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但是伴君如伴虎,你無法去猜測,皇帝會怎麼看待這些事。

不過當下朝野上下,還是在關注河北地區的政策。

制置二府條例司。

「那二十萬貫是官家下令撥得?」呂惠卿不禁是震驚地向王安石道。

王安石笑著點點頭道:「我怎好意思去請求官家從司農寺撥錢,是官家在仔細看過我的奏章後,非常認同我的建議,而且之前的三十萬貫還包括補償費,官家擔心不夠,故此再讓司農寺撥二十萬貫。」

呂惠卿兀自不敢相信,道:「就僅是如此嗎?」

王安石捋了捋鬍鬚,「雖然官家就只是怎麼說的,但是我猜想,官家可能還是想借著興修水利去加固河道,儘量保證減緩水患之害。而且。」

他稍稍一頓,又道:「如果侯叔獻他們都還是認為,東流不可行,我們也能夠借著水利工程,悄悄將河道改過來。」

呂惠卿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王安石又道:「我打算舉薦你去河北擔任轉運司,掌管提舉常平司,專門負責興修水利工程,待你立功回來,我便舉薦你擔任參知政事,同時讓你掌管司農寺。」

言下之意,就是讓呂惠卿去鍍金,拿點成績回來,當副宰相。

呂惠卿面色一喜,連忙拱手道:「多謝恩師支持,學生此去,定當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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