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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 看他得好處,比我虧了還難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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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羅盤威能核心的情況下,老羊現在就能找出來三四種可能可行的辦法。

「我之前遇到過黑袍人,我送他了一個羅盤,他當著我的面,用過羅盤,當時羅盤顯示的是沒有,有沒有可能,化身若是消散了,就檢測不出來了。」

「有可能,但是大離太子肯定不會用這種辦法吧。」

「她不願意,但是你擋不住其他人願意,若是顧天心死了,便是死無對證,這事便再也沒有驗證的一天。」

老羊聽的一陣頭疼。

使壞這方面,他的確跟不上餘子清的想法了。

但是稍稍一想,那些人可能還真有這麼陰損。

「這些事,你處理吧,我還是做的我研究吧。」

「二代的羅盤,除了能辨別出本尊和化身之外,你能不能找到辦法鑽空子,讓有變成沒有?」

「不可能,二代羅盤,我已經將你能想到的漏洞,全部堵死了,二代羅盤裡,我加了三十倍的隕星材料!什麼法門都別想鑽空子!」

「恩,那沒事了,你忙吧,家裡那邊沒事吧?」

「好著呢,邗棟天天守在南面的林子,整天抱著你寫的那本劍典研讀,真不知道,你這個連鍊氣都沒有煉過,一天劍也沒練過的人,寫的劍典,他竟然還能研究出來點東西,這世界太離譜了。」

「那本劍典的總綱,還真不是我亂吹的。」

「行了,走了。」老羊不想聽了,直接走了。

餘子清一個人坐在安史之書前,拖著下巴皺眉苦思。

他都在妖妃封印里,跟著當了一遍旁觀者,可是後面還是沒人來。

看起來那督主是覺得,挽回他在乾皇那的地位,是最要緊的事。

有了大靠山,地位沒有丟失,他才好繼續走下去。

那自己要是不給他拖拖後腿,簡直渾身難受。

尤其是看著督主搞事情,搞出點成果了,簡直比自己虧錢還難受。

就必須快刀斬亂麻,把這事解決了。

壓是肯定壓不住的,越壓反彈越大,但又不能讓太子主動站出來。

想了想之後,餘子清道。

「樓槐,給你個任務。」

將樓槐放了出去,餘子清自己,繼續鑽進了封印里,繼續去收集信息。

這個封印里,目前為止,收集到的所有信息,看起來似乎都沒什麼問題,但餘子清還是感覺很怪。

這一次,依舊是出現在城外,從封印的時間段最初的時候開始。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從遠方蹦蹦跳跳的走過,一手拿著蜜糖,嘴裡含湖不清的念叨著。

「玉樓妖,美人鬼,化作一縷輕煙隕……」

餘子清念頭一動,邁步行去,出現在那小姑娘視野之後,慢慢的走了過去。

「小姑娘,你這話,是誰教你的?」

「老爺爺說,不能告訴別人,告訴別人就不能吃糖了。」

餘子清翻手拿出一把蜜棗,遞給小姑娘。

「你不用告訴我,你告訴蜜棗,蜜棗不算人,你說了蜜棗就跟你走了。」

餘子清將蜜棗塞給小姑娘,轉身就走,站在數十丈之外的地方。

小姑娘伸長了脖子看了看,看到餘子清走遠了,才小心翼翼捧著蜜棗,低聲念叨。

「是個花鬍子老爺爺告訴我的,念會了就有蜜糖吃,教會其他人了,明天還能吃糖。

玉樓妖,美人鬼,化作一縷輕煙隕……」

小姑娘念叨了一遍,忽然愣在原地,捧著蜜棗哇哇大哭了起來。

「後面我忘了,我忘了……」

餘子清目光如炬,向著四方窺視,可是他在方圓十數里內,一個花鬍子老頭都沒找到,甚至修士都只有倆路過的低階修士。

他上一次來,這個童謠,已經不知不覺傳遍丁卯城,他也沒找到最初的來源是哪,只能確定,最開始的時候,幾乎沒聽到過童謠。

第二次探索這個封印,雖然只待了幾天,卻也確定了,第一天的上半天,童謠是根本沒出現。

而這是第三次,剛出來,就碰到了有個小姑娘在念童謠。

餘子清沒有再關注那個小姑娘,而是飛到半空中,手持一枚符籙,遮掩了身形,陰神睜開眼睛。

將剛才出現在十數里範圍內的所有凡人和那倆修士,都納入到觀測之中。

傳給那小姑娘童謠的人,肯定就在這些人當中。

若是不在,那餘子清就在這蹲著,那人有本事一直隱藏下去。

大不了就在這蹲到封印流轉結束,他有的是時間去慢慢探查。

於是乎,這一次,餘子清什麼地方都沒去,就在這片範圍,等了一個輪迴。

等到封印內的事件重新開始流轉,第一眼,餘子清就看到,一個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從樹林裡走出,嘴裡還在念叨。

而這一次,周遭十數里內,還是那些人,餘子清開始去盯著那些人,看看倒是是他們誰傳播的。

在事件發生之前,就開始散播童謠,肯定是這個事件的重要角色。

順藤摸瓜,才能摸到更多的線索。

要不然,餘子清就只能捧著大印,表露身份,去宮城探查了。

就在餘子清在這跟人槓上的時候,另一邊的大離都城,樓槐也已經到了幾天了。

離皇大開殺戒,殺了好些人,依然沒抓到是誰編撰謠言。

再加上大乾在那邊推波助瀾,東廠和錦衣衛一起扇風點火,這事便愈演愈烈。

太子德不配位的說法,竟然都有人敢喊出來了。

而且最毒的是,是請了一個老眼昏花,年齡卻一百多歲,教了一輩子書的老書生喊出來這句話。

誰也不敢對其怎麼樣。

顧家,林福跟樓槐相對而坐,倆人的臉拉的一個比一個長。

「我家大哥這是為你們好,純粹是好心幫忙,林福,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

「讓天心冒險,太子不會同意,我也不會同意。」

「嘁,你愛同意不同意,我大哥早就預料到現在的情況。

那些人陰損毒辣,更損的招數都敢用的出來。

我大哥還說了,現在只是有人說太子德不配位,下一步就是扇動民憤,再挑動朝中大勢力。

再蹦躂出來幾個皇子,攪成一鍋粥,便是要廢掉太子。

推上去他們可以控制的廢物皇子上去,甭管推上去的是誰,就一定是個被人拿捏的廢物。

這個階段還只是蹦出來個老眼昏花的老不死喊兩句。

下個階段,就是殺掉顧天心,讓這事死無對證。」

「有我在……」

「笑死個人,林福,你才八階,你飄什麼啊,人家只要敢出手,就一定是比你強。

我大哥說,到時候出現個九階,絕對是十成十可能。

到底是想讓顧天心冒險,還是想讓顧天心死。

你們愛怎麼選怎麼選,關我屁事。

要不是我大哥這人心善,覺得咱們交情還不錯,非要讓我來,你以為我想見你?

笑死我了。

我大哥現在脫不開身,要不然都親自來了。

反正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樓槐斜躺在那裡,翻著白眼,搶過林福面前的各種東西,不停的往嘴裡塞。

林福面沉似水,他何嘗不懂這些道理。

這幾天,他其實已經察覺到顧家附近,開始出現生面孔了。

危險肯定在臨近。

三天之後,子時三刻,萬籟俱寂。

顧家的大門,轟的一聲炸裂開來。

一個面帶面具的人,直接殺了進來。

林福拔刀衝到半空中,直接與那人交鋒在一起。

他的刀氣奔涌而出,然而卻見那帶著面具的傢伙,只是伸出一隻手,便硬抗了他的刀氣,手掌驟然發力,便將其凝聚的刀氣強行捏碎。

林福一驚,八階體修。

而且是近九階的八階體修,肉身強橫之極。

他迅速回憶了一下大離都城附近的八階體修,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能叫得出名字的。

然而,他們的身形和戰鬥路數,卻都對不上。

來人一言不發,與其交戰在一起,他的刀罡凶勐,可是對方除了要害之外,幾乎全程硬扛他的刀罡。

這邊交戰一開,立刻有人圍繞在顧天心的宅院周圍。

而顧家之外,也憑空蹦出來一些人,開始圍攻顧家。

眼看來勢洶洶,一個照面就從大門沖了進來。

顧天心的小院之外,鎮守的護衛,有一人去敲響了顧天心的房門。

「小姐,必須轉移去其他地方了,賊人凶勐,前面快擋不住了。」

房門打開,一口黑霧噴出,噴在顧天心的臉上。

顧天心眉頭微蹙,晃了晃身子,卻沒有倒下去。

樓槐微微一怔,又連噴兩口黑霧,顧天心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樓槐扛起顧天心,嘿嘿一笑。

按照他大哥的說法,這叫打亂那些死太監的辦事節奏,把他們的活給攪和了,把路給走了,讓那死太監無路可走。

除了那個跟林福那蠢蛋干架的八階之外,其餘的人,可跟他們都沒關係。

他們這邊一動手,立馬就有人忍不住跳出來了。

樓槐扛著顧天心,迅速的消失不見。

而那跟著林福干架的人,輕聲一笑,聲若銀鈴。

「你的刀法不錯,就是刀差了點,今日就算不分勝負了,等你換把好點的刀再來找我。」

來人一步跨出,轉過一個牆角,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福面色發黑,第一時間趕往顧天心的居所,這才發現顧天心已經不見了。

他細細一感應,立刻氣的嘴唇發抖,樓槐這傢伙,還真的敢。

地下,樓槐帶著昏迷的顧天心,還有那個面帶面具的八階體修,一路竄行。

巧妙的避開了都城地下的布置,一路來到了鐘樓附近,那人帶著顧天心沖了出去,站在高樓之上。

那人仰頭暴喝,聲震百里。

「太子,今日我便解開你的真面目,讓世人都看看,你修行禁術的證據。」

此話一出,便見城中一股力量升騰而起,一道天雷,奔若長河,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鐘樓之上。

轟隆隆的雷鳴之中,那高高的鐘樓驟然崩碎成齏粉。

那面帶面具的傢伙,扛著顧天心,飄在半空中,繼續大喝。

「好一個大離太子,竟然還想殺人滅口,連自己的化身也想殺了,來個死無對證是麼?那我偏不如你願!」

宮城之中,太子走出寢宮,面無表情的看著宮城之外。

而另一邊,離皇坐在自己的書房內,一手托著大離玉璽,神情冷冽。

有人在大離都城,動用了九階的力量,無論是誰,都絕無可能撇的乾乾淨淨。

更別說,從顧家開始傳開戰鬥的那一刻起,離皇就已經將大離玉璽拿在手裡了。

「很久很久,沒下死手,有人以為朕真不敢下死手麼?」

鐘樓附近,大群的人馬匯聚而來,有城防司的人馬,也有追著那人追殺,招招都是下死手,絲毫不顧忌顧天心的殺手。

一時之間,幾方人馬,亂成一團。

隨著時間推移,沒敢露出面目的人,都被暗影司和城防司的人拿下。

但是趕來的其他人,看著拿個抓住顧天心的八階體修,個人態度也都截然不同。

有人不斷向內逼迫,有人保持冷靜。

面對這種突發,又亂糟糟的情況,各方勢力都想做什麼,做出來的選擇,就已經很看出來很多問題了。

只見那帶著面具的傢伙,一手帶著顧天心,一手捧著一個羅盤,懸在半空中。

宮城之中,一隻火鳥飛出,太子沒有梳妝,素麵朝天,腳踏火鳥而來。

「放了天心,我放你走。」

城內一角,一個黑漆漆的院子裡,有個藏在黑暗裡的人,遙望著半空中的人,眉頭緊隨,氣息陰沉。

「哪來的傢伙在這攪局?」

他手指不斷的搓動,之間一點流光不斷的遊走。

他在斟酌,要不要直接殺了顧天心。

可是剛才已經有人出手了,一擊未中,這個時候,只要出手,必然暴露。

殺了顧天心,就是死無對證,說其是也對,說不是也對。

他猶豫的時候,就見半空中那人不管不顧,羅盤上已經開始亮起了光芒。

「那也得等我辦完事了才能走。」

羅盤上的光芒大作,上面的指針不斷旋轉。

「來來來,都來看看啊,看看大離太子,究竟是個什麼人。」

光芒投射而上,那羅盤上的氣息,只要是接觸過的,都知道,羅盤肯定是真貨。

然而那指針投射出來之後,指針卻投向了沒有修過那一個選項。

「不可能,絕無可能!」

半空中那人震驚不已。

立刻又將羅盤對準了太子。

太子面色冷澹。

「我再說一句,放了天心,我放你走。」

而這一次,羅盤投射出的光芒,依然顯示的沒有修行過。

這一下,不止半空中那人震驚不已,直呼不可能。

就算是都城那個黑暗宅院內,一直默默關注的人,也是手一抖,眼睛裡驟然冒出駭人的光芒。

「不可能!我當時親眼所見!」

半空中那人,收起了羅盤,看向太子,將顧天心擋在身前。

「太子殿下,說好了,我放了顧天心,你們別追我。」

「我說的,天心毫髮無傷,我保證無人追你。」

那人帶著顧天心,一路出了都城,才將顧天心拋給太子,瞬間消失不見。

太子抱著顧天心,神情平靜,竟然真的信守承諾,轉身回去了。

太子親自帶著顧天心,來到了顧家,將顧天心放回到床上。

而後她伸手凌空一抓,便見一團黑霧飛來,在她身前凝聚。

「太子殿下,你可不能過河拆橋,我可是奉了我大哥之命,純粹是來幫忙的。」

太子看著樓槐,哪怕是第二次見了,她依然覺得神奇。

一個走正道,而且慫的要死的魔頭。

而且還是個膽大包天,竟然敢在她面前出現的魔頭。

「回去轉告卿少爺,我欠他一個人情。」

「好的,我大哥說,他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搞出來這些事的,以太子殿下的手段,現在想要查出來,應該不難。

後面就沒我事了,殿下肯定能處理,我走了啊。」

「好。」

樓槐的身形化作黑霧,消失的無影無蹤。

太子坐在床邊,看著昏睡的顧天心,轉身離去。

她的確不明白,錦嵐山的卿子玉幫她做什麼,但現在知道了,搞事的那個人,肯定跟卿子玉有仇。

卿子玉只是來攪局的而已,但將局勢攪成一鍋粥,亂七八糟之後,也的確幫了她大忙。

她也的確得欠人家人情。

太子回到宮城,見了離皇。

當天夜裡,離皇大怒,怒火在宮城之外,似乎都能感受到。

離皇親自下令,派人去探查,看看那個羅盤究竟是誰手裡的。

羅盤有幾個,都是有數的,誰的羅盤現在拿不出來,那這事就跟誰脫不了關係。

然後,當天,手裡有羅盤的大派,就公開拿出來羅盤發表聲明,這事跟他們沒關係。

這種事,誰都不想去沾,就算是大乾,也不想明面上沾上關係。

然而,尷尬的事情來了。

只有大乾的一個門派拿不出羅盤,他們卻有說法,他們的羅盤之前就被琅琊院買走了。

所以,目前就成了,只有琅琊院拿不出那個羅盤。

琅琊院也有說法,他們的羅盤拆解,毀掉了。

可惜,這種時候,只有你的羅盤不見了,誰信這種鬼話啊。

大離肯定是不信的,三天之內,離皇便很是鄭重的書寫國書,怒斥琅琊院和大乾,編撰謠言,在大離都城攪風攪雨。

這一下,所有吃瓜群眾,就全部被轉移了注意力。

在這場口水仗里,所有人理所當然的覺得,是琅琊院和大乾,不滿大離將那琅琊化身術定名的事,就又借著琅琊化身術的事,編撰謠言,惡毒誹謗大離太子,試圖動搖大離國本,來報復大離。

畢竟,暗影司竟然都查不出是誰編撰謠言,散布的謠言。

那除了大乾,還能有誰?

事情升級成了大離和大乾打口水仗,又有當時有人逼迫著太子,當眾驗證。

現在誰還會在意那謠言。

誰信誰瓜皮,提起來這事,就是這裡面的水很深,你不懂,懂得都懂,不懂的說了也不懂,如何如何……

------題外話------

啊,忽然發現,一百萬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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