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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 行走的封印,知道我誰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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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東西,可能就是一個封印物。

我能想到的,能讓那天魔,如此執著,大概率就是因為這件事。」

鍾守正面色一沉,他沉默了一下,立刻當著餘子清的面,開始整理自己的儲物法寶。

他閉目在裡面尋找了好半晌,最後抬起頭,搖了搖頭。

「沒有,我身上的東西,沒有一個是封印物,若是我拿到了封印物,我不可能看不出來。」

餘子清看鐘守正如此堅定,也有些納悶。

鍾守正想了想,保險起見,一咬牙,直接將自己收藏的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一件一件的拿出來,讓餘子清過目。

若是有魔物,肯定是逃不過餘子清的感應。

然而,忙活了一天,全部檢查了一遍之後,餘子清也什麼都沒找出來。

餘子清正在那苦思冥想著呢,卻見鍾守正的臉色驟然變得極為難看。

「前輩,怎麼了?」

「我……我可能弄明白了。」

「前輩明白什麼了?」

「我知道,那魔物追著我不放了。」鍾守正咬牙切齒,眼睛裡都在冒著血光,一副心態爆炸,要殺人的樣子。

「前輩,稍安勿躁,怎麼回事?」

「我現在的肉身,可能就是老震皇的頭顱。」

「什麼?!」餘子清大為震驚。

一瞬間,餘子清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很多事情。

當年老震皇的頭顱,被人帶走鎮壓,然而,當年去鎮壓頭顱的人,卻已經隕落了,什麼消息都沒有了。

甚至後面,還有人告訴過他,督主曾說過,老震皇的頭,誰也別想找到。

餘子清盯著鍾守正,眼中帶著震驚。

若鍾守正的肉身,就是老震皇的頭。

那以鍾守正這種趨吉避禍能力,幾乎點滿的傢伙,怕是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去殺了鍾守正。

只要鍾守正不死,怕是誰也別想知道真相。

這可比直接放在金屬箱子裡封印,鎮壓在某個危險的地方,還要保險的多。

「我就是這個封印物,錯不了了。」

鍾守正咬牙切齒,眼中凶光閃爍。

「當年我肉身被毀,只剩下元神,琅琊院的那位吳院首,讓我幫他做一件事。

報酬則是送我一具很好的肉身。

甚至為了讓我應下,還先把肉身給了我。

那肉身極好,底子特別好,最重要的,那肉身明明都沒有神魂了,半點神魂痕跡都沒有,卻生機未斷。

這的確是最適合我的肉身。

那一次,就是為唯一一次抱有一絲僥倖心理,所以結果是肉身被毀,元神遭受重創。

姓吳的給開的價,我沒法拒絕,再拖下去,我也找不到更合適的肉身,便應了下來。

說是替他剷除了琅琊院裡的幾個敵人。

實際上,這些人的小手段,我看的一清二楚,其中好幾個人,名義上是死在我手裡了,實際上他們都是詐死隱遁了。

這些王八蛋,想借我的元神,當做封印物,來鎮壓住老震皇的頭顱。

從一開始就想坑我,那就別怪我不講信用了。

他們做過什麼事,我全部給他們抖出去!」

「前輩,你沒發現那肉身太強了麼?」

「強什麼強,我親自驗證了,那肉身頂多五六階煉體,只是肉身純淨,從未鍊氣,也無煉神痕跡,神魂也消散的一乾二淨,生機卻不滅,這是最適合我的軀殼。

如今回想起來,才隱約明白,難怪我當時就感覺怪怪的,明明肉身很強,好像也不像是正經的煉體修士。

原來那肉身,都是因為老震皇煉體太強,只剩一個氣血最弱的頭顱,都能自行衍生出全部肉身。

而且沒有氣血流轉過,那肉身都能有五六階煉體。」

「前輩當時感應到魔物氣息了麼?」

「沒有,不但沒有魔物氣息,連神魂氣息都沒有,只是一個純粹的軀殼。」

「當時的軀殼長相,前輩還記得麼?」

「記得。」鍾守正伸出一隻手,無形的力量在他指尖流轉,不斷的調整,最後化作一張閉著眼睛的臉。

「哈……」餘子清一看這張臉,頓時笑出了聲:「還真是自在天。」

得到了餘子清確認,鍾守正面黑如炭,他也想明白了。

他就是被人利用了,人之頭顱,縱然是最純粹的體修,那也是神之最強之地。

當年那些人不知用什麼辦法,將那頭顱之中的神,還有那天魔,一起封印在頭顱之中,讓他這個元神境都察覺不到問題。

將那肉身送給他,等同於他這些年來,時時刻刻,日日夜夜,都在用自己的元神,替那些人鎮壓著封印。

什麼封印之地,能比得上他這種有趨吉避凶能力,實力也強的元神境活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依然活得好好的,便代表著封印從來不曾有失。

甚至,鍾守正都在猜測,當年他遭受重創的劫難,肉身被毀,元神遭受重創,是不是就是那些人故意搞出來的。

就是為了讓他來當這個活著的封印之地。

「前輩準備如何做?」

「這肉身我不要了,肉身與我本就無大用,換一個便是。」

說著,便見鍾守正取出一口被封印的棺材。

打開棺材之後,就見那棺材之中,躺著一個沉睡的年輕人。

「這是我十數年前,路過一個小村子時所得,他神魂被厲鬼所拘,落入厲鬼腹中,只剩下一縷執念怨氣不消。

我跟他做了個交易,我替他報仇,他將肉身送給我。」

「前輩還會理會凡人?」

「你懂什麼,我若幫他報仇,讓他執念怨氣消散,他將肉身送我,這肉身才能完美契合我的元神。」

鍾守正行事果決,察覺到問題所在,明白那天魔為何追了他幾萬里,立刻就開始準備換肉身。

哪怕純粹的煉神修士,換肉身那也是如同遭受一次重創。

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他將身上所有的東西,都全部取下,輕喝一聲,一拍自己的囟門,直接元神出竅。

那刺目的元神,裹挾著龐大的元神威壓,出竅之後,立刻果斷斬斷了與現在肉身的聯繫,元神從備用肉身的囟門,緩緩的落入其肉身之中。

一縷縷光輝,在那年輕的肉身上流轉,元神與肉身的契合度極高。

鍾守正說的不錯,他這般得來的肉身,雖然肉身很弱,根骨也一般,可是落入其中,全無阻礙,如同進入自己的肉身一般。

幾個呼吸之後,鍾守正緩緩的睜開眼睛,他眼中的神光慢慢暗澹了下去,力量也壓制到最低,所有的力量,都在溫養肉身,省的太強的元神,直接將新肉身撐爆了。

他艱難的坐起身,全身骨頭如同生鏽了一般,從棺材裡爬出來這麼簡單的動作,都似是極難。

他爬出棺材,立刻拿出一株天材地寶,整個囫圇吞了進去,藉助天材地寶的力量,溫養肉身,滋養元神。

他看了看自己原來的肉身,已經閉上了眼睛,面貌都開始緩緩的變化,只是變化的速度極慢,這裡龐大的餓鬼氣息,對其壓制極大。

「這魔頭就送給你了,至於老震皇的頭顱,以後就還給襄王吧。

換了一個軀殼,如若遭遇重創,我怕是要借你們的地盤,修養一段時日了。」

鍾守正有氣無力,目光都有些渙散,幾句話之後,便坐在地上,進入入定狀態。

餘子清有些無語。

「前輩,這會兒你倒是不警惕了。」

餘子清看著鍾守正留下的軀殼,看著那慢慢變化的面容,已經有些面目全非了,等了好半晌,也沒感覺到自在天的氣息。

不過,那脫困的自在天,能追了鍾守正幾萬里遠,這裡肯定也是有一部分自在天的。

只是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慢慢的,鍾守正留下的軀殼的面容,變化成自在天的樣子,到了這一步,還沒有停下,又繼續變化,隱隱有了一點游震的樣子。

那面容不斷的變化,像是自在天,又像是游震,在餓鬼氣息的鎮壓之下,面容緩慢卻似是永無休止的變化著。

餘子清將其順手放入棺材裡,看著棺材裡的軀殼,頗有些哭笑不得。

一直沒有頭緒,一點線索都沒有的頭顱,竟然是被自在天自己給追的,自己跑到了錦嵐山。

以前餘子清還真膽大包天的想過,讓自在天自己去找這個頭顱。

他們沒有線索便找不到,自在天卻壓根不需要線索,直接利用共鳴就能找到。

只要自在天自己去找到了頭顱,在跟在後面玩一手黃雀在後,把自在天給宰了,這頭顱不是就找到了。

這個最終實在沒辦法,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考慮的冒險下策,讓自在天自己給整出來了。

世事難料啊。

現在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找到了最難找的頭顱,可是自在天還有一部分已經脫困了。

想要抓住一個自由的天魔,那難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餘子清蹲在棺材旁觀,想了良久,決定先試試看。

他將棺材蓋上,封印了之後帶著直奔槐樹林北而去。

見到游震,餘子清將剛才發生的事,簡略說了一下。

「最難的頭顱,找到了,現在最難的,反而成了左腿,那自在天逃出生天,想要抓到他,怕是有點難了。」

「你想做什麼,儘管做。」

「要冒點險。」

「哈哈哈,這世上哪有不冒險的事,這頭顱晚些時候再拿回來也無所謂,甚至沒有也行,如今我已經很滿足了。」游震笑的豁達,根本不在意餘子清要做什麼。

「有前輩這句話就行。」

跟游震商量了一下之後,餘子清打開棺材,看到裡面的軀殼,游震只是伸出手觸碰了一下其眉心,立刻見到那面容變化的速度驟然間加快。

游震冷笑一聲,一拳轟出,轟到那軀殼的腦袋上,勁力噴吐,霎時之間,軀殼便崩碎成齏粉,只剩下一顆腦袋,面容不斷的在自在天和游震之間變幻。

「我的神,在頭顱之中最多,此地乃是我的主場,其內的神與那天魔,在意識最深處僵持住了。」

餘子清的陰神探出體外,伸出一隻手抓向了那顆腦袋。

陰神的手如同無形一般,探入其中一抓。

霎時之間,便見一縷縷魔氣終於出現了。

那頭顱的面容,也徹底化作了自在天的面容,頭顱睜開眼睛,漆黑的雙眼,盯著餘子清。

餘子清面無表情的看著它,陰神驟然發力,一縷尋常修士根本不可能感應到的三災之力逸散出來,與那些魔氣混為一體。

霎時之間,便見自在天的眼神微微一顫,瞬間被餘子清抓了出來,化作一團黑氣捏在手裡。

而那頭顱的面容,也慢慢的恢復了游震的樣子。

「前輩,請收回你的頭顱吧。」

游震捧著自己的腦袋,與他現在的腦袋慢慢重合,合為一體,脖頸出,斷口飛速的修復,他的氣息也在這一刻,驟然攀升了一截子。

「大恩不言謝。」游震面色肅穆,揖手一拜。

「前輩先好好休養恢復吧,我先去處理一下這個魔頭。」

餘子清捏著化為一團黑氣的自在天離去,調動來的三災之力,源源不斷的灌入自在天體內,沖刷他這不成實體的身體。

沖刷的差不多了,眼看自在天全身已經布滿了三災之力,餘子清才悄悄傳過去一個一個念頭。

「自在天,知道為什麼嗎?」

「你到底是誰?你是誰?」

「哼。」餘子清冷哼一聲,調動更多的三災之力沖刷。

可以吸納,可以利用三災之力,其實只是霞光神通的副作用,亦或者是前置條件。

畢竟,若是都沒法吸納三災之力,沒法利用,那霞光神通也就廢了。

不過,餘子清只是簡單調動,簡單粗暴的沖刷,在餘子清看來,就是最歹毒的神通。

旁人壓根沒法利用三災之力,絕大部分甚至都不可能感應到三災之力。

被最純粹的三災之力沖刷到這種程度,幾乎被三災之力從裡到外醃透了,餘子清現在將自在天放了,這傢伙八成也會遭遇橫禍,死的悽慘。

「現在知道我是誰了麼?」

餘子清又給傳過去一個念頭,而後念頭一動,調動體內五小隻,一縷魔念滋生。

陰神輕輕打了個嗝,一縷地魔尊主的氣息,也隨之浮現。

被餘子清捏在手裡的自在天,都快嚇尿了,連忙戰戰兢兢的見禮。

「天魔王座下自在天,拜見地魔尊主。」

「知道為什麼嗎?」

「尊主,小魔與那震皇,僵持爭鬥,這才剛剛出來,什麼都不知道啊。」

餘子清面色一冷,扯下來一塊黑氣直接吞了下去。

自在天慘叫一聲,連忙求饒。

「尊主,小魔真不知道啊,尊主饒命啊,小魔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哼,你可別說,外面那個攪風攪雨的不是你!」

「尊主誤會,誤會了,小魔當年遭受重創,為求自保,已經完全分裂成了六個人,小魔真不知道其他魔做了什麼。」

「哦?你意思是我誤會你了?」

「不不不,尊主怎麼可能誤會我,必定是其他的自在天,狗眼無珠,冒犯了尊主。」

「哼,冒犯我事小,壞我大事,才是該死。」

「小魔無知,還請尊主明示。」

「哼,周圍這些鬼物感應到了麼?全部都是吞噬魔物的餓鬼,我費盡心機,才終於找到了一個修行餓鬼道的凡人,潛入其體內。

此人頗為重要,若是一切穩固下來,不但這餓鬼可以聽我號令。

便是人族一神朝,都在我之手。

你這小魔,關鍵時刻,卻在外攪風攪雨,亂我大計。

你說,我該不該殺你。」

「該殺,的確該殺,該殺的是外面那天魔,小魔願立下天魔大誓,將那天魔擒來,聽候尊主發落。」

餘子清隨手將其丟在地上,那黑氣變化,化作一個人形生物,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餘子清一跺腳,一縷黑氣浮現,樓槐在餘子清身後凝聚身形,臉上帶著詭異的笑,一言不發的盯著自在天。

「記住了,該怎麼做。」

自在天一看樓槐,心裡頓時一個激靈,連忙當場立下天魔大誓,要去將外面搞事情的自在天給抓來,交給餘子清處置。

餘子清伸出一隻手,按在自在天的腦袋上,聲音在其腦海中響起。

「你若是敢泄露我身份,我不出手,他日天魔王歸來,也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非此世,我實在沒有什麼人手,你以為我會看上你們這天魔、人魔。

給你十天時間,十日之後,若是將那該死的天魔擒來,我便化解你一身三災之力。

如是不然,你便等著三災加身,死的慘不忍睹吧。」

說完,餘子清順手又用三災之力將其沖刷了一遍,稍稍收回來了一些,省的這傢伙出門就遭遇橫禍而死。

抬起手的瞬間,餘子清順手給了他一個耳刮子。

「滾吧。」

自在天立刻化作一縷黑氣,消失不見。

一連衝出數百里之後,自在天還是心有餘季,心神狂跳。

這般殘暴,喜怒無常,的確是魔王行徑,他隱約能感受到一點點三災之力,自然知道,若是時間到了,他沒辦成會有什麼結果。

他本以為好不容易能脫困了,沒想到,救他脫困的,竟然是地魔尊主。

普天之下,古往今來,唯有地魔尊主有這般氣息,也唯有地魔尊主,可以肆意吸納調動三災之力。

這是絕對做不得假的。

他咬了咬牙,到現在還不知道,另外的自在天到底做了什麼,會壞地魔尊主大計。

不管了,天大的機會擺在眼前,又立下了天魔大誓。

現在說什麼,都要先去把另外那個自在天給活捉了,帶回去送給地魔尊主,好讓他撇清關係。

如今地魔尊主明顯已經潛入人族,地位頗高,甚至帶個魔頭,都能光明正大的出現。

這是何等驚人之舉。

不趁著地魔尊主手上可用之人少,趕緊抱大腿,還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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