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詭道之主 > 第四五八章 舉世皆敵,我要活活打死你

第四五八章 舉世皆敵,我要活活打死你(2/2)

目錄

他飛速的參閱完成,領悟其訣竅,稍稍掌握了入門之後,便飛到罡風層里。

若是傳謠,那當然是不夠的,不過若只是傳遞事實,再加上老乾皇都黑成這幅鬼樣子了,難度自然已經低的不能再低了。

他張口一吐,呼風而出,張口一吐,便見謠字的力量,乘風而去,隨風而散,借罡風的力量,呼嘯著擴散開來。

乘風而去的微弱力量,只是經過了人群匯聚的地方,便自然而然的被接引到了。

因為下面的人,從只能祈禱大老能挽天傾的狀態里,險死還生,從絕望里脫離之後,唯一能幹的事情,也僅僅只是罵一罵老乾皇了。

老羊吐出的微弱力量,乘風而過,路過人群匯聚的地方,非但沒有削減,反而越來越強,借罡風層,以指數級膨脹,急速擴散向整個現世。

……

餘子清行走在大震的各個地方,神情平靜,他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他感受到了,他能控制住自己的心緒,保持冷靜的思考。

只是胸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燒,越燒越旺。

他走過一座城池,聽到修士們,有人在罵老乾皇,有人在感謝老震皇。

提到老震皇,他們想起老震皇燃燒一切,那龐大的身軀,撐著那塊巨大的碎片,不讓其落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皮包骨頭,頭髮變白。

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來,老震皇是真的為大震燃盡了一切。

若非大兌歸來,重開十階路,這一次,怕是老震皇再強,都只有隕落這一條路了。

此刻能在這裡罵街的人,第一波衝擊里都得先死個大半。

餘子清走出城池,來到草原上,聽著那些普通的牧民,也在討論,也在怒罵,他們是在罵邪魔。

老乾皇在他們眼裡,就是最大的邪魔。

餘子清聽著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斷落下,也感應到了天空中越積越強,乘風而起的謠字力量。

他走過大震,一路南下,進入大離,捲起力量越來越強。

他目之所及,仿佛整個世界之下,暗藏的暗火,只需要輕輕吹一口氣,便能直接爆燃。

他一路走過大離東西,走過了夔侯國,走入了大兌,轉到最後,從大乾西,直接進入到大乾境內。

到了這裡,從極寒禁地乘風而起,掃過了大震、大離,積聚了足夠多力量的謠門力量,終於開始徹底爆發。

明面上不說,但實際上,大乾還真有人在想著,當世最強者,是他們的皇帝。

更多的人,更多的普通人,內心裡卻都是在罵,憋著怒火。

因為無論怎麼樣,出現這種強者都無法頂得住的大災,死的最多的,都是普通人。

而普通人的數量,其實才是真正的大頭。

當裹挾了兩個神朝的謠門力量,被罡風捲動著落入大乾的時候,終於開始爆發出威力。

不用黑,不用傳謠,只需要事實,這是發揮出謠門力量指數級爆發的關鍵。

埋藏在地下,幾乎看不見的暗火,開始被勾了出來。

餘子清感覺到了,那暗火被吹了一口氣,忽的一聲,開始被點燃了。

餘子清拿出那頁書,書頁上承載的神通,已經具象化成一團熊熊燃燒,爆裂無比的火焰。

無人催動,便已經開始燃燒。

餘子清遙望向東方,邁步踏入東海。

他要用這把火,活活燒死老乾皇。

一個人不行,一個人的力量,第一次被擋下,效果便會斷崖式暴跌。

那就無數人。

餘子清手持這一頁紙,耳邊仿佛已經能聽到無數人的怒吼。

「這狗日的怎麼不去死。」

「這瘋子現在是皇帝,要怎麼辦?我恨不得去祖廟撞死,以血祭國運!」

「他怎麼敢的,他憑什麼,憑什麼就要讓我們去死。」

「今年收成要跌了,都快活不下去了,那老皇帝怎麼還是想要讓我們去死?」

「為什麼?為什麼?」

餘子清胸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燒,道庭里的赤猿,已經痛苦的捂著腦袋,它的腦袋上,怒火噴涌,化作數十丈高的匹練。

他踏入東海,海面上便開始滋滋的冒煙,他的眼睛都開始冒出血光,心緒的力量,已經不受控制的開始向著周圍擴散。

所過之處,再伴隨著謠門力量越積越強,牽引出來的心緒也越來越強。

便是東海的生靈,都開始不受控制了。

有些懵懵懂懂的妖怪,開始知曉了真相,這些妖怪,哪裡會懂那麼多。

他們的感覺最是單純,你要弄死我,我就去你大爺的。

餘子清走到東海一半的時候,頭髮上就已經開始燃燒起了火焰,整個人都仿佛走在了火焰里。

他壓制了太久,已經壓制不住了,想要維持冷靜,變得越來越難了。

他一步一步,邁向深海。

眼神里已經只剩下火焰了。

……

新大陸,地氣已經流轉到整個新大陸,秩序與已經演化出來的現世徹底結合在一起,這裡便有了孕育生機的條件。

新大陸的中心,這裡已經混亂成一片混沌,只有龐大的混亂力量在這裡肆無忌憚的咆孝。

游震與老乾皇在這裡已經戰鬥到了現在,他們不眠不休,不知疲倦,打的天翻地覆,攪動著這裡的一切,似乎都要再次向著無序和混沌發展。

忽然間,老乾皇一個分神,周遭混亂之極的神光,驟然炸開。

老乾皇的胸口,一個明晃晃的碩大拳印,滋滋冒著血氣,他的整個後背,都已經炸開,露出他的嵴椎骨和肋骨。

除此之外,其他所有的五臟六腑,都已經化為齏粉。

游震在錦嵐山,給里長當陪練的日子,可不是只是在陪練,他也在汲取錦嵐山體修的營養,納入到自身的煉體體系里。

老乾皇悶哼一聲,身軀句僂著,便是那遍布神韻紋路的骨骼上,都因為這一擊浮現出一些裂紋。

「你忘了,體修真身,也是真身。」

老乾皇面無表情,骨骼表面的裂紋流轉,飛速的消失不見,但是那被轟為齏粉的部分,其五臟六腑,卻沒有恢復。

而是自行與法力凝聚,化作一個化身,向著東面而去。

而其本尊,在游震反應過來之前,便將其強行攔下。

……

大震,震皇在祖廟裡叩拜完列祖列宗,走出門看了一眼跪在門口的襄王。

「若是我未歸來,該怎麼做,你看著辦吧。

我是震皇,我不能讓大哥和小弟去抗下一切。

我丟不起這個人。」

說完,不等襄王說什麼,便化作一道雷光,消失不見。

大離,離皇眼中帶著一絲複雜,伸出手頓了頓,最後還是落在了太子頭上,輕撫太子的腦袋。

「若我隕落,你便是新的離皇,更艱難的責任,就交給你了。「

離皇化為一道火光飛起,大笑著消失不見。

「震皇,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一起一起,我早看乾皇那鱉孫不順眼了。」

東海的上空,震皇與離皇匯聚到一起,二人相視一笑。

當餘子清踏入東海,一路向東而去,震皇和離皇就坐不住了。

如此年輕的兌皇,都有如此豪氣,他們便明白,此次不去,便是活著,也會被老乾皇震懾,永遠被壓一頭,永遠有本質上的差距。

深淵之中,山君的目光彷若跨過虛空,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眼神有些複雜,最後一聲暗嘆,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你們不是什麼都能算到麼?

你們不是有諸多預桉麼?

你們可曾想到過,會有一天,三個神朝的現任皇帝,都會想要幹掉現任乾皇麼?

不,不只是承載兌、震、離三字的。

還有承載艮的人,也想弄死他。

甚至於,便是那承載著坎字的古神,恐怕也想弄死他。

承載著乾字的大乾神朝,無數民眾,也想要他死。

那這種情況,就不算我不按規矩辦事了吧?

不算我莽撞壞事了吧?」

山君自問自答,可是他的腦袋裡,卻再也沒有被封印的記憶冒出來。

最後他還是坐不住了,哪怕他想到了上一次沒按規矩辦事,衝動之後帶來的結果,他也依然不準備繼續等下去了。

他走出了群山深淵。

……

深海的邊緣,燃燒著火焰,手持一頁紙的餘子清,踏入了進來。

新大陸上,老乾皇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感應到的力量,他化出了一個化身,承載著他的法力,而他本尊則繼續跟游震交手。

隨著時間流逝,他能感覺到,游震身為體修,力量對他一直有用,可是其附帶的東西,效果卻越來越差了。

法力化身,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趕到深海邊緣。

化身沒有任何廢話,看到餘子清,便直接下死手。

下一刻,天空中,雷火交加,光輝匯聚到一起,與那一道法力之光碰撞到一起。

雷火不斷的後退,三息之後,光輝驟然炸裂。

法力之光消散,雷火之光也消散。

震皇渾身燃燒著血色的火焰,氣血奔涌,烈陽剛勐之氣熊熊燃燒。

離皇周身繚繞著熾白色的火焰,火焰不斷變化,不時的化作一隻火翅,輕輕搖動。

在海面上還在持續前行的餘子清,卻恍若未覺,繼續向著新大陸前進。

乾皇化身冷眼看著震皇和離皇。

「來的剛好,便殺了三皇祭旗吧,你們不會明白,九階和十階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為什麼諸神也好,古神也罷,都不願意看到十階出現,卻完全看不上九階。」

老乾皇化身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一聲喝令,便見周遭千里之地,驟然化作一方萬法皆有,混亂之極的域。

離皇面色微微一變,他周身的火焰,開始消散。

施展出一個法門,下一刻,那法門便再也無法施展。

所有被這個域掌握的鍊氣法門,就再也無法施展了,這裡萬法皆有,也是萬法皆無。

老乾皇化身沒有結出印訣,只是一揮手,便見混亂萬法,化作洪流,傾瀉而過。

震皇搖身一晃,擋在了最前面。

他眼中雷光閃爍,生滅力量交織,下一刻,便見一縷黑色的雷光,在其掌中浮現,他以手做刀,勐然前噼而去。

眨眼間,便有一道黑雷,刺穿了洪流,逆行而上。

震皇的一隻手,直接洞穿了老乾皇化身的胸口。

最純粹的毀滅力量,以其掌心為中心,開始擴散,不斷的湮滅化身,讓化身胸口的大洞,越來越大。

化身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瞬間崩碎成漫天法力。

然而下一刻,震皇便感覺到了,後方有啼鳴炸響。

震皇回頭一看,胸中的怒火,便再也無法壓制,似是要破胸而出。

赤紅色的火焰在洪流之中爆發,化作的朱雀火鳥,以雙翅將餘子清護持在其中。

他看到如同失去了意識一樣,還在不斷前行的餘子清,被捲入到洪流之中。

其血肉消散,骨骼崩碎,整個人都在轉瞬之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原地只剩下一塊地祇之源石碑,擋住了洪流。

洪流穩固,慢慢消散之後,那赤紅色火焰,化作的火鳥,勉強維持著。

法力匯聚,老乾皇化身再次出現,低頭看了一眼,胸口上的大洞依然還在,那毀滅力量依然還在擴散。

不過,餘子清已經神形俱滅了。

地祇之源上,聖賢之音依然在不緊不慢的吟誦,肅穆之中,還多了一絲鄭重。

離皇和震皇,驚怒交加,他們倆都沒想到,老乾皇進階十階之後,分出的一個鍊氣化身,竟然都強到如此地步。

尤其是離皇,簡直是處處都被掣肘,一生所學,在絕對壓制之下,大半都不能用了。

兌皇更是當場神形俱滅。

那怒火便再也無法壓制,無法控制。

兌皇隕落了。

那一瞬間,大震、大離都仿佛感受到皇帝難以壓制的怒火。

已經燃燒起來的暗火,徹底爆炸式的被引燃。

然後大兌國運被引燃,連帶著燒到了大乾,引燃更多。

無人看到,一滴金血被地祇之源護住了。

深淵之中,那片虛空中,不死曼陀羅輕輕搖曳。

錦嵐山里,果汁身上垂落的光華里,也開始多了一些符文。

而那本安史之書上,大兌國運都開始在燃燒。

「起床了……」

一聲輕呼,地祇之源里,一滴金血浮現。

那一滴金血迎風見長,轉瞬便讓餘子清原地重生。

他閉著眼睛,靜靜的飄在那裡,一頁書出現在他的掌中。

他睜開眼睛,目光直接略過了老乾皇的化身,仿佛直接看到了域外面,看到了老乾皇本尊。

「我要,活活,打死你。」

他張口將那一頁神通所化的書吞下。

霎時之間,道庭內,赤猿跪伏在地,狂暴的怒吼一聲,直接崩碎,化作一道火光重新落入到餘子清體內。

餘子清胸中怒火被徹底點燃。

他的頭髮倒豎,自行飄起,化作

火焰,那火焰扶搖而上,直接燒穿了老乾皇化身的域,露出了外面的景象。

一眼望去,便見餘子清頭頂燃起的火焰,直衝蒼穹,勾連到了天空。

而整個天空中都已經被肉眼可見的怒火侵染。

整個世界,所有人的怒火,都化作了這片將天空引燃的滔天火海。

而這所有的怒火,此刻,都在向著餘子清身上匯聚。

乍一看,便像是餘子清那化作火焰的頭髮,沖霄而起,將整個天空都給點燃了。

餘子清雙目中燃燒著怒火,一步一步,向著老乾皇的本尊而去。

他的氣勢,第一次在沒有判定力量的情況下,開始了直線拔高。

甚至於,那攀升的速度,比之判定的力量還要強得多。

一步之後,入九階,第三步,便到了九階巔峰。

無盡的萬法洪流沖刷而過的時候,餘子清再次一步跨出,直接超越九階巔峰。

洪流阻路,餘子清頂著洪流,再次邁出一步。

下一刻,便見他氣息再次暴漲,周遭洪流瞬間向著兩側分化。

餘子清再次一步跨出,與老乾皇的化身擦身而過,目標明確,就是老乾皇本尊。

只是那擦身而過的瞬間,餘子清手裡多了一顆人頭。

化身的脖頸處,怒火在燃燒,只是瞬間,其胸口處不斷擴大的豁口,不斷侵蝕的毀滅力量,便失去了阻礙,眨眼間便將那無頭化身湮滅。

那本就被無盡怒火燒穿的域,也在此刻自行崩滅。

餘子清單手拎著化身的頭顱,目光一直望著遠方的老乾皇。

化身那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然而,下一刻,餘子清掌心發力,隨手便將其捏出齏粉,那力量和意識,在餘子清的掌心不斷的掙扎,最後隨著餘子清氣息越來越強,被硬生生的捏的湮滅在掌心裡。

餘子清眼中不斷的冒出怒火,嘴裡還在念叨著。

「我要活活打死你。」

他的身軀,開始膨脹,開始變大。

直到化作萬丈真身,周身燃燒著怒火。

而他的胸口,一團火焰印記浮現,開始不斷的遊走擴散,在他的真身上化作如同火焰一樣的紋路。

到了此刻,依然沒有停止,還在不斷的攀升。

新大陸上。

游震的劣勢越來越明顯,哪怕是體修真身,對上老乾皇如今的古神真身,還是劣勢明顯。

他的力量,對於老乾皇來說,是越來越弱的,神妙會越來越被忽略。

他之前恢復的身體,此刻又變得枯瘦如柴。

為了保持力量,他只能用最純粹的肉身力量,這就要燃燒力量來保持。

此刻,他感受到新大陸西面,那如此恐怖的滔天怒火,游震忍不住大笑出聲。

倒在地上也依然在狂笑。

這個時候,趕到深海的山君,也有些失了智似的,狂笑了起來。

「乾皇,你知道兌皇什麼時候最強麼?

你知道為什麼古神也好,諸神也好,對大兌是最忌憚的麼?

因為在兌皇無意識的情況下,最本能的施展的真言寶術。

就是所有寶術里最強最無解的狀態。」

老乾皇一隻腳落下,踹在了游震的腦袋上,他的骨頭開始崩裂,整個新大陸,都開始山崩地裂,如同要崩碎了一般。

游震借力大地,大地此刻都有些無法承受了。

但是下一刻,老乾皇便感覺再也無法發力了。

餘子清踏上新大陸的西部邊緣了。

道庭里,坤字的一部分力量,開始搖曳。

餘子清在這裡,便不只是代表大兌了。

他站在這裡,便無人能殺了接觸著大地的游震。

餘子清遙望著老乾皇,咧著嘴一笑,笑的滿面怒火。

「我代表天下人,要活活打死你,還請乾皇速來受死。」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