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邏輯鬼才是吧?(2/2)
就連離夏仙朝里,就算官至尚書,也不是人人都有修為在身的,凡境大臣比比皆是,頂多算是有離夏國運照顧,能夠延年益壽,長命百歲罷了。
畢竟治國理民安天下,要的並非實力,更多的還是腦子,武力這東西,有昊陽帝在,大臣修為高低,其實也並沒有那麼重要。
「邵師弟難以言說的痛就是毫無修煉天賦,即便學識足以稱得上大儒,也不可能脫離凡境,充其量以胸中浩然氣可以震懾一下鄉間孤魂野鬼。」
「所以他最討厭的便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
徐淵識看向邵仁傑,嘆息一聲。
如果不是天生經脈閉塞,現在的邵仁傑比他也不差多少吧?
「不過即便此生無緣仙途,可邵師弟勤奮依舊,在別的地方被甩開,他就想在另一條路上超回來。」
「這次如果不是浮攸所做詞賦驚艷,這次狀元說不定就是他了。」
浮攸苦笑著搖搖頭:「徐師兄別埋汰我了,這次我所行之事有違師尊教導,有違聖人教誨。師尊沒懲罰我我已經知足了,我已經決定此生不再參加科舉考取功名了。」
雖然有種種原因與苦衷存在,但幫人作弊就是作弊了,仙朝這次完全是看在師尊的面子加上榮王那攤子事上才不做追究,換做平時,他這種行為少不了也要去牢里吃一段時間的牢飯。
而對於浮攸自己來說,幫榮王世子考取狀元功名,這完全是對青麓書院以及天下科舉學子的不尊重。
所以在內心煎熬之下,浮攸已經決定以後都不會參加科舉了。
「浮攸師弟,你……」
徐淵識一驚,想要再勸,可看著浮攸那堅定的神色,最終作罷。
「不參加科舉?是怕自己抄襲詞賦的事實暴露吧?」
恰在這時,那邵仁傑忽然插話,站在一旁冷笑道。
「畢竟抄的了一時,卻抄不了一世,一旦被人發現你徒有虛表的真相,到時候你的罪名就大了!」
「住嘴!」
鄧惟簡也久違的生氣,怒瞪邵仁傑。
雖然最開始得知他最喜歡的詞賦並非榮王世子所作,真正的作者是浮攸時他確實有點難以接受,可邵仁傑如此針對浮攸,更加令他憤怒。
「這件事是謝院長親口所說,難道你要質疑院長?」
鄧惟簡搬出來謝寅傑院長,謝寅傑說浮攸是詞賦的真正作者,那浮攸絕對是,邵仁傑如此言論,無疑是對院長的反駁!
「難道院長說的就一定對?若是他演技驚人連院長都騙過了呢?」
即便聽到謝寅傑的名字,可邵仁傑依舊一口咬定浮攸的詞賦是抄來的。
「這位兄弟,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蘇幕看不下去了,他感覺自己的時間被浪費了。
「這種能直接讓謝寅傑院長開口稱讚,能直接奪取科舉狀元的詞賦是抄來的,那這種級別的詞賦應該早就名傳天下了吧?在科舉之前,你可有聽過或者見過類似詞賦?」
蘇幕受不了這一口一句「抄襲」,卻一點證據拿不出來的傢伙。
可誰曾想,那邵仁傑只是斜眼看了一下蘇幕,再一次冷哼道:
「我拿不出證據證明他抄襲,你能找出來證據證明他沒抄襲嗎?」
「嘶……」
蘇幕倒吸一口涼氣,被這狗幣的無恥震驚到了。
邏輯鬼才!
雖然蘇幕完全可以用「誰質疑誰舉證」的說法來反駁,但這不就又演變成剛剛邵仁傑與鄧惟簡那般的口舌大戰了?
好傢夥,蘇幕覺得自己要向之前質疑邵仁傑不是儒家弟子的看法道歉。
除了儒家弟子,誰能做到這麼無恥啊!
其他人也被邵仁傑這番說辭驚的不輕,無恥倒是常見,可能這麼堂而皇之的將無恥毫不避諱的說出來,有點厲害!
邵仁傑的兩個隨從捂著臉,心中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攤上個這樣的公子,他們能怎麼辦?他們也很無奈的!
大公子不是正常人,可他們心理還是正常的啊!
「所以你是覺得那詞賦比不上你所做,狀元之名名不副實?」陸生忍不住開口。
在他看來,這邵仁傑明顯是覺得狀元之位被浮攸搶走,心生不滿。
加上這人為人倨傲驕橫,自命不凡,莫不是覺得浮攸所做的詞賦比不上他在科舉中所做的詞賦,所以跑出來大肆嘲諷貶低?
邵仁傑斜眼看了一下陸生,再次冷哼一聲:「比不上我?名不副實?就你這水平還上什麼青麓書院,趕緊回家種地去吧?!」
陸生被懟的神色僵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丫是不懟人會死是嗎?
「那詞賦之驚艷即便放眼古今未來都是屬於一等一的佳作,往前數上十次科舉,這次的詞賦也是獨一份的厲害!冠絕天下!」
科舉三年一次,十次科舉便是三十年。
要知道每一次科舉的狀元都是當時仙朝最優秀的儒家弟子參與,而在邵仁傑口中,浮攸的這份詞賦即便是在這三十年當中都是獨一檔的驚艷。
邵仁傑深情款款的從懷中掏出一份詩卷展開,上邊赫然是浮攸的那首春閨:「此等絕世之作我讀之之後日思夜寐,夜不能睡,茶不思飯不想,一切索然無味!」
「我怎麼聽著你這和進入賢者模式一個樣呢?」蘇幕心中吐槽。
「如果那榮王世子非原作者,而是抄襲,那你浮攸,又憑什麼說你是原作者,而不是抄襲呢?」
邵仁傑義正言辭的斜眼看向浮攸,口中喝道。
最開始他真以為那榮王世子便是詞賦作者,興奮的當夜就想要直奔榮王府與那榮景熙秉燭夜談。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有如此驚艷之才呢!
可還沒等邵仁傑從青麓書院走到榮王府,就聽到了榮王府被天衛府十六衛一鍋端了的消息。
同時也知道了那榮王世子的詞賦與狀元之名都另有其人!
只是晴天霹靂之後的失魂落魄的邵仁傑已經不相信任何人了!
他覺得這些人都是沽名釣譽的騙子!根本不配當這詞賦的作者!
看著邵仁傑手握詩卷的狂熱模樣,蘇幕等人愣住了……
原來這傢伙不是貶低,而是追捧嗎?
「鄧師兄,他手裡的那個詩卷,我看著怎麼這麼眼熟呢?」一旁的陸生小聲問道。
鄧惟簡面無表情,他才不承認對方手裡的詩卷和他藏在枕頭下的那本一模一樣呢!
蘇幕扶額,無奈的拍了拍身邊尷尬到腳趾都蜷縮的浮攸。
「你說,你的詞賦不吸引妹子就算了,怎麼竟吸引些男的呢?」
聽聞古人作詩,不管是閨中千金還是青樓風塵女子,皆是深情傳唱。
怎麼到你這畫風就不對了呢?男同竟在我身邊?
「我……我怎麼知道。」
浮攸也是滿臉苦笑,這叫個什麼事啊,被人指著鼻子夸,又被人指著鼻子罵。
他是應該開心呢?還是應該難過呢?
蘇幕想了想,以對方這胡攪蠻纏的性子,這麼拖下去太浪費時間了,便開口說道。
「那你想怎麼辦?」
邵仁傑微微一笑,貼身收好詩卷:「很簡單。」
「我現場定題,你們現場作詩,如此便可看出你們的真實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