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一章 只是一場夢境(2/2)
吃喝之時,上官青端著酒杯喃喃自語道:「梁孝恩這鳥廝到底死了沒?」
是啊。
他到底死了沒?
連徐志穹都開始懷疑整件事情的真偽。
他檢查了常德才和楊武的狀況,這兩個人都在沉睡,能看出他們很是疲憊,但身上也不見傷痕。
難道真如洪華霄所說,整件事情就是一場夢境?
薛運不想讓我去寒鍾罰惡司,是因為他預料到了怒祖會出現。
他故意安排一場夢境嚇唬我,讓我別再插手圖努國的事情?
這個解釋聽起來倒也合理,可這讓徐志穹實在難以接受。
窮奇也經歷了這一切。
可以讓他做個見證!
「阿窮,寒鍾罰惡司一戰到底是不是真的?」
「梁孝恩死了沒有?」
「怒祖死了沒有?」
窮奇睡得很沉,沒給出半句回應。
回到千乘罰惡司,夏琥關切的問起事情的狀況:「那些圖努判官救回來了麼?」
夏琥見過加努昆,知道事情的開頭。
徐志穹看著娘子,不知如何開口。
「這事情,且等我理出個頭緒再說與你,我睏倦的厲害,且容我睡會。」
徐志穹抱著夏琥睡了。
夏琥讓他抱著,可別的事情做不了。
娘子說了,不方便。
昨晚是多好的機會……
一覺睡到天黑,徐志穹醒了。
今天是年初一,能回家的判官都回家了,但不回家的也不在少數。
像姜勝群這種不在乎家事的,且在罰惡司陪著兩名役人過年。
像寧勇偉這樣的山賊,本來就沒家。
像季州起事的那些判官,大多數都不願回家,當初為了一口糧食拼命,他們不想連累家人,從那以後再也沒進過家門。
千乘國的判官不會關心圖奴判官的死活,他們知道昨晚來了個毛剎,至於來了做什麼,他們也就閒談幾句,根本不放在心上。
今晚上,罰惡司城外的勾欄照樣開張,兩界州的遊魂也沒家,還不如趁著過年多賺些銀子。
他們走不出兩界州,卻問這銀子往哪花?
這裡邊有門道,蘇老漢告訴過徐志穹,兩界州里有集市,有店鋪,甚至還有脂粉之所。
兩界州里有太多隱秘,只是徐志穹尚不知曉。
徐志穹往勾欄一坐,這地方能讓徐志穹集中心緒,拋卻雜念。
他在思索著昨夜經歷的每一件事情。
他摸索著懷裡的白瓷瓶,摸索著衣袋中的長史印,每個細節如此真切,讓他覺得這絕對不可能是一場夢境。
「斑駁雲開,濛松雨過,海棠花外寒輕。湖山翠暖,東風正要新晴……」
台上歌伶唱罷一曲《夜合花》,聲調柔美,情深意切,引來陣陣喝彩。
徐志穹有心事,聽得不算認真,只聽姜勝群在旁不停讚嘆:「馬長史,這曲子唱的真好,唱的當真是好。」
「好!真好!」
徐志穹敷衍了兩句,卻聽身旁一人嗤笑道:「這也算好?若不是我有些乏累,且上台好好唱上一曲,且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柔情,瞧這群人多沒見識。」
說話的是個男子。
徐志穹轉臉望去,見那人三十多歲模樣,看著有些面生,應該不是千乘國的判官。
這是新來的同道?
徐志穹看了看身邊的姜勝群。
有人說你沒見識,你也不惱火?
姜勝群目不轉睛盯著戲台,等著下一曲,似乎沒聽見那男子的評價。
他似乎根本沒有察覺那男子的存在。
徐志穹轉過臉,又看了那男子一眼,這一次,他在視線之中灌注了些許意象之力。
那男子的樣貌有了些許變化。
在他的下頜上,生出了一抹山字形的鬍鬚。
薛運?
徐志穹正要起身,卻被薛運按住了。
「兄弟,你受累了,也受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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