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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破例不是破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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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銘生下去之後,這院外的爭議聲是此起彼伏,顯然李銘生的供詞對柳秦氏是有利的,有一些百姓就覺得是不是錯怪了柳秦氏,但是大多數百姓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故此引發了一些爭議。

張斐對此並沒有在意,對於他來自網際網路的人而言,這真的就只是小場面,馬上又傳上一名證人,是瑞祥鄉的一名農婦楊胡氏。

「楊胡氏,你可知流雲寺通姦一案?」

「知道。」

楊胡氏直點頭,都不等張斐詢問,便自顧說道:「俺一早就知道那女人不是什麼賢妻良母,但俺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下賤到去勾引和尚,哎呦,這般不知廉恥的女人,可也真是少見。」

張斐問道:「根據你向皇家警察提供的供詞,犯婦柳秦氏曾勾引過你的丈夫?」

「是是是,說來也真是丟人。」

楊胡氏是直搖頭。

張斐問道:「可是你親眼所見?」

楊胡氏搖頭道:「俺倒是沒有見著,是那村口的陳婆親眼所見,俺後來在村口蹲了三日,也是沒有碰著她,否則的話,俺非得好好教訓她一頓。現在想來,估計那淫婦是專挑晚上出門。」

張斐問道:「你有無向你丈夫求證此事。」

楊胡氏道:「俺怎麼沒有,最初俺家男人還不承認,後來俺告訴他陳婆親眼所見,他才親口承認,他那天干農活回來,正好遇到那淫婦,那淫婦衝著俺家男人是擠眉弄眼,可真是噁心。」

「多謝你出庭作證。」

張斐笑著點點頭。

楊胡氏又苦口婆心道:「張大珥筆,我可是聽說過你的名聲,你可不應該為這淫婦害了自個的名聲。」

張斐笑道:「多謝大嬸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接下來,張斐又直接傳楊胡氏的丈夫楊大河。

「楊大叔,你方才應該聽到了你妻子的供詞。」

「嗯。」

楊大河點點頭。

張斐又問道:「那你能不能說說當時的情況。」

楊大河道:「俺當時干農活,正好遇到那柳秦氏,這男女有別,俺就打算遠離一點,哪知柳秦氏衝著俺笑了笑,俺愣了下,就趕緊走了。」

王安石、呂惠卿他們聽得是目瞪口呆。

你這年紀,這滿臉的褶子,又是一個普通的農夫,柳秦氏至於對你擠眉弄眼嗎?

這!

不大相信啊!

張斐又問道:「那你當時有沒有看到陳婆。」

楊大河道:「有。陳婆當時在家門前趕雞。」

張斐點頭道:「多謝,我沒有問題了。」

楊大河眨了眨眼,「這問完了?」

張斐道:「若有問題,我會再傳你上庭的。」

楊大河撓撓頭,趕緊起身離開。

張斐又傳關鍵證人陳婆出庭。

這陳婆五十來歲,佝僂著腰,慢騰騰地上得庭,坐下之後,眼珠子是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好像看誰都是壞人。

張斐提高音量道:「陳婆,今日請你出庭,主要是為了流雲寺通姦一案,據說你曾看到犯婦柳秦氏向村裡的楊大河擠眉弄眼?」

陳婆點點頭道:「是的,是我親眼所見。」

張斐道:「但是你可還記得,當時你在幹什麼。」

陳婆道:「我在趕雞。」

「在哪裡趕雞?」

「就在我家門前。」

「呃。」

張斐低頭看了眼文案,「根據警署提供的資料,你家門前離村口大概有十五步遠。」

陳婆想了下,「是的。」

張斐突然拿出一塊木牌來,大小與人臉差不多,上面畫著一個傷心的哭臉,「當時柳秦氏是不是如畫中一樣,衝著楊大河擠眉弄眼。」

陳婆眯了眯眼,仔細看了看,然後直點頭,「是是是,就是如此。」

張斐放下木牌來,笑道:「多謝陳婆,我沒有問題了。」

陳婆驚訝道:「這就問完了。」

「哈哈!」

周邊突然傳來一陣大笑聲。

陳婆左右看了看,問道:「咋咋回事。」

張斐道:「沒事。多謝陳婆能夠出庭作證。」

笑聲更甚。

這張斐離她的距離,不過五步遠,這你都看不清,你能夠看清楚柳秦氏擠眉弄眼?

對於張斐的這種手段,大家也早就見慣不怪,很快就能夠反應過來。

趙抃也是無奈地搖搖頭。

但這並不意外,活在汴京,這種情況,幾乎天天都在發生。

接下來,張斐又傳上一個名叫冬生的年輕農夫。

「冬生,你可知道流雲寺通姦一案?」

「知道。」

「那你可認識此案中的犯婦,柳秦氏?」

「我知道這婦人,但我跟她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可有見過。」

「見過一面。」

「在哪裡?」

「就在村口,那日下午,我從山上砍柴回來,正好見到柳秦氏從外面回來。」

「除柳秦氏外,還有其他人嗎?」

「有,村裡的楊大叔。」

「楊大河?」

「嗯。」

「他們沒有見到你嗎?」

「應該沒有,因為我當時在坡上,再說那楊大叔死死盯著人家小娘子,哪能注意到我。」

「小娘子可是柳秦氏?」

「是的。」

「你能否詳細說說。」

「當時楊大叔先到的村口,後來見人家柳秦氏走來,他就停住腳步,是一直盯著人家看,嚇得人家柳秦氏趕緊走了。」

「為何你之前一直沒說。」

「我說了,但被楊嬸和陳婆罵得狗血淋頭,那我可惹不起她們,哪裡還敢再說。」

「多謝!」

接下來張斐又請得幾個曾協助過皇家警察調查的村民,但也都是人云亦云,真是連捕風捉影都談不上,上庭做供,弄得大家啼笑皆非。

不過這並沒有引發太多同情的目光,其實這種事,那真的是稀鬆平常的,那些士大夫難道就不知道那些是流言蜚語,不一定是真的。

關鍵柳秦氏還是與和尚通姦,這放在哪個朝代,都是傷風敗俗之事,都是世俗所不能容忍的。

除非張斐能夠找到確鑿證據,證明他們兩個沒有通姦,否則的話,這些都說明不了什麼。

問完這一批村民之後,張斐終於傳主角之一的妙空出庭。

是一個三十來歲,濃眉大眼,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身著囚衣,頭髮已經留長,完全看不出他是一個和尚。皇庭也不可能幫他剃光頭,再讓他出庭,要是那樣的話,京城的和尚們都會住到官府去,你這是在誠心噁心我們佛門子弟嗎。

誰家沒個害群之馬。

他的出場,也是引來一陣陣叫罵聲,瞅著人家一頭茂密的黑髮,還往死里罵禿驢嗎,弄得張斐都無語了,只能擺弄著桌上的文案,這就是少了許芷倩的樂趣,連個聊天都沒有。

也不知道趙抃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容那些百姓罵得一陣子後,他才出聲喝止。

等到觀眾們都安靜下來後,張斐才站起身來,「妙空,你可識得瑞祥鄉柳秦氏?」

妙空點點頭:「識得。」

張斐問道:「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妙空瞄了眼張斐,垂著頭,低聲道:「情情人。」

「姦夫淫婦。」

院外一人嘶吼道。

很快,觀眾們立刻又罵得起來,而且罵得非常難聽。

「肅靜!」

趙抃這回沒等了,直接一敲槌,兩個庭警立刻舉起肅靜的木牌。

如此,院外的叫罵聲,才漸漸安靜下來。

張斐這才繼續問道:「那你能否說說,你與柳秦氏是如何認識的,以及是如何發生關係的?」

妙空立刻道:「大概在七八個月前,貧我是在寺廟裡面巡察時,發現一個婦人,也就是柳秦氏躲在角落裡面哭泣,我就好心上前,問她遇到了什麼難事。

她告訴我,她為了她丈夫考取功名,在外借了一些錢,如今還不上了,也不知該如何跟她丈夫開口。

我見她著實可憐,就答應幫她想辦法,於是我帶著她去到廂房裡面,哪知一到廂房,她她就主動倒在我懷裡哭泣。

我當時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我也絕無任何輕薄之舉,後來知道她家的困難後,我也主動給了她一些錢,讓她去還債,並且表示,如果他丈夫真的讀書人,我倒是可以想辦法,幫他找個活計,不要再去外面借錢,那些高利貸,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張斐道:「你的意思是,在沒有索要任何回報的情況下,你給她了一些錢,還答應幫她丈夫找份事干。」

妙空點點頭:「是的。」

張斐問道:「為什麼?」

妙空道:「我平時經常幫助別人,這對於我而言,算不得什麼。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打聽一下,我妙空平日裡的為人,我可是幫助過不少人,且都沒有索要任何回報。」

張斐點點頭,又問道:「那之後你是如何與柳秦氏發生關係的?」

妙空道:「說來也巧,那李員外正好在幫他兒子找老師,那我就順便介紹柳秦氏的丈夫給李員外認識。

後來柳秦氏又來到廟裡向我道謝,還說什麼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當時她緊緊抱著我,看她那楚楚可憐的樣子,我我一時沒有忍住,就,我我知道我犯了罪,但我最初還是希望幫她的忙。

這你們可以去問柳秦氏,我真的沒有逼迫她,是她主動找的我,我們之間還沒有發生關係時,我就已經給了她錢還債,幫他丈夫找了活干,我純屬一番好心,哪知釀成如此罪孽,我我真是愧對師父的教誨。」

張斐道:「但是方才李員外說,你並非是那麼遵守守清規戒律的。」

妙空立刻道:「因為我是半道出家,一些惡習並未除掉,偶爾上李員外家喝點酒,吃點肉,但也僅此而已,其餘方面我可沒有犯。」

張斐問道:「所以,你這是第一回破色戒?」

妙空遲疑了下,「兩年前,我還破過一次。」

張斐問道:「所以加上這回,也就兩次。」

妙空點點頭。

張斐問道:「那你是否認識一個洪姑的女人。」

妙空頓時神色一變,眼珠子晃動了幾下,「我我不大記得了。」

張斐笑道:「但是她記得你。」

說著,他便向趙抃道:「大庭長,我想傳證人洪姑出庭作證。」

趙抃道:「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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