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邏輯鬼才是吧?(1/2)
突如其來的嘲諷讓眾人有些猝不及防,就好像走在路上好端端的卻被狗忽然咬了一口一樣的不爽。
蘇幕等人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月白華服的年輕男子離眾人遠遠地,站在路邊樹下,如今正一臉嘲諷與不屑的看著眾人,特別是眾人里那唯一看上去落魄至極的年輕讀書人!
那年輕的華服公子氣度不凡,身旁竟然還有兩個隨從跟隨,看上去並非常人。
並且此人面相奇特,看誰都是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即便面對徐淵識的注視也是一臉睥睨,絲毫不放在眼裡的樣子。
心情恰好處在低谷的鄧惟簡眯起那狹長的丹鳳眼,面色不善的看向樹下的男子:「邵仁英,你什麼意思?」
蘇幕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出言嘲諷的華服公子,發現對方竟然沒有絲毫修為,不禁有些好奇。
不提心門境巔峰,距離金丹只差一步的徐淵識,就連那陸生和鄧惟簡兩人都是靈台境。
雖然儒修境界大多都是順帶的,只要不斷以聖人之理溫養胸中浩然氣,儒修境界就會不斷提高,但一點修為沒有的倒是稀奇。
「這人誰啊?」蘇幕好奇問道。
看對方這模樣,難道終於要來了嗎,那個,就那個。
最激動人心的裝逼打臉環節!
自來了青麓書院,這個人是蘇幕見過的唯一一個不像讀書人的讀書人。
一旁的浮攸目光也有些疑惑,因為他也不認識此人,還是頭一次見。
「此人名叫邵仁英,離都邵家的大公子,也是青麓書院的學子,算得上和我同屆。」一旁的徐淵識給蘇幕和浮攸介紹道。「他之前被老師派出去到雲海州雲遊去了,半年前才回來,你不認識很正常。」
「只是他為人倨傲,行為也些……奇特,所以向來獨來獨往,不與他人交流,也從不結伴,不知今日為何會突然發難。」
「離都邵家?」
蘇幕想了一下,誰啊?
「六部之一的戶部尚書,邵明城的兒子。」徐淵識提醒道。
一旁的浮攸驚訝道:「戶部尚書的兒子竟然會來這裡?」
蘇幕也有些意外,戶部尚書可是手握仙朝經濟命脈,掌管仙朝「財政,土地,商務,稅務」等諸多事宜的存在,這種人的兒子竟然會來青麓書院讀書?
得益於某個正在天衛府大佬吃公家飯的榮王世子,以及之前在榮王府見到的那些公子哥,蘇幕先入為主的對離都這些官二代們沒多少好感。
以為個個都是混吃等死,胡作非為的類型,沒想到竟然還會有人跑來書院。
如果往好了想,此人可能確實是喜愛讀書,是離都官二代里少有的清流。
如果往壞了想,說不定是離都良家滿足不了這位大公子的胃口,所以把魔爪伸向了書院?
蘇幕向來不憚於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因為有些時候,人心之惡遠超任何人的想像。
那麼,這位大公子是哪種人呢?
一旁的陸生湊過來補充道:「不過邵師兄他雖然是邵家大公子,可學問卻是實打實的厲害,在青麓書院也是僅次於徐師兄的存在,這次科舉邵師兄可是榜眼哦!」
雖然青麓書院眾人對獨來獨往,脾氣也不算好的邵仁英都有些敬而遠之的意思,有看不慣的也有無所謂的,可唯獨對其文采卻沒有絲毫懷疑。
是眾人公認的,僅次於徐師兄的那一位。
現在的陸生也豁出去了,什麼天煞孤星,徐師兄都不怕,他要是怕了豈不很沒面子?
「嚯,那狀元郎榜眼和探花這不就湊齊了?」
蘇幕看了一眼浮攸和徐淵識,又看了一眼那「榜眼」邵仁英,覺得還挺有趣。
這一屆科舉,整個離夏仙朝最有學問的三個年輕人湊齊了。
看了一圈,也就徐淵識算是個正經讀書人了。
「哼,聽不懂?」
那邵仁傑雙臂抱懷,微微仰頭,不屑一顧的看著鄧惟簡。
這鄧惟簡和那陸生不過都是頗有小才罷了,才華平平之輩,根本不值得他用正眼去看!
邵仁傑身邊兩個隨從對視一眼,紛紛苦笑。
大公子今個是怎麼了?
以前大公子遇到這些人想來都是冷眼以對,看都懶得多看一眼,今日為何主動挑釁?
這不像是大公子的作風啊……
不過他們也就是兩個下人,遠遠沒資格阻攔大公子做什麼,頂多待會如果要是要挨打,主動當兩個人肉沙包上去扛著,別讓大公子最驕傲的帥臉破了相就好。
鄧惟簡眯起了雙眼:「邵仁傑,你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厭啊。」
「呵,那你也是一如既往的愚笨,小時候笨,現在依舊如此,想必未來也是。」邵仁傑斜眼看著鄧惟簡。
「我真不明白,你這種愚笨之人為何還不早點認清自己。」
「人最重要的確實是應該有自知之明,可怕就怕有些人自我認知錯誤,誤以為自命不凡啊。」
鄧惟簡與邵仁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針尖對麥芒,互相瘋狂挖苦。
蘇幕很想吐槽一句:「你們不要再說了,光用嘴皮子說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打起來呀!」
不過蘇幕也還是第一次見到如邵仁傑這麼討人厭的存在,每一個舉動,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能精準踩在別人的雷區,猶如雷區舞王一樣。
更可怕的是,這人完全不是故意如此的,他的所做所想,完全自以為是正常的。
有人天生招人喜歡,有人就天生惹人厭。
蘇幕都懷疑這邵仁傑之所以來這青麓書院,莫不是就是因為這種性格所以在家被討厭了,如同前世不想管孩子所以扔去學校的父母一樣。
看著兩人熟絡互噴的模樣,浮攸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這倆人認識?」
「咦?我沒說過嗎?」陸生一拍腦袋。
「鄧師兄他是吏部尚書之子,每年的科舉都是鄧師兄的父親主管的。」
「聽說當初鄧師兄之前科舉時寫了一篇長賦,讓考官都讚不絕口,只是因為其他方面有些欠缺,無奈沒能入圍三甲。」
蘇幕探頭,笑問道:「莫不是……我和我的尚書父親?」
「想什麼呢?鄧師兄是那種人嗎?」陸生瞪了蘇幕一眼。
「所以因為家世的緣故,鄧師兄和邵師兄兩人其實從小就認識,不過也從小就關係不好,一直到現在也是如此。」
「其實據老師所言,這邵仁傑也是聽聞鄧師弟來了青麓書院,這才跟著入了學,貌似是並不想被鄧師弟超過才來的。」
站在一旁的徐淵識笑眯眯的看著唇槍舌戰的兩人,雖然鄧惟簡天資確實稍遜邵仁傑,但鄧惟簡也是個不服輸的驕傲性子,天賦不夠,努力來湊,所以其實並沒有被邵仁傑拉開太遠。
而邵仁傑因為鄧惟簡的緣故也絲毫不敢懈怠,雖然表面上看上去一副不用努力就是學霸的模樣,可徐淵識這半年來,特別是科舉春試之前的那些個日子,他已經好幾次見到邵仁傑於藏書樓挑燈苦讀了。
這兩個人,倒是並不想表面上看起來關係那麼惡劣。
陸生看了一眼誰也不讓誰的局面:「如今邵師兄出言嘲諷鄧師兄最喜歡的那首詩,兩人怕是有一頓吵了。」
浮攸點點頭,他確實不知道這兩人的關係,如今也是聽了陸生的介紹才稍稍了解,只是讓浮攸疑惑的還有一件事.
「那邵仁傑以榜眼之才為何會沒有修為在身?」
「這個……」陸生撓撓頭,一臉為難的看了一眼徐淵識。
徐淵識笑了笑:「這句話可千萬別當著邵師弟的面說,要不然他肯定會忌恨於你的。」
浮攸一愣:「為什麼?」
「他天生全身經脈閉塞,無法接引靈力入體,自然沒辦法練氣,而不能練氣,那就意味著修行之路的大門關閉,無論怎麼努力都沒用。」
蘇幕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出了邵仁傑的問題所在。
其實九州上擁有修行資質的人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多,人族裡幾乎八成都是普通人罷了。
只是人族人口基數太大,所以才顯得修行之人並不罕見而已。
雖然有的人是有資質而無資源,可最多的,其實還是如邵仁傑這般連修行資質都沒有的普通人。
就連離夏仙朝里,就算官至尚書,也不是人人都有修為在身的,凡境大臣比比皆是,頂多算是有離夏國運照顧,能夠延年益壽,長命百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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