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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用魔法對抗魔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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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斐剛剛與王安石交談完,都還沒來得及跟許芷倩聊上兩句,又被趙頊的人給叫去了。

「你為何突然結束聽證會,其中有何緣由?還是發生了什麼事?」

見到張斐,趙頊便是迫不及待地問道。

在他看來,這場聽證會是屬於戛然而止,不過他認為肯定是自己哪裡沒有領悟到位,亦或者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意外。

張斐是一臉錯愕地問道:「陛下認為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趙頊道:「朕如何知道。」

「?」

張斐想了下,才反應過來,立刻解釋道:「其實事實就是薛發運使的回答,已經足以結束這場聽證會,因為對方的控訴,只是在於執行均輸法所帶去的影響,而非是均輸法的條例所導致的,薛發運使對此也解釋地非常清楚。」

趙頊問道:「所以所以這是正常結束?」

張斐點點頭道:「是的。正常結束。」

「原來是朕多想了。」

趙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旋即又感嘆道:「朕還是有些意猶未盡啊!」

張斐道:「其實這裡面所涉及的問題已經全部擺出來,薛發運使也給予一些解決方案的承諾,聽證會目的也都已經達到,再問下去,估計又會回到雙方的一些理念之爭,道德之爭,而這些言論,陛下也應該見慣不怪了,就有些畫蛇添足了。」

趙頊連連點頭道:「對對對,你說得很對,相比起庭辯,你這聽證會,朕是十分非喜歡,那庭辯真是唉一言難盡,朕的耳朵都聽得起繭了。伱看能否將這聽證會變成朝廷制度?」

張斐立刻道:「可是不行。」

趙頊問道:「為何不行?」

張斐解釋道:「陛下,這聽證會要是變成朝廷制度,萬一這結果與陛下的想法矛盾,那可如何是好?這裡面能夠操作的餘地,是比較小的,到底大家都是拿證據事實說話呀。」

趙頊聽得不禁眉頭一皺。

張斐道:「所以陛下千萬別衝動,如今這種情況就挺好,有利於陛下的時候,就拿出來用一用,要是不利於陛下,則就不用。」

趙頊稍顯尷尬地笑了笑,道:「朕是那徇私之人麼,若是對的,朕為何不聽。」

張斐道:「陛下,那司馬學士說要輕徭薄賦,絕對是對的,但是現在國家沒有錢,那就不能這麼幹,還得分輕重緩急啊!」

「這倒也是。」

趙頊趕緊借坡下驢。

其實方才張斐那麼一說,他就立刻意識到這裡面的問題,肯定不會讓聽證會成為朝廷制度的。

而張斐不願意這麼幹,就是不想今後經常跟趙頊發生矛盾,上回皇城司一事,就已經夠令他頭疼的。

他現在並不願意趙頊感受到公檢法太多的約束。

當時他也是承諾,只關要一點點權力進去,不會涉及太多。

趙頊立刻又轉移話題,道:「對了,接下來,你是打算藉此在東南六路推廣公檢法?」

「正是如此。」

張斐道:「陛下可還記得之前說到過的商稅計劃嗎?」

趙頊點頭笑道:「自然記得。」

張斐道:「西北的情況,足以說明,這個計劃是非常成功的,但西北的商業潛力還是遠不及東南六路,如果東南六路能夠如西北一樣,其給國家帶來的財富增長,可能是西北幾十倍之多。」

「這麼多嗎?」

趙頊不由得吸得一口涼氣。

「差不多。」

張斐卻是很雲淡風輕地點點頭,又道:「那麼只要整頓好東南六路,穩住我大宋的商業基本盤,那麼陛下就可以全身心去完成開疆擴土的理想。」

單單這一句話,對趙頊是有著非常大的誘惑,他斂財的目的,就是為求打仗,他最後積鬱成疾,不在於新政成功與否,而是最終仗打輸了,不禁是心潮澎湃,「真真的嗎?」

這可是張斐第一回給予他一個模糊的開戰日期。

以前張斐都是勸他再忍忍。

「是的。」

張斐點點頭,「哪怕從財政的角度來看,也必須這麼幹,朝廷每年在西北、北疆耗費那麼多軍費,與其年年花這麼多錢,就不如一勞永逸。

只不過我們要先積累一些錢,避免增加百姓的負擔,從而造成內憂外患。」

趙頊點點頭道:「言之有理啊!」

張斐見他很是動心,於是又道:「哦,方才王學士來找過我。」

趙頊愣了下,隨口問道:「先生是對聽證會不滿嗎?」

其實他知道,要不然哪有這麼巧,這王安石剛走,他就派人過去。

張斐回答道:「有些不滿,但主要是因為先生介意,我沒有請他出席作證。」

「哦,是是嗎?」

趙頊呵呵笑著點點頭,「原來如此。」

張斐道:「但是我們還談到了如何去解決均輸法的問題。」

趙頊道:「不是憑藉公檢法嗎?」

張斐立刻道:「公檢法只能是維護秩序,最多也只是發現問題,但這裡面涉及的不是司法問題,故此要解決這些問題,還是得依靠中央決策。」

接著,他又將他的超級事業署,如實告知趙頊,然後又道:「陛下若想建立起豐功偉業,就必須將糧食牢牢握在手裡,對內可以解決民生問題,對外,可用於戰爭。

如果糧食不是握在自己手裡,必將會受制於人。故此,陛下不能將目光拘泥於眼前財政這一點點問題,而應該看向更遠,哪怕是虧一點錢,只要有糧食在手,也是能夠輕易扭虧為盈的,因為糧食可以影響到很多很多事情。」

趙頊很是激動地點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因為這糧食的問題,朕已經不止做過一次妥協。」

能夠將糧食控制在自己手裡,他當然是願意的。

說罷,他又立刻問道:「你是要親自去嗎?」

這麼龐大的計劃,必須得你親自主持。

張斐稍稍一愣,道:「這個就看司馬學士他們會怎麼安排,我是做不了主。」

趙頊笑道:「有朕為你做主,你擔心什麼。這計劃是出自你手,你比司馬學士要更為合適。」

張斐忙道:「陛下真是誤會,出謀劃策,我還勉強可行,哦,還有司法方面,但其餘方面,我都是遠不及司馬學士,這事必須得是陛下和司馬學士來商量著辦,我在朝中也就認識幾個宰相,很多官員,我是連個名字都叫不出,我去河中府,唯一跟著我的,也就是那幾個認識不久的學生。」

他在政治方面,眼界其實很窄,考慮的肯定沒有司馬光他們周全,而政治方面的問題,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趙頊不禁好奇道:「是呀!你好像很少與官員來往?」

張斐可以說是完全在他的監視之中,倒不是說他不放心張斐,而是張斐周邊全是他的人,什麼李豹、大狗、李禾,等等,全都是他的心腹。

張斐要幹什麼,他都是一清二楚。

他突然想起來,張斐確實很少跟官員來往,就是在王安石和司馬光之間來回蹦躂。

張斐訕訕道:「不瞞陛下,我本是市井出身,在文學方面真是一塌糊塗,連句恭維之語,都說得難以令人滿意,更別是我那字了,試問誰願意與我交談。」

趙頊聽得哈哈一笑,心道,這人還真是一點野心都沒有。又道:「也罷,到時看司馬學士他們是如何打算的。不過此事事關重大,你可也得盯著。」

張斐點點頭。

二人交談完後,趙頊就回宮去了,張斐也準備叫上許芷倩,一塊回家,可結果剛到小院前,就見司馬光在門口晃悠。

天吶!

這上吊也得讓人喘口氣啊!

張斐身心俱疲地暗自一嘆,到現在,他是連口飯都沒吃啊。

但這也真怪不得司馬光,這真的牽一髮而動全身,公檢法將會迎來一次大規模的擴張,而且目的地則是北宋的財政根基所在。

小心謹慎的司馬光,必然是要來跟張斐談談的。

「你方才上哪去了?」

此時,司馬光也看到張斐,立刻走上前來。

張斐如實道:「官家那裡。」

司馬光忙問道:「官家找你作甚?」

「咱們屋裡說,司馬學士裡面請。」

入得屋內,張斐便道:「官家找我過去,也沒有別的事,就是詢問關於聽證會方面的一些問題,包括是不是在東南六路推行公檢法,就能夠避免這些問題。」

司馬光忙問道:「你是怎麼回答的?」

張斐道:「我當然是說能夠解決一些問題,但具體事宜,我還是建議官家跟司馬學士你商量。」

司馬光狐疑道:「你比我懂,哪裡還需要找我商量。」

張斐道:「我就知道這一點,至於此時讓公檢法南下是否合適,以及派什麼人去,怎麼去部署,我真的是一竅不通。」

「其實我來找你,也是為了此事啊!」

司馬光嘆了口氣。

張斐笑道:「那司馬學士可是找錯人了,在這方面,十個張三可也不及司馬學士一個腳趾頭。」

司馬光哼道:「你少在這裡恭維我,他們都嫌我太慢,以至於無法監督均輸法,才導致這些問題。」

張斐立刻道:「在用人方面,我對於司馬學士真是無比推崇,就應該如此。」

司馬光瞅著張斐,很是認真地問道:「你到底是在諷刺我,還是真的認同,這也不像似你的行事作風。」

張斐不止一次支持他,但也是唯一一個支持他的,而且他老是覺得,張斐是說反話,因為這就不像張斐說的話。

張斐反問道:「司馬學士認為我很激進嗎?」

「呃。」

「要不是司馬學士當初逼著我去國子監,我可能還得在外面磨蹭個好幾年,再入仕途。」

「倒也是。」

司馬光點點頭,想想張斐很多的行為,確實是非常小心,這下真是確信無疑,很是欣慰道:「也就你支持我了。」

張斐道:「司馬學士切莫受他人影響,公檢法講究的就是一個細緻,在用人方面,要是馬馬虎虎,這肯定會出問題的,我是堅持認為,在公檢法用方面,一定更要做到寧缺毋濫。」

司馬光問道:「那你認為是否該早點派人去東南六路推廣公檢法?」

張斐故作一番思考後,回答道:「毋庸置疑,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但如果沒有合適的人手,那我也寧可再等一等。」

司馬光又問道:「那你是否願意去?」

張斐猶豫道:「不瞞司馬學士,我是不太想去,到底我兩個孩子才剛剛出生,但如果只能是我去,那那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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