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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潘多拉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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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元震真想捶死他,糾結半響,道:「這要不跟你說,咱家還真怕你今後闖出禍來。」

說罷,就將張斐拉到一邊,道:「這匾額是掛在門前的。」

張斐道:「匾當然是掛在門前的。」

「你怎還不明白。」

藍元震是急得直跺腳,「這人來人往,要是將官家的墨寶掛在上面,可能會引人笑話的。」

張斐更是驚奇道:「為什麼?」

「你!」藍元震道:「因為朝中的書法大家遍地都是,這點道理你還不明白麼。」

張斐問道:「他們敢笑官家嗎?」

藍元震道:「別得不敢,可要說這詩詞文章書法,他們一定會笑的,官家的字其實寫得很好,但.但是也比不上文相公、司馬學士他們。」

張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趙頊不用自己的墨寶,是怕被人嘲笑,這確實有可能,因為他最愛的李清照,不就是經常懟天懟地麼。

只要你敢寫,絕對有人敢嘲笑。

趙頊的書法當然非常不錯,但到底這年頭變態實在太多,在這皇帝中,可能也就那徽宗老哥和他兒子趙構的書法能夠與那些變態比一比。

交談完這個話題後,樊顒是趕緊帶著人將藍元震一干人等請到樓內,享受白礬樓的美食,這辛苦錢那更是不能少啊!

而張斐則是與一干大富商去到基金會的會議室。

「那軍器監到底弄出什麼武器來?皇家竟賜匾獎賞我們?」

「據說是一種火器。」

「哇這軍器監可真是三年不鳴,一鳴驚人啊!」

「這還用說,軍器監可是王相公建議設立的,也算是新政,自然是了不得啊!」

「只怕全天下的巧手工匠,盡在這軍器監啊!」

「等等!」

張斐有些聽不下去,「各位員外,你們之前可不是這副嘴臉,還要求不再繼續捐助軍器監麼?你們翻臉可真是比翻書還快啊!」

「.!」

會議室裡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差點忘記這廝的存在。

「咱就說說。」

「是呀!咱也不是不願意,咱就是著急,希望能看到一點成果,這也沒什麼不對的吧。」

一眾商人趕緊找藉口,為自己之前的說辭找藉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也沒有什麼不對的,適當給軍器監一點壓力,也是合情合理的。」

說罷,張斐話鋒一轉道:「我只是想提醒各位一句,我們不單單是在捐助軍器監,也是在捐助警署,這對於咱們買賣人而言,可是有莫大的幫助,我們的買賣需要保護。」

陳懋遷連連點頭道:「三郎說得是,只是如今咱們在東邊開鋪,西邊也在開鋪,這手頭上用錢的地方太多了,不能像以往那樣,大手大腳的捐助。」

張斐道:「故此我們得趕緊想辦法,賺更多的錢。」

陳懋遷愣了下,當即笑道:「三郎不會又是想去河北開鋪吧?」

張斐道:「這已經不是想與不想的問題,我們與提舉常平司已經是緊密的合作夥伴,這也是我們慈善基金會的戰略。」

陳懋遷道:「事到如今,咱也不是不願意去,只是咱們目前還在收購京東東路的債務,還有錢去河北開鋪嗎?」

張斐笑道:「我相信這塊匾能夠為我們帶來更多的善款。」

說到這塊牌匾,大家又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其實他們也都已經習慣跟官府合作,只是確實最近慈善基金會花錢的地方太多,完全是依靠足球聯盟這個吸金利器在維持著日常開銷。

這時,樊顒急匆匆來到會議室,見大家笑得這麼開心,「各位在說什麼,這般開心。」

陳懋遷瞧了眼樊顒,又開始酸味泛濫,「樊老弟,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你們白礬樓當初那麼慷慨,要求將慈善基金會開到這白礬樓來,這匾掛在這裡,不等於也是掛在你們白礬樓麼。」

其餘人紛紛點頭,大家一塊出錢,憑什麼這匾你一人獨占。

樊顒心中是狂喜不已,嘴上卻憤怒道:「你們這是什麼話,當初選址的時候,你們都不做聲,如今看到官家賜匾,你們又在這裡說三說四,你們好意思嗎?」

「好了!」

張斐開口道:「要吵咱去酒桌上吵,今日不管怎麼樣,必須得好好吃老樊一頓。」

這個建議立刻得到大家的一致認同。

樊顒道:「等會。招待中貴人的錢,也是我白礬樓出得呀!」

陳懋遷道:「咱們再另外給慈善基金會選個地方,這回我免費為大家找地方。」

「行行行!」

樊顒哼道:「我看你們能吃多少。」

今日必須痛飲一番,慶祝慶祝。

可是剛剛出門,那年輕的檢察員周正突然來了,「張檢控,許主檢讓你忙完這裡的事,就回檢察院一趟。」

張斐不禁稍稍皺眉,立刻向陳懋遷他們道了一聲別,然後便與周正回檢察院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便詢問周正,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但周正卻是毫不知情。

這更是令張斐忐忑不安。

來到院裡,此時已是正午,但是許遵、齊濟、王鞏皆在屋內討論著什麼,張斐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許主檢,齊督察,出了什麼事?」張斐是稍顯忐忑地問道。

許遵直接看向齊濟。

齊濟立刻說道:「方才警署那邊來了人,是一樁失蹤案。」

張斐趕忙問道:「誰失蹤了?」

肯定是一個重要人物,否則的話,不至於將他給叫回來,到底這年頭失蹤案也比比皆是。

齊濟道:「是一個侍衛馬的廂兵。」

「.?」

張斐頓時冒出一頭問號,雖然這人命關天,不是小事,但但你們也不是死人,這種事你們也等著我來拿主意,是嫌我累不死麼?

齊濟又繼續解釋道:「報案的是這位廂兵的弟弟,他前幾天上警署報的案,表示他哥哥是被皇城司給抓了。」

「皇城司?」

張斐稍稍皺了下眉頭。

齊濟點點頭道:「警署在得知此消息,亦不敢怠慢,但也不敢聲張,害怕引發誤會,你也知道最近這世道不太平,於是派人在暗中調查,結果有證人看到那廂兵就是被皇城司的人給帶走了,可能是因為一句話。」

張斐道:「什麼話?」

齊濟道:「據說在案發當晚,那廂兵與自己的好友在一個酒館喝酒,這酒興上來,便說到前些時候那場官司,這言語之間,可能有冒犯聖上,反正就是說不應該在河北大興徭役,害死不少百姓和廂兵。」

張斐聽得是眉頭緊鎖。

王鞏道:「其實皇城司對於三衙一直都有著密切的監視,這並不奇怪。但現在問題是,我們公檢法該不該介入?

說實在的,咱們公檢法成立這麼久,還未有跟皇城司打過交道,也不知道此類事,是否歸我們管。」

其實打過很多回了,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張斐問道:「你們可知道,如這種事,皇城司以往是怎麼運作的?」

許遵突然開口解釋道:「在真宗皇帝的那道敕令後,普通差役是不具備審訊權,直到皇家警察出現,才重新獲取審訊權,但是皇城司是非常特殊,他們具有審訊權的,但不具備判決權,一般是經過他們審訊之後,然後交給開封府或者大理寺,進行判決。」

齊濟補充道:「除非涉及到朝廷重臣,或者皇親國戚,否則的話,由皇城司遞交的案子,開封府、大理寺一般都是直接批。甚至外面有傳言,皇城司還曾有過私設刑獄。」

許多電視裡面,將皇城司描繪的跟錦衣衛一樣,但其實二者完全不在一個次元上,不管人數,還是權力,都不是一回事,沒得比。

雖然他們都有特務屬性,但是皇城司存在感是極低的,而錦衣衛是具有真正意義上的司法權,是非常非常牛逼的存在,這哪怕是在封建王朝,都是極其罕見的,封建社會也是有完善的司法體制,但如果特務機構具有判決權,那國家的整個司法機構必定會遭到不可逆轉的破壞。

所以明朝後來只能是以毒攻毒,搞什麼東廠、西廠去制衡錦衣衛。

張斐問道:「現在知道此案的人有多少?」

齊濟道:「目前我們也不清楚。」

許遵突然言道:「朝中諸多大臣一直對於皇城司的一些行為感到非常不滿,如司馬學士、文公都曾幾番上奏彈劾皇城司。」

這番話就是暗示張斐,這事要想平息,得講究技巧的,一旦傳出去,朝中許多大臣可能又會藉機生事。

張斐是心如明鏡,又問道:「警署現在找我們目的何在?」

齊濟道:「現在所有證供,都指向皇城司,警署方面一來也不知道,這種事,他們能不能管,二來,他們希望得到皇庭的指令,亦或者檢察院與他們一塊去調查。」

張斐越聽越頭疼,這是打開了潘多拉盒麼,是一樁接一樁,左思右想,「咱們還是照規矩辦事,既然有人報案,同時皇城司並沒有給出通告,我們首要確定一點,就是人是不是在皇城司。

如果人果真在皇城司,那麼是否介入此案,咱們再看情形,到底皇城司是具備審訊權的。」

齊濟問道:「那咱們怎麼回警署?」

張斐思索半響,「警署也別太慫了,先讓他們派個機靈點的去問問。」

齊濟點點頭,「那我立刻派人去通知警署。」

這齊濟、王鞏走後,許遵便是露出愁容道:「這事要是傳出去,肯定又會有人藉此鬧事啊。」

張斐往外面瞟了一眼,「其實我也想瞞,但是警署裡面有不少內鬼,我們無法確保,警署方面沒有透露風聲出去,如果已經透露出去,我們再隱瞞,那反倒會被人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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