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北宋大法官 > 第663章 轉危為機

第663章 轉危為機(1/2)

目錄

「唉真不知道咱們這麼做,是在幫范景仁,還是害范景仁。」

劉述是一臉憂心忡忡地說道。

周邊不少官員,也都是糾結地看著司馬光。這保守派可是非常團結的,他們雖然希望幫范鎮復職,但是讓范鎮去熙河,這!

司馬光趕緊安慰道:「我敢說范景仁得此消息,一定會非常開心。」

眾人疑惑地看著司馬光。

司馬光道:「如今范景仁身在河中府,以他的性格,若是見到河中府的百姓因熙河拓邊又變得苦不堪言,但又無力阻止,一定也會痛苦不堪,此時若讓他去熙河,他一定會非常開心。」

「恩師,他們可真是會見縫插針,竟然藉此機會迫使官家再度啟用范鎮那老匹夫。」

呂惠卿是咬著牙道。

當初他跟范鎮吵得天翻地覆,好不容易將范鎮趕出去,結果這才過了多久,就又重新啟用范鎮,這他能爽嗎。以至於王安石都不敢將這實情告知他。

王安石道:「這回到底是咱們準備不足,就讓他們沾點便宜吧,但絕不會再有下一回。」

「那小子是故意的。」

孟乾生臨出門前,餘光微微瞟了眼正在眼觀鼻觀心的張斐,然後低聲向趙文政言道。

趙文政嘆道:「他這一招,咱們還真沒有辦法,他說得都是實情,但官家可也不敢真讓他去革除那些酋長的兵權。」

孟乾生道:「那最近咱們可得小心一點,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

其實他們心裡也都清楚,如果這回不能將張斐送去熙河地區,那麼張斐必然會進入檢察院。

他們在皇帝和宰相都同意的情況,已經拖了足夠久,也差一點迎來轉機,但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這可是大宋最高級別會議,皇帝在這個會議上拍板,他們也知道是無法再繼續拖下去。

但話說回來,其實這場高級會議更多只是形式上的,私下大家已經談妥,只是演給別人看,我們可不是妥協,我們據理以爭過,只是沒有辦法。

所以,這會議結束之後,幾乎人人都是一張怨婦臉,就沒有一個人對這個結果是非常滿意的。

革新派感到非常不解,認為這真是自作孽,找范鎮去監督自己。

而保守派則認為自己為什麼要去趟這渾水。

反對派則是鬱悶沒有將張斐送走。

而他們臉上的鬱悶,張斐全都看在眼裡,對此也是憂心忡忡,他知道雙方的妥協是非常脆弱的,多半還是因為他在中間調解,稍不留神,就有可能破裂。

常言道,風險與收益並存。

三家飯給張斐這麼一個政治素人,提供巨大的便利,令他無往不利,但要鞏固這三家飯,也絕非易事。

等到這些大臣們盡數離開後,張斐才躡手躡腳地準備出門。

「咳咳!」

「啊!」

張斐回過頭來,但見富弼一瘸一拐地上前來,他趕忙拱手一禮,「富公。」

富弼瞧他一眼,「臭小子,真是膽大包天,在這垂拱殿也敢大放厥詞,就不怕官家治你的罪。」

張斐是故作糊塗道:「什麼大放厥詞,下官不是很明白。」

「非得讓我點穿?」

富弼問道:「你當真就敢依法處置那些大酋長?」

張斐道:「我當然敢,可惜大家都不支持我去。」

富弼呵呵笑道:「我看你就是吃准,官家和大臣們都不敢讓你去。」

張斐是死不承認,一本正經道:「豈敢!我是真的有把握。」

「是嗎?」

富弼微微笑道:「那你不妨就在京城試試,看看能否依法治理。」

張斐當即就傻眼了,旋即訕訕道:「富公,想不到你會跟我這麼一個臭小子使激將法。」

「這其實也是我讓你留在京城的目的之一。」

富弼神情嚴肅道:「雖然公檢法最早是在京城試行,但其實治理是遠不如河中府,若是無法再京城取得成功,地方州縣執行的再好,那也不過是曇花一現。」

為何當初張斐的離開,會令河中府的百姓感到恐慌,就是因為當下是一個中央集權的社會,任何改革變法,必須從中央開始,如果中央不改,到時一個政策下去,再多努力都付諸東流。

雖然公檢法最早在汴京試行,但其實只是一個半成品,原因就在於,在很長的一段時日內,開封府還是掌控著司法大權,是後來將趙抃調去皇庭後,還將司法權從開封府轉移到皇庭,但這只是人事調動所帶來的,朝廷始終沒有明文下令。

此外,這上面還有審刑院、大理寺、刑部、御史台、諫院這些中央部門,它們都可以直接干預公檢法。

在這種情況下,是很難遵循法制之法的理念。

張斐自是明白其中的含義,道:「所以富公將這一切都寄望在我這個小子頭上。」

富弼道:「就說趙相公,他也能做到秉公執法,鐵面無私,但只在於他個人,他還是不太懂得如何發揮公檢法制度的作用,這只能依靠你。」

張斐頓時明白過來,「富公請放心,下官會盡力而為的。」

富弼道:「不過當務之急,還是京東東路,那邊可不能再出亂子。」

這西北大捷的到來,也令大家忘記,此時此刻,青州正在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債務重組。

這絕對歷史性的時刻。

青州,千乘縣。

縣尉李蒙回到家裡,見家中那不成器的兒子還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當即二話不說,舉起他那蒲扇大的巴掌,就是一耳光抽了上去。

啪!

「哎呦!」

一聲慘叫,也驚擾了李夫人,她急忙上前來,見兒子躺倒在地上,捂住左半邊臉,也是嚇得一聲驚叫,趕緊上前,護住兒子,「老老爺,你你幹什麼打兒子?」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這婦人竟然還護著他?」

李蒙指著夫人,雙目睜得如銅鈴一般大小,道:「別人家的孩子都再想辦法努力讀書,去公檢法考試,這廢物卻還天天流連煙花之地,到時能考得上嗎?」

李夫人道:「考不上就考不上,又是多大的事,只要老爺你好,那就行了。」

「老子現在比他還慘。」

李蒙道:「你知不知道,現在我也得去警署參加考試,要是考不上,那咱們一家就準備去找樹皮啃吧」

李夫人頓時駭然。

兒子呆呆道:「爹爹,你這麼大年紀,還要去考試?」

李蒙一聽這話,當即左手又舉了起來。

「爹爹饒命!」

縣尉就是舊制度的警司,在權力上,已經被警署架空,那自然是重點打擊對象,縣尉想要繼續留任,就必須通過警署的考試。

也可見,這債務重組是真的非常狠,基本上是寧殺錯,勿放過。

雖然是王居卿在執行債務重組,但他心裡清楚,他做得越狠,大家只會越恨公檢法,而不會針對他,那他當然是無所顧忌。

不這後面還是有事業法兜底。

青州,事業署。

肩負此次事業法的沈括剛剛到任,就立刻發布報名通知,針對事業醫院、事業學院,以及事業邸報院,進行招聘。

這立刻引發極大的反響。

但不是反對和仇恨,而是非常踴躍的報名。

沈括自己都懵了。

這與想像中的有億點點不同啊!

他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范純仁、錢顗也是第一時間趕到這裡來,傳言非虛,只見庭院裡面站滿了人,其中以中年人居多,竟然還有一些白髮蒼蒼的老者。

范純仁走向一位白髮蒼蒼地老者,問道:「老先生,冒昧問一句,以你的年紀,不在事業法之列,不用來此報名。」

老者當即鄙夷了范純仁一眼,「誰為了那點點俸祿,老夫來此,為得是學問。」

「學問?」

「如今朝廷可算是重視這律學、醫學、算學,這可是好事啊!老夫也想與其他人比一比。」

「???」

范純仁與錢顗不禁是面面相覷。

這些學問這麼受眾嗎?

以前怎麼不知道?

怪哉!

原來這宋朝的寄祿官員,由於常年生活優越,又不用幹活,部分人沉迷於是詩詞歌賦,但也有不少人去鑽研其它學問,如宋朝很多官員,就是什麼都會,因為閒暇時間太多,總得找點興趣。

但由於這些學問,不是主流學問,導致鑽研這些學問的人,就僅限於好友之間,是一個個非常小且封閉的小團體。

而事業法就專門搞這些學問的,這引發這群人的濃厚興趣。

尤其是對這考試非常感興趣,這文人都愛爭,他們也想考一考,看看自己在這方面的學問能夠排第幾名。

去不去學院,這都另說,但必須參加考試。

這真是令人始料未及。

正當這時,范純仁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刻與錢顗急急走了過來。

「純仁見過歐陽叔父。」

「歐陽相公。」

不是歐陽修是誰。

如今他一身布衣,見得二人,只是笑道:「你們也在啊!別叫我相公,如今我就是一介布衣。」

錢顗點點頭。

范純仁問道:「歐陽叔父今兒怎麼有空來此?」

歐陽修微微一怔,道:「老拙來看看,他這農學到底是怎麼考。」

范純仁眨了眨眼,忙道:「差點忘記歐陽叔父精通栽培、種植之術。」

「略有涉獵,略有涉獵!」

歐陽修呵呵道:「故此我也想來見識一下。」

這時,一個刀筆吏快步入得庭院,在錢顗身前小聲道:「啟稟庭長,白虎山草寇震天虎被擒。」

歐陽修愣了下,道:「震天虎?」

錢顗忙問道:「歐陽先生識得此人?」

歐陽修感慨道:「如何不識得,此賊一直在白虎山盤踞,十分狡猾,官府幾番圍剿,全都以失敗告終,而且損失不小啊!」

又向那刀筆吏問道:「是被何人所擒?」

那刀筆吏道:「稅務司。」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