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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士可殺不可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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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王鴻真是如做噩夢一般,不敢相信這麼離譜的事,竟然在朝中得到部分官員的支持。

並且急轉直下,反對的聲音是越來越小。

是欺負老實人麼?

還是我被賣了?

但其實他並不冤,雖然出主意的是張斐,但是布局的可是王安石,當朝第一紅人,整他一個知縣,而且還是用這麼公正的手段,那還是比較輕鬆的。

見風向不對,王鴻趕緊派人去聯繫韋愚山,這是你闖的禍,你自己得兜著。

「那韋愚山是怎麼說的?」

見鄭勻入得堂來,王鴻直接走了過去,詢問道。

鄭勻忙道:「韋愚山已經派人去找過了,但是耿明一家人都不知去向,估計是被人藏了起來。」

「廢物!」

王鴻不由得大罵一聲,「我這回可真是被他害慘了。」

鄭勻訕訕道:「知縣,那韋愚山也是這般認為的。」

王鴻一愣,「此話何意?」

鄭勻道:「韋愚山似乎認為張三是要報復知縣,他才是無辜的。」

「什麼?」王鴻怒睜雙目,「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保他了。」

鄭勻忙道:「知縣,如今可不能跟韋愚山鬧翻啊!他可還有昌王這一層關係啊!」

王鴻神色一變,「他會請昌王出面嗎?」

鄭勻道:「據說已經派人去找了,雖然韋愚山認為自己是無辜的,但也因此非常生氣,他認為那張三欺人太甚。」

韋愚山認為,冤有頭,債有主,你報仇直接找王鴻,拉上***嘛。

也是生氣。

太無辜了!

王鴻嘴角一個勁地抽搐:「等此事過後,我再找他算帳。」

審刑院。

「真是防不勝防啊!」

司馬光哀嘆一聲,目光一掃,沮喪道:「要不這樣,我上書官家,表示司法改革得一步步來,政法分離不可妄動,得先培養人才兩年,否則的話,只會得不償失。」

「不可!」

劉述立刻反對,「若是這麼做的話,豈不是正中王安石的下懷,他的新法馬上就要出來了。」

在坐的人紛紛點頭。

司馬光擺擺手道:「我若不這麼做,那就中了王安石的離間之計,大家必然會不信任我的司法改革,這同樣也會壞事的。」

錢顗立刻道:「司馬學士此言差矣,司法改革乃是為公正,而非是為了包庇。」

司馬光忙道:「錢御史言之有理,這是我失言,但我真是真是左右為難啊!」

他與王安石可不是一個路線的,他就是要維護地主和富商的權益,凡事大家商量著來辦,若朝廷缺錢,你們也得拿些錢出來。

他對此沒有遮遮掩掩,說得也是坦坦蕩蕩。

他演這一出,其實就是給那些大地主、士大夫看得,我司法改革,並不是要針對你們。

文彥博對司馬光的政治理念是相同的,見司馬光演得也差不多,於是道:「君實啊!這事大家心裡有數,也怪不得你,要怪就怪那王介甫太過狡詐啊!」

在坐的人紛紛點頭。

這裡可是保守派大本營,就沒有一個不反對王安石的。

范純仁突然出來道:「我有一計,可解此難。」

司馬光忙道:「范司諫請說。」

范純仁道:「打贏這場官司不就行了嗎。」

「!」

士氣相當低落。

咱就沒贏過張斐。

上一

場輸了之後,他們真的就不想再跟張斐打官司,幹嘛跟一個耳筆之人,在他專業領域跟他們較勁。

范純仁見大家不語,趕忙道:「這場官司,我認為有很大可能性贏的。」

齊恢嘆道:「哪有什麼可能性,王鴻判得就是不妥,要是有道理的話,左廳就不敢接這官司。」

范純仁道:「王鴻判得的確有問題,但到底是故出人罪,還是失出人罪,這有得一辯,據我所知,王鴻並沒有收受賄賂,而通常判定是否存有故出人罪,關鍵就在於官員是否有貪污受賄。」

司馬光聽得眉頭一皺:「是呀!我們只是考慮到司理院的判決合理,但並未考慮過呂嘉問的狀紙是否真的合理。」

「我也覺得范司諫說得很有道理。」

文彥博點點頭,又道:「但如果真的要打的話,此桉最好不要在左廳進行訴訟,放在大理寺,或者審刑院要更為合適。」

司馬光、劉述等人皆是稍稍點頭。

大理寺和審刑院,是大宋最高法院,放在這裡審,是理所當然的,這也是能安撫大家的情緒。

因為許多官員就是擔憂,小小一個司法官也能將我五六品官員告上公堂。

如果只能去大理寺告,那他們當然沒意見,以前也經常有官員去大理寺受審,這個門檻可是非常高的。

司馬光還未完成布局,他也不敢藉此桉,立刻就政法分離,那會出問題的,他願意小退一步。

要能上訴成功,其實就已經是司法的勝利。

白礬樓。

「哎幼!三哥,你可是來了,快些請進。」

樊正在門口迎得張斐,又低聲道:「王爺已經在上面久候多時了。」

張斐點點頭,又小聲問道:「待會我們說話不會讓人聽見吧?」

樊正立刻道:「這點還請三哥放心,就算你們大聲叫喊,也不會有人聽見,今兒西樓我都沒有開門營業。」

「這麼懂事嗎?」張斐笑道。

樊正苦笑道:「這要命的事,小弟能不謹慎的一點嗎。」

張斐呵呵道:「也沒這麼嚴重,就是聊聊天。」

「是是是。」

樊正連連點頭,也不敢多言,趕緊將張斐迎上西樓的三樓,來到中間那個最大的包間,被門口站著兩個護衛攔下。

通報之後,張斐才入得包間內。

只見裡面坐著一個還不到二十歲的俊美公子。

此人正是昌王趙顥。

他今日約張斐前來,當然是談韋愚山的事,因為他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犯不著請太后出馬。

關鍵韋愚山只是他寵妾的父親,又不是王妃的父親,真的去找高太后,高太后願意幫多少,他自己都拿捏不准,畢竟高太后也很討厭這種事。

思來想去,直接找張斐最好,畢竟就是一個耳筆,而他可是王爺。

「小民參見王爺。」

「免禮!」

趙顥自然不會讓張斐跟自己同坐,微微偏頭,瞧了眼張斐,「你這耳筆可也真是能夠折騰的,並且還能活到現在,本王都有些佩服你。」

張斐訕笑不語。

趙顥也懶得與他扯閒談,「本王知道你此舉是為了報復那開封縣王鴻,但你為何要牽連韋愚山?」

張斐左右瞄了瞄。

趙顥道:「你放心,這裡就本王一人,你也不用藏著掖著。」

「是!」張斐點點頭,道:「回王爺的話,那韋愚山本就罪大惡極,十惡不赦,用他來做藥引,還能還百姓一個公道,是一舉兩得。」

趙顥納

悶道:「韋愚山怎就十惡不赦呢?」

張斐道:「衙前役只是上他家催繳稅收,他可以不繳,但也犯不著逼得人家變賣田產,休妻離子,出家為道,這種行為,人神共憤。」

趙顥底氣不足地說道:「此也非十惡之罪。」

張斐低聲道:「打著打著就就有可能了呀!」

趙顥震驚道:「怎麼?你還真的打算治韋愚山十惡之罪?」

張斐忙道:「那倒沒有,小民打算告韋愚山謀財害命。」

這有何區別?幸虧本王來了呀!這小子出手可真是狠毒。趙顥嚇出一身冷汗來,趕忙道:「你可千萬不能這麼做。」

張斐錯愕道:「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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