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塞翁得馬,焉知非福(2/2)
范理立刻道:「這官司倒是接了不少,比以往要多得多,也掙得不少,只不過咱們其它方面的買賣賺得太多,相比較起來,就顯得非常少。而且咱們不少珥筆都在法援署那邊幫窮人打官司,全都是不收錢的,很多人有點錢,他們也申請法援,好在咱們也不靠這賺錢,就沒有跟他們計較。」
張斐點點頭,道:「我們要繼續加大對法援署的支持。」
范理一怔,「這是為何?」
張斐道:「當然是為了開分店啊!」
范理面色一喜,急急坐下,「開分店?」
張斐點點頭道:「大名府的錢就不是錢嗎?」
范理直點頭道:「是是是是,當然是錢,其實我也很贊成開分店的。」
張斐道:「但是一定要慎重,畢竟咱們又沒有三頭六臂,只能盯著這一畝三分地,分店能否成功,完全看他們的表現,而法援署是可以很好的歷練那些珥筆,故此我們要加大對方法援署的支持。
同時告訴那些人,誰在法援署表現的好,將可能成為咱們分店的店主,同時將可獲得分店總利潤的三成。」
「三三成,這會不會高了一點,如今分店也有計稅業務,那利潤可是非常高的。」范理又道。
宋朝開分店也是潮流,但是一般來說,這利潤都是歸東家。
張斐道:「要不給他們豐厚的利潤,他們如何會玩命給咱們干,關鍵咱們這一行,不是有把子力氣就行,得需要動腦子,這非常依賴店長的實力,他們要有這實力,這錢就該他們賺。」
范理點點頭道:「這倒也是。」
正當這時,李四走了進來,「三哥,樊公子來了。」
范理道:「他怎麼來了?」
「我邀請他來的,我懶得兩邊跑。」
說著,張斐又向李四道:「快請。」
過得片刻,只見樊正入得屋內,是畢恭畢敬地向張斐行得一禮,「樊正見過張助教。」
張斐指著一個角落,「先一邊站著去。」
樊正一愣,旋即拱手道:「是。」
「等會!」
張斐趕忙又叫住他,哭笑不得道:「大郎,你這是幹什麼,我讓你去站著你就去站著啊!」
樊正忙道:「張助教乃開宗立派之師,今非昔比,樊正自當遵從。」
張斐不禁納悶道:「有這麼誇張嗎?你們是成心在玩我吧。」
樊正道:「張助教。」
「你還是叫我張三吧,我更喜歡這稱呼。」
「是。」
雖然應承下來,但樊正自也不敢直呼張三,「三哥有所不知,這些天,我白礬樓都無人問津美酒佳人,全都在議論三哥的法制之法,且深得不少人的推崇。」
張斐稍顯尷尬地問道:「你認為這是好事嗎?」
樊正遲疑片刻,很謹慎地答道:「這在許多人看來,都是好事。」
這小子說話真是密不透風。張斐也懶得再說這事,又問道:「對了,慈善基金會那邊現在怎麼樣?」
這也是他邀樊正來此的唯一原因。
樊正立刻道:「目前來看,一切都還比較順利,只不過足球賽那邊有些問題。」
張斐問道:「什麼問題?」
樊正道:「報名的隊伍太多,目前已經達到六十八支隊伍。」
「這麼多?」張斐微微一驚,又道:「三衙!」
「三衙確定只有三支。」
「那哪來得這麼多隊伍?那蹴鞠比賽也就十八社。」
「這還是因為獎金太高,故此許多商人都組建了足球隊伍。」
「你們白礬樓?」
「也也組建了一支。」
樊正訕訕一笑,又解釋道:「原本我都還在考慮中,不過潘樓先組建了一支,如果足球比賽得到大家的追捧,同時他的隊伍非常出色,這肯定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意,我們白礬樓必須要組建。」
「這倒是有點意思。」
張斐笑著點點頭:「有恩怨的比賽才好看。」
樊正道:「但是這麼多隊伍怎麼安排賽事。」
張斐道:「這我已經想清楚,就以御街為界,分東西兩個賽區,但是參賽隊伍實在是太多了一點,就先舉辦資格賽,被淘汰的就給他們一點錢打發,最終在東西兩個賽區各選出十六支隊伍,進行小組賽、淘汰賽等正賽,最終兩大賽區的冠軍進行決賽。」
樊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張斐道:「樊大,你一定記住一點,最吸引人的往往不是進球,而是兩支參賽隊伍的恩怨,比如你們白礬樓和潘樓,又比如侍衛馬和侍衛步,這種對決才更吸引人。
我分東西兩大賽區,也是增加市民的參與感,住在西城的肯定是支持西城,住在東城的肯定是支持東城。
你在制定賽制的時候,以及宣傳的時候,都要抓住這一點。」
樊正點點頭道:「我記住了,多謝三哥傳授買賣之道。」
張斐呵呵道:「是不是我現在講什麼都是道。」
樊正不禁尷尬一笑。
正當這時,李四又走了進來,「三哥,外面有人求見。」
張斐問道:「什麼事?」
李四回答道:「他們想來向三哥詢問法制之法。」
沒完沒了是吧!張斐道:「你告訴他們,我們珥筆都是計時收費,找我談話,一炷香一貫錢,這是行規。」
樊正不禁心想,一炷香一貫錢,這莫不是最賺錢的買賣。
「是。」
過得片刻,李四折返回來。
「他們走了沒有?」張斐問道。
「沒有。」
李四搖搖頭道:「他們問若是談上十炷香有沒有折扣。」
「!」
張斐眼中閃過一抹恐懼,向樊正道:「大郎,你是不是坐馬車來的?」
樊正木訥地點點頭。
張斐立刻道:「快將你的馬車開到後門去,你送我回家。」
樊正道:「後門不准進。」
「不就是罰款麼,哎呀,就當是買我付這錢,快快快。」
溜了溜了!
這真是太嚇人了。
張斐偷偷上得樊正的馬車,急急回到家裡去。
「張三,你回來的正好,出事了。」
剛回家,許芷倩就急急迎上前來。
張斐問道:「什麼事?」
許芷倩回頭看去,張斐抬頭一看,只見許遵坐在廳堂內,他不禁一愣,老爺子怎麼這麼早回家,可真是稀罕啊!
他急急入得廳堂,問道:「岳父大人,出什麼事了?」
許遵面色憂慮道:「今兒一早有不少諫官御史彈劾你妖言惑眾,擾亂綱常,顛覆社稷,請求官家將你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