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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龍王一躲開,倒霉的就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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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7章 龍王一躲開,倒霉的就是...(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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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涇河龍王出了西市酒肆,依著華十二的指點,一路往洪福寺而去。

這洪福寺乃是長安城中數得著的大叢林,山門巍峨,松柏掩映,遠遠便聞得鐘磬之聲。

敖家輝化作的白衣秀士剛踏上寺前石階,便有一位知客僧迎了上來,雙手合十道:

,施主從何處來?有何貴幹?」

敖家輝拱手道:「有勞法師通報,就說涇河故人,求見三藏法師。」

知客僧見他氣宇軒昂,衣袂翩翩,雖是一身白衣,卻掩不住骨子裡的清貴之氣,不敢怠慢,連忙請入山門,引入客堂奉茶,自己則匆匆入內通報。

不多時,知客僧折返回來,躬身道:「施主請隨我來。」

敖家輝隨他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間幽靜的禪房門前。知客僧推開門,側身讓過,待敖家輝入內,便輕輕將門帶上,退了出去。

禪房不大,陳設極簡。一榻一幾,几上攤著一卷經書。

窗前立著一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僧人,青灰僧袍,面如滿月,唇若塗朱,目光澄澈如水,這便是洪福寺新任住持,三藏法師,玄奘。

敖家輝一眼便覺這和尚非同尋常。

他活了一萬九千年,見過的高僧大德不在少數,但眼前這年輕僧人身上有一種極為乾淨的氣息。

那氣息不是修為,不是法力,而是純粹的慈悲與堅定。

「貧僧玄奘,見過施主。」

玄奘合十一禮,聲音平和如春風拂過水麵,「不知施主如何稱呼?」

敖家輝也不落座,直截了當地說:「法師,我乃涇河龍王。」

他得了華干二的交代,開門見山地將袁守誠與漁翁張稍的勾當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玄奘雖然對他的龍王身份感到吃驚,但也並未驚慌,靜靜聽他說完。

敖家輝說到最後,語氣懇切:「我乃涇河水神,不便與那凡人計較,聽說玄奘法師慈悲為懷,佛修精深,定能用佛玄奘聽完,動了慈悲之心,當即答應下來,約定明日就去西門大街,以佛法經文感化那兩人,勸其莫再做這等以術亂常之事。

另一邊,那漁翁傍晚回來,扛著滿滿一簍魚,滿面紅光地擠到了袁守誠的卦攤前。

他從簍中摸出一尾金鱗閃閃的鯉魚,雙手捧著:「袁先生,今日的卦金!」

袁守誠看著那尾金鯉,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笑呵呵地收入簍中。

他拈著鬍鬚,眉頭微蹙,面有憂色。

漁翁張稍當即看出不對來。

「先生,今日可是有什麼心事?」

袁守誠擺了擺手:「沒什麼。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明日再來。」語氣敷衍得很。

張稍還想再問,但見袁守誠已經別過臉去,顯然不願多說,只得訕訕地道了聲告辭,扛著魚簍走了。

他一走,袁守誠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他站起身,在卦攤前渡了幾步,負手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啊。」

按理說,那人」今天就應該找上門來了。可他從清晨等到黃昏,連那漁翁張稍都打魚回來了,那註定該來之人」卻始終沒有現身。

袁守誠坐回案前,取出龜殼銅錢,屏息凝神,起了一課。

卦象一出,他只覺眼前一片迷霧,脈絡紛亂如麻,無論如何也理不出頭緒。他倒也不十分意外一—西遊量劫將起,天機本就蒙昧不清。況且他要推算的那位,位格遠高於他,一次兩次推不出名堂再正常不過。

他定了定神,又起一卦,還是模糊,咬了咬牙,一連起了七卦。

七卦皆無結果。

袁守誠臉色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知道憑他修為再算下去,怕是要傷了根基,只得罷休。

翌日,還是西門大街那家酒肆,那個二樓包間,靠窗的位置,華十二與敖家輝對面而坐,桌上擺著兩碟醬牛肉、一碟炒豆乾、一壺燙得正好的紹興酒。

華十二端著酒杯,目光越過窗欞,落在斜對面那個卦攤上。

敖家輝比他看得更專注,他今日心情大好,一邊喝酒一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面,活像個等著看戲的閒漢。

卦攤前,漁翁張稍提著魚簍,滿臉堆笑地又來了。

「先生,今日再求一卦!」

袁守誠拈鬚掐指,正要開口,卻聽一聲清朗的佛號傳來。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請了。」

漁翁與袁守誠同時轉頭,只見一個年輕僧人緩步而來,青灰僧袍,面容俊秀,目光澄澈如水,步履從容,周身不見半點菸火氣。

正是昨日答應了涇河龍王的玄奘法師。

漁翁張稍雖是個打魚的,卻並非尋常漁夫。他自詡不登科的進士,能識字的山人」,閒來無事也曾與樵夫李定唱和詩詞,三教經書也都翻過幾頁。

他見這和尚相貌俊秀儒雅,舉止清雅出塵,不由得心生好感,連忙還了一禮:「小師傅請了。敢問小師傅有什麼事?」

玄奘合十一禮,語氣溫和卻鄭重:「老丈,貧僧聽人說,這位先生每日為你下卦,指點漁獵,凡所指處,網網不空。貧僧心中有惑,想勸二位幾句!」

「上天有好生之德,萬物皆有靈性。以術數窮盡水族蹤跡,日復一日,恐非仁者所為。貧僧今日來,不是責難二位,只是想請二位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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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張稍的臉色就變了。

他原以為這和尚是來化緣或問路的,沒想到開口便是勸他罷手。

罷手?憑什麼!他打了半輩子魚,頭一回過上每天百斤的好日子,憑什麼憑一個和尚幾句話就讓他把到嘴的肥肉吐出來?

他當即打斷玄奘的話,嗓門也大了起來:「你這和尚好生不曉事!我自打魚,憑的是袁先生的算術,礙著你什麼事了?你說上天有好生之德好,那魚蝦吃水蟲的時候,上天怎麼不管?大魚吃小魚的時候,上天怎麼不管?我打幾條魚吃幾頓飯,就成了罪過了?」

眼見這邊爭論起來,附近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玄奘面色不變,微微搖頭,不再與這漁翁爭辯,而是轉向了袁守誠。

「貧僧昨夜讀經,讀到幾句經文,想請先生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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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守誠眼中驚疑不定,卻端坐不動,悠悠道:「小長老,我是修道之人,你給我讀經,莫非是來辯經的?」

玄奘搖頭:「並非辯經。貧僧只是覺得,先生既通術數,必也通情理。貧僧想與先生闡述幾句佛門教義,先生若肯一聽,辯與不辯又有何妨。」

他也不等袁守誠答話,合掌便誦道:「一切眾生,皆畏刀杖。以己度人,勿殺勿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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