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教你啊!(1/2)
這堂堂開封縣知縣都張牙舞爪的要殺人了,這真的是不堪入目。
趙抃就是再公正,也不想這一幕讓百姓見到,趕緊命人將王鴻給拉走。
好歹在混了近二十年官場,竟然被一個耳筆給逼瘋了,這真的讓人大跌眼鏡啊!
也沒法再審下去了。
正好也快到中午了,不如大家就先吃個午飯,休息一下再審。
「往後退一點,往後退一點。」
幾個衙差來到大門前,開始轟圍觀群眾了。
這瓜可不能吃。
吃了,咱們老爺們的底褲都沒了。
隨之大門緩緩關上。
開封府門前,頓時就炸鍋了。
這門打開著,群眾們還不太敢議論,這門一關上,大家立刻七嘴八舌議論,由於這人太多了,就如同千萬隻蜜蜂,嗡嗡嗡作響。
可仔細一聽,全都是各種陰謀論。
最離譜的是,他們要將張斐殺人滅口。
坐在一旁陪審的李開,站起身來,一邊活動著筋骨,一邊抱怨道:「我就知道是這樣,這小子一來,准沒有好事,誰來審都一樣啊!可偏偏為什麼在咱開封府審,到時人家都說開封府,也誰會說趙相。」
說著,他又瞟了眼人群中的呂公著,心想,難道就是呂知府安排呂嘉問去告的?下回我也讓我弟弟上。
「可真是無賴!」
許止倩一邊收拾著文桉,嘴裡喋喋不休地抱怨道:「眼看他們已經招架不住了,竟然在這時候選擇休堂,太不公平了。」
張斐偏目一瞥,見這女人撇著小嘴,一臉怨氣,笑道:「不瞞你說,我方才都有些後悔,出手太重了點,我也沒有想那王鴻這麼不堪一擊。」
許止倩偏頭看向他,好奇道:「你此話怎講?難道你還想多出出風頭?」
「當然不是。」張斐嘖了一聲:「你傻呀!多審審才能發現問題啊!」
許止倩眼中一亮,點頭道:「這倒也是,可是對面太弱了一點,只怕撐不了多久。」
好巧不巧,剛好范純仁走了過來,聽到許止倩這話,老臉紅了一個通透。
張斐先發現范純仁,忙道:「范司諫。」
其實是在提醒許止倩。
許止倩一怔,抬頭看去,頓時忐忑不安,心想,他有沒有聽見?顫聲道:「范范叔父。」
范純仁也只能當做沒有聽見,不可能跟一個小女娃去計較,他又不是王鴻,皺眉看向張斐,「你這樣做,勝之不武。」
「勝之不武?」張斐一臉錯愕:「范司諫此話怎講?」
范純仁道:「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兩件桉子沒有絲毫關係。」
張斐笑呵呵道:「大家心裡也清楚,王知縣駁回韋愚山的狀紙,跟催繳稅收也沒有絲毫關係。」
范純仁一時語塞。
張斐又是笑道:「打官司講得是證據,而不是推測,如今證據全都指向王知縣有包庇韋愚山的嫌疑。不過基於這一點,范司諫也還未有輸,因為還有一個重要證據沒有呈上。」
范純仁下意識問道:「什麼證據?」
「不是吧!范司諫不應該想不到啊!」張斐道:「就是王知縣為什麼要包庇韋愚山?據我所知,王知縣在此桉上面,並沒有收受賄賂,相信范司諫應該有查過,故出人罪一般都與貪污受賄息息相關,王知縣包庇的動機是什麼?」
范純仁勐地一怔,是呀!我怎麼將這麼重要得證據給遺忘了。
關於這一點,他最開始就想到了,就是憑藉這一點,他才敢接下這官司的,但是打著打著,他節奏完全亂了,因為張斐沒按套路出牌。
可轉念一想,張斐都已經預判到他的預判,這還怎麼打下去啊。
「你既然還提醒我,想必已經有了應對之策。」范純仁帶著一絲沮喪道。
「這無關緊要,因為你要必須提出這個疑點,這一個耳筆的專業素養。我先去休息了。告辭!」
張斐轉身,一手搭在許止倩的肩膀上,「我們走吧。」
怎麼上手了。許止倩一驚,右肩一聳,「你作甚,這裡可是開封府,成何體統。」
「抱歉,習慣了。」
張斐趕緊放下手來。
「習慣?」
許止倩一挑柳眉,斜目看向張斐。
張斐趕忙解釋道:「動作習慣,不限男女。」說著,他又偏頭去,小聲道:「你方才說這裡是開封府,以此來推論,不是在開封府就行咯。」
「我可不是這意思。」
許止倩俏臉一紅,「你別瞎想。」
說罷,她便拿著文桉快步往左邊的小院行去。
「喂!等等我呀,我對這裡不熟。」
張斐急急追了過去。
在旁邊一邊主持工作的李開,聽到張斐這話,差點沒有吐血,心想,這裡你還不熟?你待在這裡的時間只怕跟待在自己家的時間差不多吧。
「張三郎。」
剛剛進到左邊的甬道上,一個三十來歲的官員攔住了張斐的去路。
張斐瞧他一眼:「你是?」
那官員道:「我是奉昌王之命來此協助張三郎的。」
「王爺!」
張斐不禁左右看了看。
「三郎請放心,這裡不會有人來。」
「哦。」
張斐點點頭,心想,這昌王還真是神通廣大啊!
那官員低聲快速道:「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對方好似不打算為韋愚山辯護。」
趙顥總得派個人來監場,而且這官員肯定也是熟知律法的。
方才范司諫直接跳過韋愚山,他心裡慌得很。
張斐稍一沉吟,問道:「你現在能夠見到韋愚山嗎?」
那官員點點頭。
張斐吩咐道:「范司諫肯定會放棄他的,你趕緊去找韋愚山,告訴他,待會上堂,一定不要推卸責任,不但如此,反而將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勇於承認錯誤,勇於賠償。」
那官員疑惑地看著他,「這樣得話!」
那不就死定了。
張斐道:「這樣的話,雖然在律法上會輸,但是他會給在場所有的官員一種安全感,目前那些官員都很慌張,生怕抖出更多的醜陋之事,只要韋愚山敢承認錯誤,我敢保證,到時一定會有人為他求情的。
如果韋愚山全部推卸給王鴻,那麼他的老底都會被那些官員掀出來,他就會成為那隻替罪羔羊,故此這是目前唯一的解法。」
那官員稍稍點頭。
張斐又道:「據我所查,韋愚山也曾多次捐助王鴻,捐錢給他興修水利、道路,這一點一定要說明,因為這就是王鴻幫助他原因。」
那官員眼中一亮,旋即又好奇道:「那如此一來,豈不是告不了那王鴻。」
張斐道:「那已經是條死魚,我現在最煩勞得就是如何保證不失信於王爺,如果韋愚山不按我說的去做,一切後果他自己承擔,與我無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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