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霸王道雜之!(2/2)
若說對儲君之位沒有想法,那定然是騙人的,但在天下關鍵時刻,把精力耗費在爭奪儲君之位上,實在是有些過於奢侈了。
只是他對此也無可奈何。
秦落衡沒有再開口,就這麼靜坐在一旁。
等到日落之時,他才緩緩從地上站起,朝著夫子墓躬身三拜,邁步朝山下走去,他已將心中愁思盡數吐盡,但現實終究還是要去面對。
也必須要面對!
涼風習習,吹得山林陣陣作響。
好似只過了幾個呼吸間,秦落衡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山中。
......
咸陽宮。
在舟車勞頓近一年後,嬴政重新回到了咸陽,而剛回到咸陽,便又投身於繁重的政務之中,等到日暮時分,才從堆積如山的奏疏中脫身。
嬴政雙手伏案,微微喘息了幾下,等身體略有恢復,正欲起身,而後似乎想起了什麼,朝殿外道:「來人,去把天網令.弋叫來。」
不多時。
弋便到了大殿。
弋躬身道:「臣弋參見陛下。「
嬴政微微額首,問道:「朕讓你跟張蒼查的泄密一事查的如何了?」
弋面色一滯,顫聲道:「臣等暫時還沒查出有用信息,這幾月來,臣跟張蒼御史將當日陛下身邊的宦官、侍女,以及進出過御車的官員都查了一遍,無一例外,這些人跟失蹤的方士許勝沒有任何聯繫。」
「除了當時的宦官、侍女,便只有在陛下身邊的朝臣。」
「而這......」
弋久久不敢言明。
聞言,嬴政自然明白弋想說什麼,弋懷疑是當時在場的朝臣泄密,而且他們也的確是最可能泄密的,因為秦落衡的身份,關乎著朝堂未來的走勢,也將影響這些官員今後的仕途,所以未必不會有官員鋌而走險。
嬴政微微蹙眉。
他認為這可能性並不大。
按照朝中官員之前的情況,他們其實不知道秦落衡的真實身份,而且這些官員對方士都極為厭惡,基本不會跟方士有交流,甚至以前一直力薦他處理方士,再則,當日在場的人都位高權重,沒必要為懸而未決之事冒這麼大的險。
那些官員都是人精,會把自己置於如此危險之境地?
但不是他們還能是誰?
嬴政眼中莫名閃過一抹煩躁。
當初泄密一案事發後,嬴政心中頓生強烈的不安全感,只是當初不想把事情弄得人盡皆知,所以只是讓弋在暗中調查,但幾個月過去,弋竟然還絲毫沒有頭緒,這無疑讓嬴政對此事越發重視,任誰身邊有個不安分的存在,都會感到不安和擔憂。
此人這次尚且只是泄密。
但下次呢?
嬴政豈敢讓身邊藏伏這麼危險的存在?
越是查不到,越是讓嬴政心生不安,也想揪出身邊這人。
嬴政道:
「其他人都查清楚了?」
「可有遺漏?」
弋道:「臣絕不敢有任何遺漏。」
嬴政冷著臉道:「方士那邊呢?他們跟許勝朝夕相處,難道就沒有什麼發現?許勝逃離那幾天,又跟何人有過聯繫,這些都調查清楚了?」
弋道:
「回陛下,臣都調查了。」
「只是許勝以往都深居簡出,一門心思在煉丹上,很少跟外界接觸,唯一接觸的幾名方士,當時都不在陛下巡狩的隊列中,許勝逃離前,的確跟不少官員有過接觸,其中便有少府騰,中車府令趙高,少府治下御府令等官吏,只是他們並不知曉當時陛下做出的決定,因而臣也沒敢擅查。」
嬴政冷聲道:
「查!」
「這些人都給朕查一遍。」
「朕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也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朕只要最後的結果。「
「朕只想知道當初是誰泄的密!」
弋心神一凜。
連忙道:
「請陛下放心。」
「臣定下去嚴查,定要賊人抓拿歸案。」
嬴政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耐煩。
這件事對他而言,像是如鯁在喉,更讓他寢食難安。
他冷冷的看了弋幾眼,最終把臉上的慍色壓下,問道:「朕聽說秦落衡回來了?」
弋道:
「回陛下。」
「秦尚書令已於今日回朝了。」
「只是秦尚書令並未跟其他人一起進程,而是在臨近咸陽時,去了趟驪山,方才不久才回到家中。」
「驪山?」嬴政目光冷冽,他聽到驪山二字,便已知曉秦落衡去做了什麼,冷哼道:「知道了,宮還真是教出了一個尊師重道的好學生啊。」
弋身子一顫,卻是不敢接話。
嬴政並未在這上面多說,話題一轉,說起了另外一事。
他道:「朕聽說,扶蘇去找過秦落衡?」
弋道:
「回陛下。」
「的確有此事。」
「長公子找秦尚書令是......是商議處決儒家之事。」
嬴政臉色倏地一沉,怒喝道:「狗屁商議,扶蘇是什麼德行,朕還不知道?他恐怕是讓秦落衡放儒生一馬,或者讓秦落衡改變主意,他讀那麼多書,恐怕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愚頑無行,不識大體!」
弋額頭冷汗涔涔,只能躬身站立,大氣不敢多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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