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二章 蒸蒸日上,神咒符籙(2/2)
一手提高糧食產量,這個倒是在意料之中。
但是玉圭的作用,卻遠超他的預料,能讓信息直接傳遞到民間,還有人專門解讀,能讓所有人都聽得懂,沒有了中間層層曲解。
不會讓好的政令,到下面變成了壞的政令。
要說這好事,到下面變成壞事,在以前可實在是太正常了。
現在就很少了,有問題,那也是下面的官員問題,根本等不到矛盾積聚,就有可能傳上來。
陛下有好心,也做了好事,你下面執行的不一樣,那臣民也不會跟以前一樣,張口就是皇帝老兒如何如何。
現在就變成了指名道姓的,某個官吏如何如何。
民心所向,現在誰也不可能阻止餘子清登基。
那亂臣賊子,也壓根沒有成事的土壤。
歷數大兌歷史,以往何曾出現過這種情況。
陛下不想登基,都沒有人敢生出其他想法。
再對比一下,曾經鎮壓過的很多次叛亂。
而如今,你說叛亂,你看有人跟不跟。
「糧食產量上去之後,就開始發展畜牧漁業,繼續發展其他種植。
我看了看,很多地方,路也不太好。
等手裡有錢了,就開始琢磨琢磨,怎麼修橋修路。
衣食住行,方方面面。
然後,教育,辦學等等。
合適的時機,再考慮擴大靈藥種植等等。
一步一步來,不能亂,根基要穩。」
餘子清繼續定下後續方向。
如今的大兌,雖然整體實力還弱,但未來可期。
人心所向,誰也阻攔不了。
餘子清帶著張曲力和甲十四,在外面逛了幾十天,重新回到宮城,張曲力便去急急忙忙處理政務。
後面又沒他什麼事了,具體細節實施,這些人都比他精通的多。
他也不用管了。
鑽進大兌書庫里,開始看書學習,了解大兌的歷史,文化,記載的各種典籍。
數天之後,餘子清走出書庫,召來了甲十四。
「有個事想要問問你。」
「陛下請講。」
「我在外面,見到過一些沒有臉的無面人。
他們不記得自己的姓名,不記得曾經的經歷,只記得曾經學過的東西。
大兌無面人的法門,也是這樣麼?」
「不一樣,大兌無面人,已經很久沒有用過拋棄面容的法門了。
此法來歷,臣不知曉,也沒有具體記載,也可能是已經丟失。
此法不祥,早已經封禁。
就算用了,也只是拋棄真名和五官面容,曾經記憶,卻還是有的。」
餘子清瞭然,果然不一樣。
「具體內容,你知道麼?」
「臣不知,現在無人知曉,想要看,就只能陛下解開封禁,才能看到。
但歷代統領都口口相傳,不能解禁,不可窺視。
不到萬不得已,任何人都不能察看其內容。
曾經看過內容的人,全部橫死,無一例外。」
「那不用解禁了,但具體流程,你知道的吧?」
「這個臣倒是知道,想要拋棄真名和五官,就得先修法門。
然後準備法壇,主持儀法,口誦咒文,才能徹底修成。
修成之後,目視過無面人的人,只要回想,便再也想不起跟無面人接觸時說過什麼,做過什麼。
行動之時,幾乎可以完全保密。
任何秘法,都沒法讓其回想起來。
但無面人最後結局,都不好,他們拋棄了真名,拋棄了五官。
時間長了之後,會對自己的身份,產生疑慮。
入魔者眾多,最後瘋癲者也眾多。
最終一個善終的都沒有。
按照記載,甲子紀年的時候還好,但到了後期,能維持清醒,超過百年的,都百里無一。
此法邪異,便被徹底封禁。」
餘子清沉默了一會,琢磨了一下。
「將封禁之物取來。」
甲十四沒有猶豫,瞬間消失,片刻之後,他拿來一個玉盒。
玉盒之上,交錯著貼著三張符籙。
看到符籙的瞬間,餘子清瞳孔驟然擴大。
他盯著那三張符籙,震驚不已。
「這個封印的符籙是什麼?」
「臣不知,乃是上上代無面人首領將其封禁的,只有陛下親自出手,才能揭開封禁。」
餘子清接過玉盒,看著那三張交錯的符籙。
上面符籙的花紋也好,中心的符膽也罷,甚至交錯的方式,都跟餘子清曾經見過的一個東西,一模一樣。
左上右下的符籙為最下,左下右上的為第二,上下為最上。
老羊曾經激發緘言神咒的時候,激發出來的三道符籙封口,那顯化出來的三道符籙,跟這個一模一樣。
餘子清可不認為這是巧合。
「緘言咒,你會麼?」
「臣會。」
「那你不認識這個東西麼?」
「不認識。」
餘子清輕吸一口氣。
「請張首輔來一趟吧。」
片刻之後,張曲力抵達。
「張老,你看看這個東西,你認識麼?」
張曲力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
「臣不認識,從未見過。」
「緘言咒,你會麼?」
「臣略有涉獵,不甚精通,不過臣這裡正好有法門。」
張曲力取出一個玉簡,交給餘子清。
餘子清只是看了一眼,便忽然懂了。
張曲力他們修習的緘言咒,跟他所知道的緘言咒,壓根不是一個東西!
餘子清瞬間明白了,他也落入思維誤區了。
是啊,連火球術,隨便都能拉出來幾十種,效果卻都差不多。
憑什麼緘言咒,就只能有一種。
「甲十四,這個玉盒上的封印是什麼,儘快查清楚。」
「臣,領命。」
「臣也給幫幫忙吧。」張曲力看餘子清如此在意這件事,立刻補了一句。
「恩,有勞諸位了,這件事很重要。
還有,這個玉盒,只有一份麼?」
「回陛下,只有一份封禁,再也沒有第二份了,留下一份,也只是預防萬一,必要的時候,需要用,還能有最後一份。」
餘子清拿著玉盒,看了半晌。
想起來,大兌無面人的法門,曾經泄露出去過。
大震無面人的名字,就是繼承自大兌,法門也是。
只是如今的大震,似乎也沒有在創造出白水蛋了。
如今看到這個玉盒,餘子清忽然就有些猜測。
這裡乃是大兌的封印,將整個大兌都封印在裡面,本質上其實還是跟其他封印的災難一樣。
將一個災難,完整的封印進來。
只是這一次,封印的非常徹底,可以看做是將一個時間段內的大兌,完全封印了進來。
按理說,再過幾百年,這裡的大兌,就會跟其他被封印的災難一樣。
回到最初的,重新繼續走一遍。
所以,餘子清說只能拖延幾百年,便不得不讓大兌歸來。
不然的話,幾百年的努力,可能就會功虧一簣。
所以,他現在手中拿著的玉盒,可能就是在當下時間段幾百年後,丟失掉了。
然後落入到大震手中。
而後大兌消失,大震繼承了無面人法門。
以大震那種有些散裝的國體,無面人的法門,的確挺適合的。
餘子清覺得,他忽略掉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在以前遇到的所有被封印的災難里,都會遇到的情況。
一個被封印的災難里,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是真實存在的。
就像妖狐之災里,真正被封印的實體,其實就只有白玉樓和妖狐。
在裡面看到的丁卯城,都只是封印里才有的,化解封印之後,也沒法具現出一個丁卯城。
那麼,腳下這個前所未有的超級封印,整個大兌里,也不是所有的東西,都一定是真的。
這個玉盒,可能就是在這裡才會存在。
等到有朝一日,餘子清讓大兌歸來之後,這個玉盒可能就不存在了。
若這個推測是真的。
就是大兌消失之後,外面有人得到了這個玉盒。
有人通過玉盒上交錯的三張封印符籙,研究出了不一樣的緘言咒。
緘言咒是為了保守秘密。
無面人法門,也是為了保守秘密。
都是有共同點的。
餘子清有些震驚,他可從來沒想過,白水蛋會跟緘言神咒牽連到一起。
數日之後,甲十四來匯報。
無面人衙門的記載里,沒有找到對應的記載。
之前大兌實在是太亂了,經歷過地祇為禍,很多東西都遺失或者損毀了。
張曲力也來匯報,皇室書庫里,只找到一點點邊角料記載。
「這封印乃是甲十二封印的,但是甲十二和甲十三,都是動亂年代。
很多東西都不見了,記載也是很模糊。
可能是沒有來得及留下,亦或者是損毀了。
但可以確定,這封印,的確跟無面人的法門有關。」
餘子清點了點頭,將有關玉盒的推測,給他們說了一下。
「既然這個東西,不可能有第二個,那肯定是在以後遺失了。
等到數百年後,大兌回歸現世,必定會消失的。
而類似的東西,肯定不止這一個。
接下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是重中之重。
現存的所有典籍,無論是什麼,全部備份一份。
否則,萬一有些重要的典籍以後消失了,便再也找不回來了。
趁著這裡信息還在,備份一份。」
「陛下思慮周全,臣必定儘快開始。」
幸好餘子清沒著急忙慌的貿然讓大兌回歸。
不然的話,這無形之中,沒注意到的損失,還不知道有多大。
玉盒只是信息具現在封印里,並沒有實物,類似的肯定不少。
不過是不是,餘子清還得先試試,看看能不能帶出去。
按照以往的經驗,若不是實物,肯定是帶不出去的。
這邊剛安排完,餘子清神情一動,閉上了眼睛。
進入七樓戒指,看到了卡成連環畫的老羊,給他留言。
「儘快回來,急事。」
餘子清睜開眼睛,看向張曲力和甲十四。
「我有要事,要離開,一切就仰仗諸位了,按部就班即可,千萬不要著急。
寧願慢,不要錯。」
「十四,護送陛下。」張曲力直接給甲十四遞話,這件事上,他壓根不會問餘子清意見。
甲十四護送著餘子清離開,順便帶走了一大堆大兌自產的穢氣桶器胚。
能給大兌創收了,餘子清自然留給大兌。
只是一些器胚,那也能讓財富流轉開一點點。
帶著東西離去,離開大兌之後。
餘子清第一時間檢查了一下,果然,帶著的器胚都在。
但是帶出來的玉盒,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次進入看了一眼,那玉盒就跌落在餘子清消失的地方。
被甲十四一路護送,回到了錦嵐山,甲十四才離開。
餘子清來到錦嵐山西面,老羊沒有繼續研究,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看到餘子清,立刻先布下密室,問了一句。
「你還沒去琅琊院,尋找書庫里清單上的內容吧?」
「沒有啊,我哪來的機會去琅琊院,我連大乾都沒有去。」
「沒有就好,暫時不要找了。」老羊長出一口氣。
「發生什麼事了?如此著急?」
「我發現了一件事,我中了兩次緘言神咒。」老羊眼神陰沉。
「兩次?」餘子清一愣。
「不錯,我此前激發緘言神咒,可能不是同一個。」
「怎麼回事?緘言神咒還能中兩次?」
「為什麼不能?你挨同一拳,都能挨好幾次,緘言神咒為什麼不能?」
「到底怎麼回事?」
「我在研究,如何化解緘言神咒,亦或者,在不化解緘言神咒的情況下,找回被封的東西是什麼。
然後,當我實驗到十二萬三千次的時候,有了意外發現。
我同時激發了兩個緘言神咒。
然後我找回來一點點東西。」
「你這些年一直在研究這個東西?」
「沒錯。」
「你發現什麼了?」餘子清有些麻了。
老羊沉聲道。
「第一個緘言神咒,應該是封了我知道的一些東西,包括一部分學識,一部分看過的書。
然後,我當時應該也發現了緘言神咒,以我性子,不可能不管不問。
所以應該已經找到辦法,去尋找我被封的東西是什麼。
而且應該已經找到了,或者是找到了一部分,所以我才來荒原。
第二次,中緘言神咒,應該就是封了我為什麼來荒原,我當時知道的東西,甚至是我當時用來找尋被封記憶的方法。
都被第二次緘言神咒封印。
我隨身的東西都不見了,我也不記得為什麼來。
我只知道有人要殺我,我想了很久,都不明白為什麼。
我本能的不敢再回琅琊院。
甚至都不敢再用原來的身份。
現在,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了。
幕後的人不得不殺我,緘言神咒也封不住我的嘴。
哪怕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以我的性子,只要發現緘言神咒,就必定會追尋。
只能讓我變成一個死人,才能封住我的嘴。
哪怕要殺我滅口,他們也怕我還有什麼後手,殺我之前,也依然要再次施展緘言神咒。
我的護道人,就是為了保護我,隕落了。
你不要想著去琅琊院了,那個地方,你千萬不要踏足,甚至大乾,你都不要再去了。
十幾年前,琅琊院大火,到現在還沒結果。
敵人肯定就在琅琊院。
你若是去尋找,他們必定會知道。
不要冒險,記住了麼?」
老羊死死的盯著餘子清。
餘子清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我絕對不因為這件事去琅琊院。」
「他們現在肯定不知道我活著,若是不然,他們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想方設法的弄死我,他們肯定是知道,只要我活著,緘言神咒也不可能永遠攔住我。」
「正好,我也有件事,要給你說一下。」
餘子清將玉盒之上看到了三枚符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老羊說了一遍。
而後拿出一個玉簡,遞給老羊。
「這裡面是大兌的緘言咒。」
老羊仔細的看了看之後,眼中冒出駭人的光芒,瞳孔從羊瞳化作龍目,有化作人眼。
「我現在立刻去大兌!
你推測不會錯的,那肯定就是現在緘言咒的來源。
那三道符籙,就是緘言神咒的本體。
我之前就曾推測過,激發緘言神咒的時候,幻化而出的三道符籙。
必定是有這三道符籙實體存在的。
絕對錯了不,就是那個東西。
肯定是大兌消失的時候,那玉盒就已經遺失在大兌之外了。
哪怕那只是封印里,凝聚出來的假玉盒,但承載的神妙,是肯定不會錯的。
我現在就去,我一定要親眼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