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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太過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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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惠卿面色一喜,連忙拱手道:「多謝恩師支持,學生此去,定當不辱使命。」

王安石笑著點點頭,又道:「目前這情況,我們是需要更多的財政支持,司農寺、太府寺必須完全控制在我們手裡。此外,我還打算召薛向回來,舉薦他出任三司使。」

呂惠卿道:「這能成嗎?」

王安石笑道:「適才我就跟官家提及過,薛向在江南的功績,如此京城糧倉全都豐盈,官家對此也是非常滿意,應該問題不大。」

正聊著,那鄧綰突然來了。

「王相公,呂校勘,你可有聽說侍衛馬廂兵謗議朝政,擾亂軍心,意圖謀反。」

「什麼?」

王安石激動地站起身來,「侍衛馬謀反?」

呂惠卿皺眉道:「這怎麼可能?」

這麼大的事,不可能是你鄧綰來告訴我們啊!

「是這樣得」

鄧綰趕緊將整件事情的原委告知二人。

王安石得知是虛驚一場,不禁道:「你下回別這麼說話,可這真是嚇死人。」

「是是是。」

鄧綰連連點頭。

王安石又是哼道:「那些廂兵太過無知,活該他們受罪。」

指責東流,不就是罵他嗎。

該死!

呂惠卿卻問道:「這種事也比較常見,犯得著鄧御史親自跑來告知我們嗎?」

鄧綰忙道:「以前這種事是非常常見,但是現在的話這不是有了公檢法嗎,此案皇城司是會交給大理寺,還是檢察院?

反正我是聽說,這廂兵的親人已經上警署報案,而警署也派皇家警察前去皇城司詢問,但是皇城司卻說無可奉告。」

王安石一聽便明白過來,稍稍思量,便道:「現在朝廷有一堆事要處理,就少在興風作浪,況且這事要真鬧到庭上去說,這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他真心對這種行為有些累,喜歡作,可作到後面,又是自己難堪。

鄧綰原本想來獻策的,這可是對付公檢法的機會,結果發現王安石態度不對,眼珠子一動,忙道:「王相公,下官就是擔心這一點,故此才特地趕來相告,常言道,樹欲靜,而風不止,依下官之見,肯定會有人煽風點火,將這事給鬧起來,到底這公檢法就是招人恨啊!」

「唉這公檢法能否長久,還真是一個問題啊!」

王安石不禁都感慨起來,屁大的事,他們也要拿去對付公檢法,又向呂惠卿道:「吉甫,你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可不要因為此事分心,回去好好準備一下。」

「學生明白。」

離開此屋後,鄧綰便向呂惠卿問道:「呂校勘,你要幹什麼去?」

呂惠卿道:「恩師讓我去河北擔任轉運司,負責興修水利,回來就舉薦我擔任參知政事,掌管司農寺。」

鄧綰頓時一臉諂媚道:「這可是大喜事,恭喜,恭喜。」

「喜什麼喜!」呂惠卿嘆了口氣:「朝中局勢,如此動盪不安,叫我如何安心去大名府。」

可別回來,這老巢都讓人給端了。

鄧綰道:「他們擺明就是要對付公檢法,是不會影響到咱們的。」

「但願吧!」

呂惠卿稍稍點頭,但心裡還是不踏實,突然,他想起一人來。

檢察院。

當張斐見到呂惠卿時,心裡不免咯噔一下,嘴上卻笑道:「呂校勘今兒怎麼有空上我這來坐。」

呂惠卿笑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當然不是。」

張斐笑吟吟道:「只不過制置二府條例司最近那麼忙,我不相信呂校勘是來找我喝茶的。」

呂惠卿不禁苦笑道:「看來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制置二府條例司最近很忙。」

稍稍一頓,他又正色道:「恩師最近派我去河北擔任轉運司,故此我特地來找你請教請教。」

「哎呦!這可是不敢!」

話雖如此,但張斐心裡稍稍松得一口氣,又道:「呂校勘才華橫溢,能力出眾,而在下不過一個小珥筆出身,司法上面的事,或許能夠建議兩句,其餘方面,我是一概不會啊!」

呂惠卿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你就別妄自菲薄,咱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其實若只是讓我掌管財政,那我倒也有信心,但就怕這天公不作美,一場大水,讓我的努力,付之一炬啊。」

張斐點點頭,沉吟少許,道:「其實我認為水火無情又無常,誰也不敢說,就一定能夠防止水患,這只能去依靠那些通曉水利的人才,看到底該如何治理。

再來就是,我認為只要百姓真正感受到,朝廷是在幫助他們,縱使遇到水患,百姓也是能夠理解的。就怕這水患與民怨交織在一起,那問題可就大了。」

呂惠卿稍稍點頭,「可是如何去幫助百姓?」

張斐道:「具體我也不好說,畢竟我也不清楚當地的情況,不過到時我會讓慈善基金會跟過去,呂校勘可以從他們商人那裡尋求辦法,在如何規避損失的問題,商人是非常擅長的。」

呂惠卿點點頭,其實這就是他來此目的,鑑於河中府的情況,他知道慈善基金會是可以對他提供很大的支持,也可以避免自己受到河北吏政的牽制,畢竟那裡可是韓琦的大本營,突然道:「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件事,是倍感擔心。」

張斐問道:「什麼事?」

呂惠卿笑道:「就是皇城司的事。」

張斐驚訝道:「你已經知道了?」

呂惠卿笑道:「我就是怕先說此事,你沒有心情給我出謀劃策。」

張斐一拍腦門,「天吶!到底還是傳出去了。」

呂惠卿神色一變,問道:「你打算如何應對?」

張斐道:「我希望皇城司直接交由大理寺去審,這事公檢法處理起來,是非常棘手的,要面臨各方面的問題。」

呂惠卿道:「我認為此事大有可能還是會鬧到公檢法來。」

張斐忙問道:「為何?」

呂惠卿笑道:「因為文相公、趙大庭長,司馬學士他們都對皇城司抱怨已久,他們很早就希望想辦法限制皇城司,所以他們一定會要求經檢察院起訴。

再加上朝中還有很多官員,都在想方設法對付公檢法,他們兩撥人合在一起,此案多半是落到你們檢察院手裡。」

「呂校勘可有良策?」張斐問道。

呂惠卿笑道:「我的辦法,你是不會用的,如果你始終堅持公檢法的原則,那你就只能坐等官司上門。」

張斐苦笑地點點頭。

呂惠卿道:「恩師也不打算摻合此事,但我非常擔憂一點,就是如果這事鬧到皇庭上,會不會對新政造成不好的影響。

我知道那兩個廂兵是因為不滿程昉在河北地區的行為,故此才被抓,如果在庭上說了什麼話,可能會讓一些心懷不軌之人,藉機誣陷恩師,將責任全都歸咎在恩師頭上。」

張斐道:「這一點呂校勘大可放心,如果真的由檢察院接手,我也一定會顧忌到這一點,呂校勘對於此事,無須擔憂。」

呂惠卿笑著點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

咚咚咚!

突然響起敲門聲。

張斐問道:「什麼事?」

門外傳來齊濟的聲音,「張檢控,許主檢讓你過去一趟。」

呂惠卿站起身來,「我就不打擾你了。」

張斐欲哭無淚道:「我寧可被呂校勘打擾。」

「哈哈!」

原來是皇庭那邊派人來了,說是請許遵或者張斐去一趟皇庭,於是許遵讓張斐先去看看。

皇庭。

「不知大庭長叫我前來,有何吩咐?」

張斐稍顯忐忑地問道。

趙抃非常直接道:「先前有人來皇庭告狀,說是皇城司濫用私刑,誣陷良民,本庭長希望你們檢察院派人去調查皇城司,看是否存在此類情況。」

張斐瞄了眼趙抃,猶豫片刻後,才道:「不瞞大庭長,其實此事,之前我們就已經知曉,並且警署方面也去詢問過,但皇城司到底是屬於皇城,而且這也是屬於他們的職權,我們能否去干預?」

趙抃眉頭一皺道:「依照張檢控的意思,皇城司就可以殺人放火?誰也管不著?」

張斐忙道:「下官絕無此意。」

趙抃道:「可皇城司就是這麼做的,照此下去,他們一句謗議朝政,便可抓盡天下人,還要公檢法作甚。

官家既然要重振司法,那就應該以身作則,皇城裡面為虎作倀,又叫我們如何去嚴明之法。他們還無可奉告,我看他們簡直就是無法無天,真是豈有此理。還有,張檢控當年起訴朝廷的勇氣,都已經消磨殆盡了嗎?」

張斐努力地擠出一絲微笑來,「是,我馬上派人前去調查。」

離開皇庭後,張斐並沒有回檢察院,而是直奔皇宮而去,他真是萬萬沒有想到,皇庭會主動下令,介入調查,這擺明就是對付皇城司。那就沒有辦法,他必須要去跟皇帝談談。

見到張斐,趙頊便笑問道:「你急著見朕,是為皇城司而來吧。」

張斐點點頭道:「是的,皇庭剛剛已經下令,讓我們檢察院介入調查此案。」

趙頊面如止水,問道:「你怎麼看?」

「過分。」

張斐道:「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我認為皇城司就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權,這無可非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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