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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實力之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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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會玩,還得看王安石。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王安石這麼做,肯定是針對白契補稅一事。

他們借佃農刁難你王安石。

你王安石就拿此事去整他們。

平時也沒看你去查。

這令文彥博等人非常無語,拿著治國去鬥氣,不尋思著如何解決這問題,反而令問題變得複雜化。

趙頊帶著一絲疑惑地望著趙抃等人。

你們連事情都未有弄明白,就上奏彈劾。

弄得咱們好像挺不專業似得。

趙抃拱手道:「這是臣的過失,臣事先未查明白,臣願受罰。」

大丈夫,有錯就得認。

趙頊忙安慰道:「卿言重了,有誤會,說清楚就行,卿莫要在意。」

之前沉默的司馬光突然看向王安石,道:「王介甫,你身為參知政事,若知有人偷稅漏稅,何不直接下令調查,為何要去開封府告狀,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御史林旦立刻道:「司馬學士言之有理,朝廷自有規章制度在,政事堂乃是宰執之司,願在開封府之上,你這麼做的話,只會令政令法令不明。」

王安石看向林旦,笑道:「林御史說對,政令法令不明,自是不可取也。敢問林御史,你認為偷稅漏稅,是事關政令,還是法令?」

林旦稍稍遲疑了下,道:「雖事關法令,但你目的卻是借法行令,你不過就是藉此狀,逼迫那些地主佃農補稅罷了。」

「就算是,我以為也無可厚非。」

王安石道:「不法法,則事毋常;法不法,則令不行。之前政令之所以不通,就是在於此事關乎律法,但是我們卻在此以仁德爭辯,如何爭得明白。」

說到這裡,他看向文彥博,「文公之前認為,補稅一事,不能一刀斷之,應該考慮實際情況,否則的話,將會引發民怨。

這我也認同,但如果我們下達政令,免除那些佃農的稅收,那又置法令於何地?是不是說,我們可以隨便更改律法?有法而不循法,法雖善與無法等,治國無其法則亂也。」

文彥博立刻反駁道:「律法不外乎人情,守法而不變則衰也。」

「法變,而非是以令屈法。」

王安石沉眉道:「偷稅漏稅乃屬違法之事,就算律法不外乎人情,但也要循法而行。這便是我訴諸開封府的原因。

諸位若覺不妥,可令開封府判決他們無須補稅,但也必須要給出合法的解釋,亦或者請求陛下以赦釋法。但決不能說由我們幾人商定,此法有沒有用,合則用,不合則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如此,國家必亂。」

他這一番說辭,是慷慨激昂,擲地有聲。

對面是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趙頊。

這真的沒得辯。

王安石說得非常清楚,你可以用政令的方式判開封府判他們免稅,但必須要給出解釋,亦可讓皇帝釋法,這才是朝廷規章制度。

不能說大家用同情來釋法。

這豈不是亂套了。

文彥博、司馬光也沒法反駁這一點,以前也出現過這種情況,最終都是皇帝用赦令釋法,要麼以仁義的名義開恩赦免。

這球又拋給了趙頊。

趙頊很是糾結,左看看,右看看,道:「此案究竟是怎麼回事,朕也尚未清楚,且看開封府審理之後,若確有冤情,或有值得商榷的地方,再議赦否。」

趙抃、文彥博等人都拱手道:「陛下聖明。」

神宗這話,算是不偏不倚,也沒說非得要這稅,若有特殊情況,可赦之,但也得先審理,若不敢審理,這裡面鐵定就有貓膩。

又能說服了誰。

林旦突然道:「可是陛下,王大學士所狀與白契補稅無關。」

王安石道:「這只是為了避免違反朝廷政令,這一百零八人都曾持白契漏稅,到時自會一併審理,該罰則罰,該免則免。」

他也不藏著,我就是找個理由,針對的還是這事。

趙頊稍稍點頭。

林旦鬱悶死了。

早知道,就還不如直接就補稅打官司,這裡面會扯出多少事來。

司馬光突然站出來,道:「陛下,若開此例,今後審查偷稅漏稅,恐都需司法決斷。」

言下之意,今後朝廷也就不能以政令的形式,去判決別人是否偷稅漏稅,必須得以爭訟的方式。

其實就是告誡趙頊,你得考慮以後,這麼做會令治國變得更加複雜,咱大宋已經夠複雜了。

不等趙頊開口,王安石就道:「你不是正在司法改革嗎?」

趙頊立刻點點頭,微笑地看著司馬光,「卿也需要將此事考慮進去。」

司馬光神情一斂,不接這話。

趙頊也沒給他臉色看。

宋朝君臣就這麼回事。

林旦立刻道:「但這會使得官府支出倍增。」

王安石反駁道:「若能執法嚴明,所繳稅收,是足以彌補官府支出,甚至還能余出不少。」

林旦登時無言以對。

哥買把菜刀去搶錢,你跟我談菜刀的花費?

你神經病啊!

會議結束之後,大臣們是抱怨著,往殿外走去。

打官司!

又是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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