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見閻王(1/2)
去見閻王?
這件事情,徐志穹還是有些牴觸的。
來到大宣一年多的時間,徐志穹對人間的規矩學會了七八分,可對陰間幾乎沒有什麼了解。
按理說,判官是行走在陰陽兩界的特殊道門,對陰間並不陌生。
但徐志穹來陰間一般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換功勳,再就是偶爾去趟雜貨鋪買點法寶。
有幾次想去勾欄和茶坊里坐坐,可一到門口總會被些事情絆住。
如今卻要見閻王這種級別的存在,徐志穹很是緊張。
夏琥也很擔心,央求白悅山:「白大夫,你帶他走一回吧,這傻小子做事太魯莽!」
白悅山笑道:「妮子,若說你家男人魯莽,京城罰惡司里還有誰能算得上沉穩?」
夏琥道:「莫說是他,我當了這麼多年判官,也沒見過閻君一面,您讓他一個人去,他也不認得門路。」
白悅山回到小亭之中,一片一片撿起了碎裂的鏡子:「懲治罪囚,公事公辦,這卻要什麼門路?我不方便去陰司,讓志穹自己去吧。」
陸延友道:「還是我陪馬中郎走一趟吧。」
白悅山搖頭道:「你以什麼身份去陰司?說你是罰惡長史,你身份還沒恢復,說你是引路主簿,你哪有資格見閻君?」
陸延友也沒話說。
夏琥轉過臉道:「罷了,人家都有難處,我一個人陪你去就是了。」
白悅山撿起了滿地碎鏡片,叫住夏琥道:「你不能走,鏡子被你們弄碎了,不用賠麼?」
夏琥心頭一陣劇痛:「賠,是要賠的,你且說,要賠多少銀子?」
「這不是銀子的事情。」
夏琥長出一口氣:「不是銀子的事情就好說!」
「你去罰惡司帶兩個匠人過來,我教他們如何修補鏡面。」
夏琥眨眨眼睛道:「現在便要去麼?這事情非得我去麼?」
「不是你去誰去?」白悅山小心把鏡片收了起來,「這鏡子有靈性的,若是耽擱的時辰久了,靈性沒了,想修也修不好了。」
夏琥惱火道:「你就是想把我耗在這,你就是不想讓我去陰司!」
白悅山點點頭道:「就是不讓你去,卻管不了你麼!」
他管得了,莫說一個索命中郎,三座罰惡司,都得聽他的。
可今天為什麼非得難為徐志穹?
夏琥想不明白其中緣由,陸延友也有些疑惑。
白悅山看著徐志穹,面具後面的眼神十分複雜。
他有苦衷。
但又不能說出來。
為什麼罪狀不能看?
他擔心有些事情會泄露出去,又不能把事情說出來。
白悅山叮囑道:「把粱顯弘的魂魄收好,不要讓人看見,若是見不到閻君,那一袋罪狀千萬不能交給別人,
這一路上,你千萬小心,無論去哪,想法設法給自己留退路,若是覺得情勢不對,立刻回來找我。」
徐志穹沒再多問,勸住了夏琥,獨自去了陰司。
夏琥很是惱火,追著白悅山不停追問:「那袋罪證里到底寫著什麼?為什麼非得讓他一個人送去!」
白悅山不回答,緩緩彈奏起一曲《定風波》,邊彈邊道:「一波未平一波起,他殺了那人,這註定是他逃不過的劫難,你等卻不要捲入其中,你等沒那個本事應對,我能不能應對卻也難說。」
……
走到酆都城門,徐志穹看到了熟悉的城門卒。
這位兄弟名叫謝志功,對徐志穹很是熱情:「馬判官,一向少見,這是送罪囚來了?怎麼不見魂魄?」
按理說,徐志穹應該把魂魄一路押送過來,可今天特殊,
昭興帝的魂魄被徐志穹塞回到了罪業里。
「不是來送罪囚的,」徐志穹笑了笑,「來找姜五娘買點東西。」
謝志功咂咂嘴唇道:「那婦人越來越不像樣子,鋪子裡的東西又漲價兩成,也不知道她找了誰當靠山,許是攀上了董殿君。」
殿君,是冥道修者對閻王的稱呼。
原來閻王姓董。
不過話說回來,陰司一共有多少位閻王?
這位姓董的閻王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位?
兩人閒聊幾句,徐志穹掏出錢袋,拿出些碎銀子塞給了謝志功。
謝志功一怔:「馬判官,你這是作甚?」
徐志穹道:「實不相瞞,這些日子,我讓役人給我送了幾趟罪囚,你從來沒有為難過他們,這點銀子,也算聊表心意。」
謝志功連連擺手道:「這叫什麼話,用役人送罪囚的多了,不少判官都這麼幹,就這點小事還用得著你破費?再說了,你平時也沒虧待過咱們兄弟!」
謝志功想把銀子推回來,徐志穹按住謝志功的手道:「兄弟,就當是份茶水錢。」
謝志功一掂量,銀子合有四五兩:「這得多好的茶水?給多了,太多了,是個意思就行。」
《我的治癒系遊戲》
「若是看得起我,便收下!」每次路過城門,徐志穹都會給城門卒些散銀,這次故意多給了些。
白悅山叮囑徐志穹要給自己留條退路。
路好找,到處都是。
但門若關上了,路也就堵死了。
徐志穹得想辦法給自己多留幾扇門。
沿著熟悉的道路,徐志穹一路走到閻羅殿,門前一群陰差迎了上來。
「馬判官來了!」
「馬判官,您去我們那看看!」
「馬判官,我們典獄請您過去吃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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