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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第203章 第二百零二 并州男兒,報仇不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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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林墨身子一顫,再沒了剛才直言死諫的態度,目光變得柔和,鼻頭髮酸。

是啊,我是怎麼了,當初岳丈大人也是這麼對我的啊。

不止是那一次,還有我帶著文向逃到蕭關,岳丈大人千里追來,我當時不是告訴自己,要以情義為刀,斬斷世間一切的荊棘嗎?

難道真的是手中的權力變大以後,我也開始疏遠這份情義了

林墨覺得心口很痛,張楊的死,確實應該有人負責。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話對於并州的鐵血男兒根本不管用。

你既然敢動我,我立刻就要報仇,殺人不過夜!

這本身就是岳丈大人最吸引我的地方。

林墨的眸子開始變得堅定,有時候理智是沒有用的,人,該意氣用事的時候,就要衝動。

瞻前顧後、顧此失彼,這樣的人是不會懂情義二字的。

「岳丈大人教訓的是,我們報仇不過夜,他們敢動叔父,那就屠盡司馬家!」林墨攥緊手中錦囊,鏗鏘有力的說道。

「這才是我的好女婿。」呂布右手重重的拍在林墨的肩頭。

「等等。」

呂布正要轉身出去召集三軍的時候,林墨再次叫住了他,「人是要殺,但不能用岳丈大人的方式。」

「你不會是想用刺客吧?」

呂布蹙動眉頭,連一個諸葛亮都殺不了,他覺得刺客最不可靠了,隨後沉聲道:「我不想假手於人,我要親自屠盡司馬家為稚叔報仇。」

「明白。」

林墨點了點頭,「岳丈大人既然決意這般做,小婿必定竭力促成此事,給我一點時間籌謀。」

呂布眉頭一皺,沒有說話,可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他就是不願意再等才會出現剛才的爭吵。

林墨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點了點頭,「不會很久,半天,岳丈大人總不至於這點時間也不願意給我吧,就算開戰我也需要策劃一下。」

呂布眸子轉了轉,確實是這個道理,便點了點頭,「天黑前給我答案。」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呂布走後,林墨拉來羊皮圖紙,全身心的投入到裡面,他的重心沒有北國,沒有曹操,甚至沒有徐州,只有一個點,河內,溫縣,司馬家。

現在的目的很明朗了什麼都可以不要,司馬家必須死絕。

但要做到這件事,難度絕非憑空臆想就能成功,如老岳父那種想當然的莽是肯定不行的,這種宣戰方式就等於在自殺。

可不用這種方式,又能如何透過這重重範圍抵達溫縣呢。

人多肯定不行,人少也不行,因為溫縣雖說不是什麼戰略重鎮,但常駐兵馬也肯定會有一兩千,再加上司馬家的府兵、農奴,誰知道會面對多少人。

林墨在腦海里不斷的推演各種戰術,古今中外,甚至是特種作戰,即便匪夷所思,即便腦洞大開,只要有一絲的可能,他都沒有放過。

不知不覺中,他似乎進入了一個空靈的狀態,整個人都融入到了眼前的羊皮地圖裡面,山河湖泊、關隘城寨、軍士戰馬以及各方勢力都活了過來。

他需要確保老岳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滲透進無數重兵把守的城池關隘,最後抵達抵達河內。

河內目前是一團亂,曹軍開始接手了,不過這麼大一塊地盤一時半會還吃不下,這裡還有三十天左右的時間可以運用。

穿過河內幾處縣城就是溫縣了,溫縣兵馬加司馬家的府兵

不行啊!

真的行不通怎麼走都不行!

林墨此刻已是滿頭大汗,三十六計里的借刀殺人、瞞天過海、樹上開花、假道伐虢一遍遍的浮現,可都無濟於事。

不知過了多久,這張羊皮地圖上忽然出現了一條線路,若隱若現,待得林墨認真打量,它開始變得殷紅,無比顯眼。

林墨身子如遭雷擊,雙腿一蹬,整個人都從神遊狀態清醒了過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只有這一個辦法了,有點荒唐,很冒險,可這是唯一有機會得手的辦法」

他收拾起發散的思維,緩緩起身朝著帳外走去,每一步都是那麼的堅定。

掀開軍帳才發現,天竟然已經暗淡下來了,我這一想三個時辰都過去了

可他並沒有覺得疲累,反而是一種渾身輕鬆的感覺。

他對岳丈大人有個交代了;

對三軍也有交代了;

最重要的是對叔父張楊有交代了。

「天方夜譚,比我的膽子還大!但好像確實比我讓大家一起動手更有機會為稚叔報仇,而且,這辦法更快。」

聽了林墨的計劃後,呂布當然覺得這個想法是極其荒唐的,可認真想想,只怕不會有比這更合適的辦法了。

夠快,夠直接,而且事情做完後還真不一定有人知道是他幹的,連後路都給鋪墊好了。

唯一讓他不滿的就是時間,「笮融還在幽州,若是等他回來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沒關係,早在徐州的時候他就把帳簿給我了,我記得月初和月中都會有一批商隊西進,到時候岳丈大人混入其中,足以瞞天過海了。」

「這麼說來也就是三四天後了。」

林墨點了點頭,「不錯,我算過時間了,讓快馬傳信到溫縣大概需要八天時間,只要商隊沿途不停歇,那麼岳丈大人應該在半個月後會抵達溫縣,他收到我的信一定會出城相迎,即時挾持他帶你入城,這樣一定能得手,而且能確保岳丈大人做完事後平安出城。」

呂布抿著嘴眯著眼沉聲道:「我就怕他沒這麼配合。」

「所以,子龍要一起去,他若不從,殺他全家!以子龍的威望,他不會認為自己能置身事外的。」林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帶著明顯的陰冷。

自己動手,子龍接應,再加上這麼個中間人,無異於是上了三道保險。

呂布思來想去,不能說天衣無縫,但已經是林墨能做到的極致了。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撫摸著張楊的長槍,「允文,別怪我,如果不能為稚叔報仇,我後半輩都不會快樂的,今天的稚叔就如當初你被困蕭關一樣,都是值得我用命去拼的人。」

林墨洒然一笑,毫不在意的擺擺手,「他也是我的叔父,我的家人,有些事情是不該用得失去衡量的,岳丈大人,我已經明白你的心思,從今往後我都會牢牢記住這份情義,值得我們拿命去拼的情義。」

呂布抬眼看著林墨,一言不發,目光灼灼。

過去他確實很喜歡林墨,但總感覺他身上缺了一點什麼。

今天他明白了,缺的就是這份立刻報仇的氣魄,殺人不隔夜的桀驁。

世人管這叫魯莽,但呂布不以為然。

我呂奉先若是不魯莽,還是那并州飛將嗎!

現在,林墨的身上也有了這樣的氣質,呂布覺得,這才更像一家人。

呂布欣慰的點點頭,哽咽道:「如果我回不來了」

「沒有如果!」

林墨堅定的說道:「岳丈大人如有危機,那小婿就只能聯絡三軍,不顧一切殺向河內,殺一個夠本,殺兩個有賺。

遑論是他一個司馬家,便是曹操萬眾之師也枉然!」

以血還血,以命抵命,從今以後這八個字就不再是呂布的格言,也是他林允文的信條。

聞言,呂布的臉上終於浮現了一抹淡笑,「好,這才像是我呂奉先的女婿!有情有義,有勇有謀!我以你為驕傲!」

直到呂布和趙雲離開大營的那天,林墨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一個以謀士自居的穿越者竟然會想出這麼荒唐的辦法,還把戰力最強的兩個人推了出去。

「有些事情,感性就是會大過理性的。」看著二人背影消失在遠方,林墨沒來由的感慨。

二人走後,林墨便一直按兵不動了。

從平原出發前的各種預設想法全部都給按下。

他知道,這是很危險的事情,因為無論是笮融花重金去賄賂的人,還是此刻待在袁尚身邊的許攸,他們都不是真心實意的幫自己。

只有自己在戰場上真正占據了優勢,才可以讓他們更加踏實的一條道走到底。

原本,也確實是這麼打算的。

可是在呂布和趙雲離開後,林墨就沒了這個想法。

說到底,他只是個普通人,兩人離開後,他的心就徹底亂了。

自從決定留在徐州,他是打心底里把呂布當成自己的岳父,自己在這個世界最親的人;蕭關拼死相救後,林墨也已經把趙雲當成了哥哥。

如今,自己最重要的兩個親人卻踏上了隨時可能身首異處的險路,內心深處的親情羈絆讓他終日處於惶恐不安之中,這種狀態是沒辦法指揮大軍作戰的。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等到呂布和趙雲平安歸來才能放手大幹一場,如果他們有什麼不測,自然就沒必要跟袁尚糾纏了,帶人殺向河內就是。

人終歸是感性的動物。

「文向,說實話,我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真希望他們能早點回來。」軍帳內,林墨拿著酒杯,有些消沉的苦笑。

徐盛看向林墨,一直沒有說話的他只是陪著林墨喝悶酒,這會才咧嘴笑道:「公子放心,溫侯和子龍是何等身手你還不清楚,當今世上能攔住他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個人的勇猛在千軍萬馬面前是微不足道的,這一點你心裡清楚。」

林墨眯著眼,無奈的搖頭,「不過我不後悔,真要說的話,我只是有些懊惱自己不能陪他們一起去。」

徐盛點點頭,他相信林墨是說的出做得到的性格,有感而發道:「如果換了是公子,我也可以不要命的去為你報仇。」

林墨會意,苦澀一笑的與徐盛碰杯,他是自己從集市上找來的護院,也算是有過同生共死的經歷,當然相信這陽光大男孩會為自己拼命了。

過了一會,林墨發現這話有點不對勁,才瞥向徐盛罵道:「我謝謝你,我還不想死呢。」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徐盛嘿嘿直笑,撓了撓頭,「不是,公子知道我嘴笨,我是說我願意為公子拼命的。」

「這還差不多。」

林墨沒好氣的冷嗤了一聲,隨後灌了一口酒,想起昔日種種,也感慨了起來,「我也願意為你拼命。」

這話聽的陽光大男孩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馬延甚至都紮好了三座大寨也沒見呂營的人來偷襲,一時間覺得對方也沒多大能耐啊,一天天的自己嚇自己。

而趕到前線的袁譚看了這情況也是心急如焚。

「賢弟,為何此來多日卻不動手啊。」

袁譚也不好點破,他的糧草可耗不過袁尚,不能老這麼對峙,「對了,叔父呢,何以不見叔父?」

來到前鋒大營,只見到了林墨,加上他們都提前了半個月就抵達夏津卻遲遲不動手,一時間讓袁譚疑心大作。

「我岳丈大人突發疾病,如今正在帳內休養,還請將軍稍待幾日,只待我岳丈大人身體稍好,便可為兄長破敵。」吃人家的嘴軟,那人家的手軟,軍中三千戰馬,兩萬人的糧草用度,可都是袁譚買單的,林墨的態度當然是極好的。

「嚴重嗎,叔父患病,我自當前往看望,賢弟請帶路。」聽說呂布病倒,袁譚還是很緊張的,這可是他現在唯一的仰仗了,萬不能有事。

「過些日子便會康復了,醫官瞧過了,此時不能吹風,所以兄長的好意便是心領了。」

林墨不急不緩,好讓自己的話更有信服力,「請兄長稍待幾日,半月內必有交待於兄長。」

「好,如此我便不多叨嘮了,若有差遣可到後方大營知會。」袁譚拱手抱拳後,很痛快的轉身離去。

沒辦法,現在只能是讓他相信老岳父就在軍中,這樣,便是得手了也有不在場的證據。

畢竟滅司馬一族滿門,這件事若是傳開了,只怕以後也別想在中原站穩腳跟了。

林墨舉目朝著西南方望去,已經去了八天了,照計算還有七天就能抵達溫縣。

返程就不需要這麼久了,八天足矣,所以,自己還得撐上半個月。

半個月

岳丈大人、子龍,務必平安歸來。

能看到這裡的都是我的衣食父母,希望大家理性討論,不要在書評里罵人,作者也是希望寫出大家都滿意的內容,可很多事情,我也沒辦法做到盡善盡美。

如果有讓你們不舒服的地方,作者道歉。

最後,感謝大家的月票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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