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無欲(2/2)
它蠢蠢欲動,似乎打算出手。
白墨偷眼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些紛飛的蒲公英種子,想是咧了嘞嘴角,一臉漠然道:「聽伱這話的意思……看來你是打算再死一次了?」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一聲屍體齊齊大笑起來,聲音刺耳,「你已經廢了,如果換做是從前的你,可不會跟我廢話。」
「我做事一向喜歡把威脅連根拔起還不至於將你一個分魂放在眼裡——不過如果你真的想死的話……我知道你現在所處的位置在哪裡,無欲。」
白墨聲音漸冷,語氣中充斥著威脅之意。
「那你就來找我好了,來殺了我。」無欲自然不可能被這麼一句威脅嚇到,很快便嬉笑著發出譏諷的聲音,「……如果你有膽子的話。」
白墨搖搖頭:「我不會殺了你,而是會再把你塞進棺材裡。」
「就憑你現在這樣子?誰關誰還不一定呢!」屍體一臉怨恨道,「況且現在的我可不是本體。」
「那你又怎麼能確定……如今的我就是本體呢?」白墨平靜道。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雖然不斷打著嘴炮,可誰都沒有出手的意思。
白墨不出手是因為他沒法出手,現在的他的確太弱了,一出手只會露餡,完全是自尋死路的行為。
而無欲不出手則是因為它摸不准白墨的情況,這傢伙剛剛自稱「最可怕的禁忌」,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而這傢伙一向以陰險著稱,指不定在打什麼壞主意,他可不想一不留神著了這傢伙的道。
已經品嘗過一次被關押的機會了,他可不想再被關第二次,必須得小心再小心。
……不過他對白墨並非毫無想法,否則也不會讓分魂降臨了,因此它決定對其進行一次簡單的試探。
「繼續跟你說下去只會拖延時間,放心……這些飛花會好好招呼你的。」
他冷笑著開口。
白墨知道,所謂的飛花指的就是那些紛飛的蒲公英種子。
而隨著話音落下,在半空中紛飛的紅色蒲公英突然像是遭受到了某種吸引一般,迅速向著一個地方匯攏,沒多久構成了一個血色的人形骨架。
更詭異的事情還在後面。
漸漸的,骨架身上的血肉居然變得充盈起來,從肌肉到筋絡,從血管到皮膚,一點點完善,漸漸變成了一個人形。
那是一個面容邪異的男子,紅髮紅衣,此時雙眼緊閉,但似乎缺乏靈魂,看上去毫無生氣。
白墨只是瞥了男子一眼,隨即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思,譏諷道:「果然,你還是不敢動用真身前來,只敢製造一具假的軀體對我進行試探罷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瞬間就把無欲氣得夠嗆,只聽所有屍體齊齊怒吼道:「拜你所賜,我的真身至今還在棺材裡,想動手就只能依靠假身,你還好意思提!」
不過他很快就收斂了怒意,冷笑道,「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我很確定你如今的狀態有古怪,還是先在我的假身手上活下來再跟我扯嘴皮子吧。」
話音落下,他完全不給白墨回嘴的機會,所有屍體漸漸消融,連骨骼都不剩,像是憑空遭到了抹除一般,徹底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那位邪異男子的軀體中,則是突然響起了心臟跳動的聲音。
聲音響亮,整個營地都能聽見。
白墨平靜的看著男子,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此時此刻,他身後的聞子雅意識都快模糊了,心中殺意不停沸騰,以至於地上的植物都感受到了她的情緒,瘋狂顫動,然而隨著所有屍體的消失,她的殺意突然消失了,就仿佛被人給抽走了一般——
隨之消失的不只是殺意,似乎還有別的東西。
這種感覺不可謂不難受,明明沒有得到宣洩,殺意卻如潮水般退去,給她一種空虛之感。
然而還不等她說話,便聽身前的白墨突然語氣急促道:「快,趕緊把我的那幾個朋友弄過來。」
聞子雅一愣,她剛剛一直在和心中的殺意抗衡,意識渙散,以至於白墨和無欲之間的很多對話都沒有聽見,只模模糊糊聽到了幾句,但這並不妨礙她做出判斷——
此時此刻,通道之中。
一直保持著警惕的符咒攤主死死看著前方的黑暗,隨時準備掏出符咒丟出去,生怕突然有人跑過來抓自己。
這種擔驚受怕已經保持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她警惕之餘,心中再次把白墨的詛咒十八代罵了個遍,心說這傢伙去了一夜都沒回來,該不會是嗝屁了吧?
張濤和張柔竹也有些擔憂白墨的安危。
就在這時,幾根粗大的藤蔓突然從通道里攀爬而出,如同粗壯的蟒蛇,瞬間便將幾人束縛,朝著通道里飛速拖動。
符咒攤主心頭一驚,然而藤蔓的速度實在太快,她甚至連掏出符咒的機會都沒有,也無法靠力量掙脫藤蔓的束縛。
這種巨大的力量差距……出手的無疑是B級的恐怖超凡者。
她目光黯淡,心說這次只怕是跑不掉了,然後再次把白墨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你的朋友很快就會過來,放心,他們最多只會有點暈。」
另一邊,聞子雅看了看白墨,又看了看突然出現的紅髮邪異男子,對方閉著眼睛,但心跳卻越發響亮,仿佛隨時都能甦醒。
身上的氣息讓人畏懼。
白墨連忙解釋道:「這是無欲蒲公英的假身,一旦甦醒實力絕對可以超過你,不可力敵,因此我們需要騙過他。」
「怎麼騙?」聞子雅問道。
白墨問道:「我剛剛讓手藤蔓給你傳遞了消息,你收到了嗎?」
「嗯。」聞子雅點頭道,「我按照你說的那樣,提前把堆積在外的所有屍體拖入了地底,那傢伙並沒有發現。」
話音落下,地面一陣轟鳴,幾具被枝條包裹的不著寸縷的屍體出現在白墨眼前。
他微微點頭,對著屍體鞠了一躬。
「抱歉,事態緊迫,只能對你們有所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