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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內喜外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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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要真說起來,檢察院是要更符合張斐的專業,但檢察院的工作,是要主動去調查,然後提起訴訟,任何違法違制行為,檢察院都應該介入,如果完全使用檢察院的職權,這權力可不比御史台小,二者差別在於,御史台是不需要證據,可聞風上奏,而檢察院還是需要證據的,但檢察院是可以針對所有人,而御史台只是針對大臣。

在河中府張斐就是這麼鼓勵蘇轍的。

可是,如今輪到他自己,這心裡多少還是有一點點虛的,畢竟這裡是京城,遍地的達官顯貴,這裡面的關係是盤根錯雜,且多多少少都會牽扯到皇帝,這處理起來會比較麻煩。

無法做到像庭長那樣,遊刃有餘。

但是,富弼的建議也非常對,當庭長可能會更加麻煩,因為檢察院到底是主動的,在起訴之前,是可以進退自如,而皇庭就完全是被動的,迴旋的餘地就很少,人家告上門,你不可能不判吧。

這需要足夠的權威壓陣,在京城,張斐顯然不具備這種權威。

可見凡事都有利弊,這就得看該如何取捨。

張斐也得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傍晚時分,許遵回到家裡,張斐便將富弼的建議告知他。

許遵聽後,倒也覺得富弼的建議比較合適,雖然張斐的城府是遠勝於同齡人,但是他在官場到底沒有多少經驗,那河中府的官場跟京城比,是小巫見大巫,自己帶他一陣子也不錯。

翌日。

高文茵那比機械鐘錶還要準時的生物鐘,在蒙蒙亮時,就準時的喚醒了她。

她一如既往地輕輕將愛郎的手臂從身上移開,可是下一秒那隻大手就緊緊抱住她。

又聽得耳邊一聲呢喃,「再睡一會兒。」

高文茵鬱悶地撇了下小嘴,又小聲問道:「你今兒有事麼?要不要我待會叫你起床。」

張斐半睡半醒地呢喃道:「最近都沒事,我也已經吩咐大牛閉門謝客,想睡多久都行,待會我們再做個早操。」

「沒個正經!」

高文茵輕輕拍了下那意圖作怪的那大手,眼波流轉間,眉宇間透著幾分難掩的羞澀,「三郎。」

「嗯?」

「我我可能有些不方便。」

「是月事來了麼?」

張斐道:「不過好像還沒到時候。」

別得他不記得,這事他可是記得非常清楚。

高文茵道:「不是的。」

「那為什麼不方便?」張斐問道。

高文茵紅著臉,聲若蚊吟道:「我我可能懷上了。」

張斐愣了兩秒,突然睜開眼來,只覺有一種做夢的感覺,問道:「你說什麼?」

高文茵羞赧道:「我我可能懷了孩子。」

張斐道:「什麼時候的事,你怎沒有跟我說。」

高文茵道:「就是昨天,我突然感到有些不舒服,正好小桃也在,她懷疑我是有了身孕,後來又幫我診脈,就就說我懷上了。」

張斐皺眉道:「那昨晚你為什麼不跟說?」

高文茵道:「昨晚你回來就睡著了,而且也不知道小桃是不是真的會診脈,我不想讓你空歡喜一場。」

小桃還有這技能?張斐眨了眨眼,突然又向高文茵道:「夫人,你可得答應我,生歸生,可別有了孩子,就忘了夫君呀。」

高文茵好氣又好笑道:「你瞎說甚麼。」

張斐道:「你的性子,我可是了解的很,這是有可能發生的。」

「不與你說了。」

高文茵努了下嘴,轉過身去,這眼中卻滿是喜悅。

有了這事,張斐當然睡不著了,趕緊起來,還裝模作樣地服侍高文茵起床,那粗手粗腳,惹得高文茵是一陣白眼,讓他顧好自己。

洗漱之後,張斐便趕緊將小桃喚來。

正好這時許芷倩也來到廳內,見張斐這么正經,問道:「什麼事?」

「等會再與你說。」張斐又向小桃問道:「小桃,你還會診脈?」

小桃很是不爽道:「三哥,當初你雇我的時候,就沒認真聽麼,我可什麼都會一些,別得不說,那些穩婆會的,我也都會,所以三哥當時出得價,可是低了。」

她也是非常要強的,當初在白礬樓,同期的丫鬟那都是天價,就她是低價被張斐拿下,她對此一直很不爽。

張斐瞪她一眼:「後來不是給你漲了麼。」

小桃趕緊賠個笑,當初那些丫鬟,可不如她。

才反應過來的許芷倩,帶著一絲驚訝道:「高姐姐,你懷孕了。」

高文茵也不敢確定,眼瞼低垂,輕聲道:「小桃說得是的。」

張斐皺眉道:「但小桃畢竟不是專業的,我待會再找個人來把把脈。」

小桃激動道:「三哥,你怎能質疑我的能力,我可是白礬樓出來的,許娘子的喜脈,可也是我診出來的,現在都已經確定了。」

「小桃!」

許芷倩輕輕跺腳。

小桃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捂住小嘴。

張斐不禁頭都是大,偏頭看向許芷倩,「什麼情況?」

高文茵也是震驚地看著許芷倩。

許芷倩美眸亂飄:「我只是想等你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再告訴你。」

「你。」

張斐指著許芷倩,「你少在這裡忽悠,我還不了解你,你肯定是想在京城先混個職位再告訴我,你要是懷上了,我不可能還讓你當主簿。」

許芷倩趕緊否認道:「才沒有,誰稀罕當這主簿。」

但底氣稍顯不足。

「有沒有,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你肯定是完了。」張斐是直搖頭。

許芷倩驚慌失措道:「你想怎樣?」

張斐呵呵一笑:「我等會就告訴岳父大人去。」

「三郎。」

許芷倩頓時就慫了,拉著張斐胳膊,撒嬌道。

沒卵用!

告許芷倩的狀,張斐絕不會手軟。

中午許遵回來後,張斐就是各種告狀,這珥筆的嘴,得有多麼狠。

許遵聽到這事,那股怒火,蹭的一下就上頭了,指著許芷倩半天,最後憋出一句,「等孩子生出來再說。」

想罵,但又不太敢。

許芷倩本來已經做好挨訓的準備,見還有這好事,不免還向張斐挑釁地眨了眨眼。

張斐嘴角抽搐了幾下,權當沒有看見。

其實張斐也不是幼稚這種地步,他只是希望給許芷倩一點壓力,別工作的連身體都不顧了。

今兒上午,真是莫名其妙地雙喜臨門,不過仔細想一想,倒也合情合理,因為在河中府的最後半年,張斐基本上是半休假狀態,這重心也從辦公室轉移到臥室,進攻稍微猛烈了一點。

不過張斐卻是喜憂參半,兩位夫人同時懷孕,這晚上該找誰去睡覺?

總不能找李四吧。

唉!

當然,這時候無暇思考這些,張斐馬上將樊顒找來,這穩婆得配上,不過他也叮囑樊顒,這事先別透露出去,他最近在準備功課,不想又被人來道喜。

這禮物收得,張斐都有些不好意思。

樊顒爽快地答應下來,當然,他也不會幫著張斐省錢,直接就給張家配上一個穩婆天團,這丫鬟加穩婆,共十四人。

許芷倩看到這陣容,差點都昏厥過去,這還能有自由嗎。

好在張斐最近閉門謝客,可以在家陪陪她們,給許芷倩最好的安慰,就是跟他探討一下去立法會解釋的問題。

而張斐選擇在這時候閉門謝客,就是不希望大家認為,他回來就是為處理青州一事。

所以他閉門謝客的理由,就是要準備功課,馬上要去立法會作報告。

有模有樣!

但是誰信啊!

大家還是盯著張斐的,可是這一連數日,張斐還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不見任何客人。

這令大家都感到有些困惑。

難道說這小子真是回來作報告的?

不可能呀!

為什麼他們會感到這般詫異,就是因為目前局勢正在愈發惡化,革新派和保守派天天相互指責,相互彈劾,互扔黑料,吵得是不可開交。

再不出手解決,可能就來不及了。

而朝中的激烈鬥爭,其實也反應出京東東路以及青州的局勢非常不妙,不然的話,兩派也不會這麼瘋狂。

事實也是如此,此時已經開始進入收稅的階段,這是百姓一年之中,最為恐怖的時候,再配合當前的債務問題,可真是不要太妙啊!

青州!

在得到司馬光的指示後,青州公檢法開始針對所有百姓的訴訟進行公開審判,但結果卻是越判越多,越判越複雜,仿佛都看不到頭。

皇庭。

「怎麼又來這麼多訴訟狀?」

錢顗又見孫固捧著一沓訴訟狀進屋來,真是人都麻了,這沒完沒了啊!

他自來青州上任後,真是一天都沒有休息過啊!

孫固無奈道:「這些都是那些地主因不服之前我們皇庭的判決,所提起的上訴。」

錢顗皺眉道:「他們憑什麼不服?」

孫固道:「因為他們認為,百姓有錢交稅,為何不能先還他們的錢。」

在高利貸官司中,他們還是遵循張三的判例,先將利息降到合法範圍內,然後又在保障債務人生活的同時,每月還一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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