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世界和平大使帕麥斯頓(1/2)
帕麥斯頓為了這次談話應當準備了相當長的時間,亞瑟甚至懷疑這位不列顛的外相非常有可能在過去幾周內派遣了外交部下屬的情報部門對他開展了背景調查。
在人才濟濟的議會當中,帕麥斯頓從來都不是以雄辯著稱的。
如果問起誰是輝格黨中最能在議會中主導辯論、贏得輿論、塑造議題的人,那麼人們首先會想起的絕對不會是帕麥斯頓。
大部分人或許會想到:以一己之力,在連續兩天的議會改革辯論中接連發表6小時以上演講,中間幾乎沒有休息,被托利黨稱為「言語的火山」的大法官布魯厄姆勳爵。
而在1832年的艦隊街,被引用次數最多的名言同樣來自布魯厄姆勳爵。
「如果我們不能改革議會,那議會本身就將被歷史所改革!」
「你們不是在阻止一項法律,而是在反對一個時代的覺醒。」
他的馬拉松式雄辯直接鼓舞了社會公眾支持改革,以致於倫敦街頭當時甚至流傳著一句話:「上帝保佑國王,保佑布魯厄姆勳爵。」
或者,有些人會毫不掩飾他們對於「下院的西塞羅」托馬斯·麥考萊的喜愛。
面對1832年議會改革時,托利黨貴族「人民不懂政治,不能信任」的反對論調。
這位塑造了早期輝格史觀的歷史學家議員在下院發表演說,將古代羅馬、都鐸王朝、1688年光榮革命的傳承娓娓道來,公開向下院的反對派宣戰:「我們並不因為人民不完美而否認他們的權利,就像我們不會因為國王也有缺陷而取消王權。否認人民聲音的制度,不是保守,是自毀。」
又或者,有人會時常會想起帕麥斯頓子爵青年時期政治上的領路人喬治·坎寧爵士。
坎寧一生都以擅長唇槍舌劍而聞名,他尤其善於用諷刺語言挖苦政敵。
當政敵在下院對坎寧大加攻擊時,坎寧毫不猶豫的回敬:「對方說話的方式讓我想起了小提琴,空有震動,卻沒有音符。」
而當對方再次批評他「言語如詩人」時,坎寧又奚落道:「如果說我是詩人,那您就是韻腳——總在最後出現,卻毫無力量。」
除此之外,亞瑟的老上司、倫敦警察之父、綽號「滑頭的波比」的羅伯特·皮爾爵士也是一位公認的雄辯之士,甚至於在面對不利局面時,他依舊可以靈活的運用理性的言語來替自己解圍。
當年,皮爾由於考慮到當時的危急局面,不得不在《天主教解放法案》的問題上做出讓步,轉而全力支持法案通過。
然而,即便面對托利黨強硬派的壓力,皮爾爵士依然在議會中站起來,坦然承認了自己改變立場的行為:「如果必須要有人犯錯,那麼我希望犯錯的是我,而不是不列顛。如今,我必須得做一件我年輕時視為背叛的錯事,我在此宣布,我改變了我對於天主教解放問題的立場,但這僅僅是由於天主教解放是為了維持國家安定繁榮所必需的政策。」
帕麥斯頓在言語方面,顯然沒有這幾位的懸河之才。
如果他真的是一位不憑藉任何準備就可以滔滔不絕陳述幾個小時政治觀點的傢伙,那麼也不可能直到1827年還跟在喬治·坎寧的身後,直到當年8月坎寧去世後,他才得以與赫斯基森、達德利等人一同繼承了坎寧的政治遺產。
在演講才華與人格魅力方面,帕麥斯頓甚至不如班傑明·迪斯雷利先生。
別看喜歡穿胸衣和背帶褲的迪斯雷利先生平時好像不著調,但是亞瑟等等了解迪斯雷利的朋友都知道,雖然迪斯雷利在托利黨內看起來什麼都不是,但實際上他的身邊已經形成了一個以迪斯雷利為核心的小團體。
當然,雖然迪斯雷利極富人格魅力,激情的演講風格同樣頗為討喜。
但他現階段肯定是忽悠不了托利黨大佬們的。
可是這依然不妨礙他去忽悠年輕的。
因為以迪斯雷利為絕對領導核心的「青年英格蘭」,其組織成員基本都是托利黨大佬家中的公子們。
帕麥斯頓當然知道,想要光憑嘴上敲打和辯論來說服亞瑟並不現實。
畢竟這位站在他面前的前任警官,同樣是位極其雄辯的人物,甚至坊間一直有傳聞說,皮爾爵士和威靈頓公爵曾經代表托利黨向亞瑟拋出過橄欖枝。
雖然這個傳言一直沒有被證實,但奈何傳的實在是有鼻子有眼,甚至於連選區名單都羅列了出來。
如果傳言屬實,那麼亞瑟多半會代表托利黨以傳統農業莊園經濟為主的北部選區,去爭奪約克市的兩個席位之一,又或者是輕鬆奪下里奇蒙的那一席。
當然,考慮到亞瑟長期在蘇格蘭場任職的職業經歷以及其相對輝格的教育背景,也不排除托利黨可能會派遣亞瑟前往激戰區,比如改革派據點、約克郡紡織中心哈利法克斯,又或者是約克郡工業重鎮謝菲爾德和利茲。
為了能夠讓亞瑟好自為之,帕麥斯頓轉而又開始與亞瑟聊起了當年《天主教解放法案》背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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