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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誰挖的坑誰來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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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公檢法剛出來不久時,朝廷官員們也是一度無所適從,是經過好幾年的時間,他們才慢慢適應過來。

同時也認為,這應該就是完全形態,直到張斐出任大庭長以後.。

他們頓時感覺這頭上緊箍咒變得更緊,而且這個大庭長的權威竟然還能夠左右朝廷的一些最高決策,這真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

在經歷過前兩把火後,他們也回過神來,誓要阻止張斐點燃這第三把火。

所以,雖然文彥博只是發出一點風聲,但是朝中大臣卻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樣,是一驚一乍,如臨大敵。

王安石原本還想給予支持,但一看大家這反應,就只是委婉表示支持。

文彥博更是承受很多壓力,幾乎天天有人跟他絮叨,不管是從國家利益出發,還是從政事堂權威出發,可都不應該再讓張斐得逞。

文彥博本就不太贊成張斐的建議,同時他也非常好奇,這大庭長會怎樣來干預朝廷的政策,心裡是小心提防著。

可就在大家嚴防死守的期間,張斐卻表現地非常低調,似乎並沒有太關注此事,仿佛非常遵守政法分離的制度。

不過他也沒有忙於最高皇庭的建設工作,要不在家帶孩子,要不就去事務所或者慈善基金會坐坐,反正比之前在檢察院還要輕鬆。

上午時分,司馬光是急匆匆地來到最高皇庭。

這剛剛入門,就被一個四十來歲,溫文爾雅的中年學士給叫住。

「君實相公來了。」

「是公肅啊!」

此人名叫鄭雍,原是中書舍人,最近經司馬光舉薦,來到這最高皇庭擔任學士。

鄭雍上前拱手一禮,「君實相公是來找大庭長的吧?」

司馬光點點頭,又問道:「公肅在這感覺如何?」

鄭雍道:「比在中書省要輕鬆自在許多。」

「是嗎?」

「嗯。」

鄭雍微笑地點點頭,「這頂頭上司是隔三差五才來一回,也不布置任務,能不輕鬆自在嗎?」

「這臭小子。」

司馬光道:「我現在就去說說他。」

鄭雍微笑地點點頭。

來到內堂,也就是大庭長的辦公室,只見張斐、許芷倩兩夫妻正在裡面設計裝潢,都還沒有注意到他。

「咳咳!」

「司馬學士?」

張斐回過頭來,見司馬光猛然出現在身後,還嚇得一跳。

許芷倩趕緊上前行得一禮,又借著吩咐人給司馬光泡茶,離開了屋內。

她其實還是很怕在這種辦公場合,跟司馬光這些大佬同處一室,因為她心裡清楚,司馬光他們心裡肯定不願意的。

許芷倩一走,司馬光便道:「老夫只是說幫你舉薦人才,可沒有說,幫你將事情也做了,你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是為甚麼?」

「沒事做啊!」

說著,張斐又伸手道:「司馬學士先請坐,請坐。」

司馬光瞪他一眼,坐下之後,又道:「當了大庭長反而沒事做了?」

張斐笑道:「大庭長肯定是要比普通庭長輕鬆,這一年下來,能有幾樁官司打到這最高皇庭來。」

「是嗎?」

司馬光一臉狐疑道:「伱難道不是又在謀劃什麼陰謀詭計?」

「我是那種人嗎?」

「你不是嗎?」

「我。」

張斐道:「但不知司馬學士認為,我在謀劃什麼?」

司馬光道:「熙州戶籍一事。」

「我就知道司馬學士要說這事。」

張斐頗為無奈道:「不錯,這事是我提出來的,但最先是呂庭長他們向我提及的,不是我自己想得,我已經將話帶到,接下來就看政事堂怎麼處理,跟我已經沒有太多關係。」

司馬光呵呵兩聲,「我還會信你這鬼話,我這都上了多少回當了,你在西北邊境,究竟在謀劃什麼?」

張斐坐了下去,又是嘆氣,又是搖頭。

司馬光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斐委屈道:「這別人不理解我也就罷了,想不到司馬學士你也不理解我。」

司馬光笑道:「老夫就是太了解你,才篤定你這背後肯定又在盤算什麼。」

張斐道:「為什麼人人都認為,是我在盤算什麼,明明就是他們在打著鬼主意。由始至終,我都是解決問題的那個人,而不是製造問題的那個人。

就說江淮稅案,是他們倚老賣老,不願交稅,弄得自己命都丟了,結果是我的問題。

熙州一案,是呂庭長、范檢察長為了捍衛儒家思想,為了熙州本土利益,要保那些商人,我不過也就是支持他們,結果又是我的問題。

我現在是終於明白,為什麼司馬學士之前不願意改革變法,原來就是這麼回事,誰來解決問題,誰就成為了問題。」

司馬光聽罷,不禁面露尷尬之色。

張斐是得理不饒人,「還有,就算司馬學士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呂庭長、范檢察長,蘇檢察長他們,要是我真在西北,搞什麼陰謀詭計,他們能不知道嗎?」

這一番連珠炮似地發問,懟司馬光是面紅耳赤,低眉不語,跟以前沒有一絲區別。

但司馬光也突然覺得,這種感覺很是熟悉,猛地抬起頭來,「每回你小子都是振振有詞,可結果總是證明,你就是在搞陰謀詭計,到頭來又跟我解釋一番。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麼回事?」

靠!這都沒有被唬住。張斐眸光閃動幾下,又道:「司馬學士,你向來光明磊落,嫉惡如仇,是也不是?」

司馬光一揮手道:「你少來這一套。」

張斐道:「我可沒有拍馬屁,我是就事論事。」

司馬光問道:「那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斐道:「我想說的是,能與司馬學士交好得的,皆是正人君子。」

司馬光點點頭道:「這倒是的。」

張斐道:「那我也是。」

「我,你。」

司馬光不禁都給這廝都樂了,「你真是不知羞恥。」

張斐道:「我只是想說,如果我是那種天天搞陰謀詭計之人,司馬學士還會與我來往嗎?」

司馬光一怔,不禁又捋了捋鬍鬚。

張斐道:「其實根本就不是我在謀劃什麼,而是他們總是要對付我,結果沒有成功,又成我在謀劃什麼。而這回之所以大家一驚一乍,只是因為我動用大庭長的權力在解決問題,而不是像以前一樣,以巧取勝,他們就更加受不了了。司馬學士你不妨想想,是不是這麼回事。」

司馬光思忖半響,點點頭道:「你說得倒也不無道理。」

「就是這麼回事。」

張斐嘆了口氣,「他們在那裡張牙舞爪,我都不想搭理他,可偏偏這皇庭就設在皇城內,抬頭不見低頭見,所以,我最近都不大想來。」

「這你就別找藉口了,官員之中,可就屬你休假最多了。」

司馬光瞪他一眼,又道:「其實我也是擔心你闖出亂子來,司法方面的事,我倒是可以放心,但是軍國大事,你可別嚇摻合。」

張斐道:「這軍國大事,我就是摻合進去,可能連泡都冒不了,牽一髮而動全身,我就是再能耐,也不可能做到瞞天過海。」

司馬光想想也是這麼回事,如果要出兵,這可不是小事,軍餉、兵馬、武器,全都得動起來,蘇轍、范鎮肯定不會容忍的,就算他是跟皇帝密謀,那也得經過樞密院。

問題是朝野內外是風平浪靜,戶部忙著漕運改革一事,三司忙著貨幣,樞密使韓絳正在北疆巡察,真的就沒有打仗的跡象。

「好好好!」

司馬光道:「算我誤會你了。」

張斐忙道:「司馬學士也是關心我。」

「你知道就好。」

司馬光嘆了口氣,心裡犯嘀咕,這感覺似曾相識啊!

但不可否認,張斐說得確實在理,他也沒法反駁。

接下來,二人又聊了聊關於最高皇庭的人員安排問題,隨後司馬光便離開了。

「你也真是厲害,這都糊弄多少回了,還能讓你得逞。」

許芷倩悄默默出現在張斐背後,看著司馬光的背影,都覺得有些同情。

張斐瞧她一眼,「有沒有可能,我說得全都是實話,是那些人太過於傲慢。」

立法會。

「不可能!」

文彥博擺擺手道:「那小子絕對在謀劃什麼。君實,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他,怎還會信那他鬼話。」

一旁的呂公著也是直點頭。

司馬光道:「但他說得確實有理,製造問題的不是他,他是解決問題的。」

文彥博反問道:「當今朝中哪個問題,跟他沒有關係?」

司馬光又愣住了,好像也有道理,於是看向富弼,「富公怎麼看?」

富弼呵呵笑幾聲:「我也認同寬夫所言,至少這事肯定沒有這麼簡單啊。」

但張斐還真是沒有太關注此事,也沒有製造輿論,每天都是跟往常一樣,直到熙州皇庭的一道上書,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原來自從西夏關閉與熙州的貿易後,熙州商人也踴躍地加入走私大隊,並且在邊境與西夏士兵發生衝突。

有些商人在跑回熙州避難的時候,就被警察給抓住,但公檢法對此難以有所作為。

原因就在於那些商人的身份,他們沒有大宋戶籍,且多半又是在西夏境內犯事,他們算不算走私,算不算偷渡,就連皇庭到底能不能管,皇庭自己都不知道。

很快,就積壓了一堆官司。

這一道上訴,先是到趙抃手中,趙抃看罷,也是一頭霧水,因為以前是不可能有這種糾紛的,臨時法也沒有這方面的規定。

於是,他就只能遞到最高皇庭,因為他知道,這肯定是張斐搞出來的,你肯定有解決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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