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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 大離援軍抵達,地魔尊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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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鎮小城為起始,慢慢的削弱其根基,進展的還算順利。

幸好餘子清一直都覺得穢氣桶挺好用,尤其是破陣的時候,特別好用,庫存一直挺多的。

再加上還可以循環利用,用完之後,只要儘快收回,其實損耗不是太嚴重。

不然的話,還真頂不住消耗。

餘子清管殺不管埋,只管去破壞,後面會有人去收拾爛攤子。

一座大城都還沒去,一直被餘子清帶著的土地,便徹底躺平了。

縱然他再抱有幻想,也知道遍地邪神,爛成這個樣子,肯定不只是下層出問題了。

餘子清沒有再揶揄土地,大可不必了。

天翻地覆的心理變化,總歸是沒那麼好受的。

他只是跟個混子似的,每天抓鬮,選方向,選了一個方向之後,來到哪個地方,就在哪個地方搗亂。

又從一個小城裡出來,餘子清看了看手中三尺光刃的銷魂刀,嘿嘿一笑。

「你倒是得了大機緣,在外面的時候,全天下都找不到這麼多有點實力的邪神。」

銷魂刀的本體,已經完成了進化,近乎只剩下了一個刀柄,刀刃也基本上全部化作了光刃。

而且,也完全洗去了大乾神朝法寶的印記,化作了一個獨立的特殊法寶。

這種法寶吞噬神魂,還是地祇這種高質量的神魂,進化極快,先天就容易化生出一絲靈性。

有了一絲靈性之後,便會本能的選擇進化的方向,進化的速度就更快了。

至少現在,殺起地祇,越來越順手,威力越來越大。

尤其是那些有邪氣,化作邪神的地祇,銷魂刀切開其神光,便如切開豆腐一般順滑。

有餘子清看著,餘子清也不怕銷魂刀走歪了路。

當然,銷魂刀估計也沒機會走歪路,餘子清用其殺的,全部都是邪氣凜然的邪神地祇。

它為了殺的更順手,吞噬那些邪神地祇更順利,就只會將自身特性,向著全面克制邪神地祇這方面進化。

時光荏冉,幾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餘子清將六十個縣守級別的城池,清掃了大半,後面便越來越難了。

因為剩下的越少,對面防護起來就越容易。

沿途遇到的所有縣城皇,無一例外,全部被餘子清強行斬殺。

但是也沒什麼例外的,那些小地方的土地、河神、山神,也的確有一些,抱著跟躺平土地一樣的想法。

他們兢兢業業,恪守職責,保一方平安,趨吉避禍。

他們不會如同那些邪神一樣,肆意搜刮,無節制的納貢,吞噬人神魂,行邪神行徑。

他們的確是認為現在比以前更好,這是朝廷的善舉。

然而,他們身為地祇,被困封地之內,正常情況下,從未走出過封地,壓根不知道,別的地方,甚至他們的上級所在的大城裡,那些城皇慈眉善目之下,卻藏著猙獰的邪神。

餘子清沒有無差別的殺掉所有的地祇。

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將躺平土地放了出去,讓他去說,愛信不信吧。

反正不管他們,他們頂多也只是維持原樣。

將所有食香人污染,若是那些小地祇,還是兢兢業業,保一方平安,風調雨順,那餘子清殺他們做什麼。

這不挺好的麼,地祇不是本就應該是這個樣子麼?

只是接下來,才是困難的時候,剩下的城池少了,不好搞了啊。

……

驛馬官騎著小黑馬,氣息微弱,速度卻快到遠比遁光還要快,他一路奔行,來到了錦嵐外。

一顆槐樹里,一個餓鬼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小驛馬,立刻露出一絲笑容。

「小大人來給我家大人送信麼?我家大人出門了,小大人可以交給我,待我家大人歸來,我會將信親手交給我家大人。」

驛馬官還沒說什麼,那小黑馬呲著牙咧著嘴的馬臉,瞬間垮了下來。

「哦,沒事,我不是來給卿少爺送信的,是給錦嵐山送信的。」

驛馬官拍了拍小黑馬的腦袋,將信遞給餓鬼。

「小大人稍等。」

餓鬼將信塞回槐樹里,然後在自己的窩裡一抓,拿出一個小玉瓶,走出了槐樹。

他小心翼翼的從玉瓶里倒出一滴甘霖,遞給了小黑馬,而後看了看玉瓶里還剩下的兩滴甘霖,暗暗一咬牙,將玉瓶遞給了驛馬官。

「小大人收好,這是我家大人交代過的,小大人若是不收,我家大人若是歸來,怕是要責罰小人。」

餓鬼將玉瓶塞給驛馬官,一旁的小黑馬,吞下一滴甘霖,垮著的馬臉,瞬間變臉,呲著一口白牙咧著嘴樂個不停。

「這……」驛馬官不想收,可是看著那餓鬼可憐兮兮的樣子,又真的怕餘子清回來了會責罰他,最後還是收了。

「小大人可是需要回信?」

「自然是要的。」

「好的,那勞煩小大人在涼亭里用茶,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送信。」

餓鬼引著驛馬官,來到槐樹林裡的涼亭,給準備了茶點,立刻帶著信直奔內部而去。

餓鬼握著信,漆黑的眼珠子,看了看其他餓鬼,忍不住暗暗嗤笑。

這些傢伙,平日裡,得到了甘霖,就恨不得連手都一同塞進嘴裡嚼了。

看到他把甘霖送出去,一個個都什麼眼神啊。

這麼笨,活該你們得不到重用。

他可是都發現了,在錦嵐山,這地位越高的人就越是大方。

自家大人就從來不在乎這種旁枝末節,惻惻姑娘那也是該大方的時候從來不含湖。

餘子清當然沒交代那些事,可是能在這裡當門子,有資格出來搭話的,那可不是誰都可以的。

東面槐樹林裡上百萬餓鬼,憑啥他就能挑到這個位置,那都是有原因的。

餓鬼帶著信,送到了槐樹林內部,將信親手交給了惻惻,再把驛馬官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惻惻立刻拿出五滴甘霖賜給這餓鬼。

「你做的很好,以後東面要是有人來了,有需要的話,你便去搭話,接待一下。」

惻惻想了想,又多給了十滴甘霖。

「以後驛馬官來了,就跟少爺在的時候一樣,該多少就是多少,不要怠慢,用完了再來找我拿。」

「好的,惻惻姑娘,我明白。」

惻惻拿著信,去找到老羊。

這種事,找老羊靠譜點,要打架,則是找里長靠譜點。

老羊打開信一看,頓時笑了起來。

「大離竟然不打算等,這倒是奇了怪了。

不過,看這信里,話里話外的意思,似乎是知道,我們能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啊。

好傢夥,竟然打算讓聞凌游親自帶隊,這老傢伙不是還沒入道麼?

去那種鬼地方,真不怕死在裡面嗎?」

聞凌游乃是大離太子的大師父,離火院內的院首之一,而且是常年值守之一。

這地位跟那些只研究自己的事,幾乎不參與管理,只關注經費的院首不一樣。

乃是離火院內的高層,正兒八經能做決定的那種。

這種人,平日裡是絕對不會離開大離疆域範圍的。

因為太過危險。

如今大離以太子的名義來信,詢問一些事情。

大離準備了九個九階強者,由聞凌游帶隊,便是表示了誠意。

這也是表示了離火院和大離朝廷的態度。

大離的人其實已經準備出發了,只是到現在為止,內部到底是什麼情況,還不知道,他們便來問一下錦嵐山。

老羊琢磨了一下,大離的吏部尚書是五號,他是肯定知道,錦嵐山有一枚七樓戒指的。

不過,他應該不知道錦嵐山手裡有兩枚七樓戒指吧。

那大離太子,來問錦嵐山的人做什麼?

還是因為,幾個月過去了,錦嵐山這邊毫無反應,一副該吃吃該喝喝的樣子,他們便斷定,錦嵐山的人知道餘子清現在還活著麼?

那牌樓之內,到底是什麼情況,老羊自然是知道的。

每天只要閒下來,餘子清都會跟他聯繫一下,共享一下情報。

他也會將外面的情況給餘子清說一下。

大離現在去,的確是挺合適的。

但老羊還是有些不解,大離朝廷為什麼要派強者去,他們乾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不好麼。

縱然他們去了,其實也很難直接得到什麼好處的。

思來想去,似乎也只有一個可能,大離在下注。

老羊找來里長,讓里長給回信。

「就說進去之後先找個地方,安心隱藏起來,捏碎這枚玉簡,會有人去接應他們。」

老羊沒說裡面是什麼情況,只是給指出一個路。

餘子清那邊的確需要幫手,大兌的強者匯聚到一起,後面餘子清怕是難搞了。

那些各派各家的人,心思各異,還有去幫兌皇的蠢蛋,都信不過。

大離朝廷若是願意跟著錦嵐山一起押寶,那就讓他們跟著。

總比大乾好多了,大乾那是真的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現在就開始做各種準備,準備到時候第一時間去衝擊十階。

可惜,那些傢伙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這漁翁之利哪裡是那麼好收的。

至於大震,襄王倒是想去幫忙,老震皇也想幫忙。

但是大震內部的情況,還是算了吧。

之前內亂引起的變化,丟失部分疆域,再加上大震越來越冷,北部幾乎已經成了冰雪死亡地帶,根本難以生存。

維持住現狀,再不出亂子,都是不太容易的事。

得虧大震人口一直偏少,如今還有穢氣桶輔助,不斷得到大量上好的肥料,加快草場、田地的恢復速度。

不然的話,都活不下去了,還不知道要出什麼大亂子。

信送了出去,老羊給餘子清傳了信,把這事說了一下,順便還把玉簡的編號也說了一下。

槐樹林裡,惻惻帶著信,親自送到驛馬官這裡。

石桌上,驛馬官抱著一個迷你的杯子喝茶,一旁的小黑馬,癱在桌子上,挺著個大肚子,伸長了舌頭挺屍。

看到有人來了,驛馬官連忙拍了拍小黑馬。

「快起來,你怎麼越來越懶了,你以前不是不吃其他東西麼!」

桌子上的茶點,被小黑馬吃了個精光,理由是那些茶點裡好像有甘霖的味道。

小黑馬挺著個大肚腩,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驛馬官抱著的小茶杯,一口扎進了茶杯里,將裡面的茶吸熘一聲全部喝光。

惻惻眉眼含笑看著這一幕,立刻一翻手,拿出一個盒子。

「喜歡就好,這是我自己做的一點點點心,裡面加了一點點甘霖提味。」

驛馬官還沒開口呢,那沒皮沒臉的小黑馬已經恬著臉沖了上來,點頭躬身表示感謝。

「這個……多謝惻惻姐姐。」

「少爺不在,你們若是無事,也可以來做客的,正好嘗嘗的我手藝,我最近一直在學,很需要人的點評,若是吃完了,下次來,記得給我點反饋啊。」

驛馬官連吃帶拿,帶著東西和信離開,路上氣的直拍小黑馬的腦袋。

「怎麼一到這邊,你就跟變了一匹馬似的。」

小黑馬臉皮極厚,好處拿到手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奔行起來的時候,速度都快了一絲。

一日之後,大離朝廷和離火院的隊伍,悄然出發。

一路進入荒原,而後南下,直奔那牌樓所在之地。

九個九階,對於大離朝廷來說,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算是下了血本了。

畢竟,大離疆域內,整體上九階數量的確不少。

可是歸屬於朝廷和離火院,可以隨意調動的,卻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多。

調動這些強者,便必然會有一些地方,守備力量出現減弱的情況。

大離地處中部,北要防備大震,南要防備大乾,東面的海岸線,還要防備海中海族。

很多時候,鎮守的力量,並不是天天都要跟人干架。

而是那裡有足夠的力量鎮守,才避免了天天打仗。

若是守備空虛,便是給人家機會。

所以這九個九階,大部分都是離火院的。

這一次,也不知大離朝廷,是如何勸說離火院的,能讓離火院下如此血本。

這些人若是隕落,那對離火院便是巨大的打擊,大離朝廷也承受不起這種代價。

所以,老羊不是很理解大離的這次行為。

離皇也好,太子也罷,都不像是那種會冒如此風險的人。

這裡面肯定還有什麼別的目的。

大離的隊伍,清一色的強者,由聞凌游帶隊,來到了那牌樓之下。

聞凌游看著牌樓,細細察看了一下那牌樓上的一磚一瓦,一梁一柱,每一塊磚瓦,都是截然不同的。

上面流淌的光輝,不斷變化,每一塊都不一樣。

聞凌游觀察了半晌,搖了搖頭。

「我們進去吧,記住之前告訴你們的事情。」

「全憑聞院首做主。」

一行人魚貫而入,進入到牌樓之中。

此行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失敗了所有人都別想出來了。

一個個強者消失在牌樓之中,同一時間,在牌樓之內,一處荒野里,眾人接連出現。

聞凌游拿出一枚玉簡,握在手裡搓了搓,將其捏碎。

霎時之間,相隔數千里之外的餘子清,忽然停下了腳步,向著感應的方向望去。

那裡他感應到一個特殊玉簡破碎了,為他指引出一個方向。

大離的人,還真的來了?

餘子清略有些吃驚,投入這麼大血本啊。

他調轉了方向,先去接一下那些人。

一路到了地方,沒見任何人的影子,然後就見荒野里,空氣里一點漣漪浮現,一行十人的身影,驟然浮現。

餘子清大步走上前,客客氣氣的見禮。

「晚輩卿子玉,見過聞前輩,見過各位前輩。」

「有勞卿小哥了。」聞凌游面帶笑容,客客氣氣的回禮:「我等初來乍到,有些事還想請教一下卿小哥。」

「前輩客氣了……」

餘子清將這裡大概情況,給聞凌游等人說了一遍,聽的眾人很是吃驚。

他們誰也沒想到,這邊割韭菜割到連肥料都不想給撒的地步。

尤其是聽說兌皇,都在走香火之道,一直聽沉穩的聞凌游,都忍不住童孔地震。

「真就……爛到如此地步了?」

「可能更爛,兌皇其實還有很大的可能,走的是魔頭的魔道。」

「原來如此。」聞凌游嘆了口氣,算是明白為什麼餘子清在這四處搞破壞。

其實按理說,若是將這裡看做一個大兌封印。

那的確只需要絞殺所有的反抗軍便有機會離開這裡。

大兌可能也會直接歸來。

然而,又是香火之道的邪神,又是魔頭魔道。

聞凌游便知道,根本不可能去幫兌皇。

幫了兌皇,那才是後患無窮。

當年一個白陽邪祀,白陽聖母幾乎每一次都進階不到九階,卻還是造成了難以估量的後患。

若是一個神朝都是邪神,這種情況,大兌若是歸來,想要拉三神朝下水,估計也不是太難。

其造成的影響,十個巔峰的白陽聖母也比不上。

三神朝的朝廷,是絕對不會允許這些邪神活著出去蹦躂的。

那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幹掉兌皇,推翻這裡的體系,掀翻那些邪神的統治。

「卿小哥對這裡極為熟悉了,便由卿小哥帶路吧。」

「再告訴諸位一個事情,此地邪物,有可能會偽裝成諸位的樣子。

如今能確定的,便是多寶宗宗主,恐怕已經遇害,如今的多寶宗宗主乃是邪物偽裝而成。

還請諸位莫要單獨行動,否則會很麻煩。」

餘子清不管大離下血本派人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不過他們肯冒險進來,餘子清沒理由不藉助這些人的力量。

新進來的十個人,九個九階,加上聞凌游,全程都在一起,從未分開過,餘子清這才敢跟他們一路走。

九個九階,餘子清接下來的推進速度,便明顯加快了。

小城直接平推,遇到的第一個大城,也是直接碾壓了過去。

然而,等到將小城全部平推,推進到第二座大城的時候,意外卻出現了。

此地的府城皇,不見了。

餘子清一桶穢氣,在城皇廟裡炸開,卻見那七層高樓,便死腐朽了一般,被穢氣稍稍一個衝擊污染,便急速風化,轟然倒塌。

餘子清拿出一個空的穢氣桶,將穢氣回收,愣愣的看著這一切。

城皇根基所在的廟宇高樓,似乎已經崩了,卻不是他讓其崩潰的。

城中熙熙攘攘,食香人也好,那些香火之道的修士也好,都在不斷的逃遁。

「城皇爺死了,城皇爺被殺了……」

叫喊聲不斷的出現,城中士氣,直接血崩。

餘子清以穢氣將神國沖刷了一遍,離開這裡之後,到了下一座大城,也遇到了一模一樣的情況。

府城皇和縣城皇,都不見了,只剩下那些城皇麾下的小地祇和香火修士,在負隅頑抗。

而那作為根基的高樓廟宇,也是隨便用穢氣沖刷一下,便轟然倒塌。

「這事不對勁,之前可不是這樣的,城皇都不見了。」

「我覺得不應該,那些香火之道的邪神,縱然再與穢氣相衝,也不至於這般脆弱。」聞凌游也是眉頭微蹙,滿心不解。

「城皇都不見了,他們去哪了?那些人似乎也沒人知道,可是地祇離開封地,便如廢物,他們能丟下根基跑了麼?」

餘子清滿心不解,如今事情的發展,忽然間就不對勁了。

……

丁卯城中,城中的九層高樓里,一塊石碑屹立在中央,其上血光流轉,地祇與地魔的神韻,不斷的轉換。

兌皇站在石碑面前,眼角有一縷縷魔紋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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