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大不列顛之影 > 第712章 蘇格蘭場的壞種

第712章 蘇格蘭場的壞種(1/2)

目錄

在倫敦,最美麗的風景總是圍繞著分布於城市四周的廣場。

西區的廣場時髦,北部的廣場文雅,南邊的霍爾本和牛津街是過時和古老的地方,北面的波特曼廣場壯麗,就如同上層階級齊聚的梅菲爾區的格羅夫納廣場一樣。

當然,受益於不列顛財富的日漸累積,倫敦近些年來還出現了不少矯揉造作的暴發戶式的廣場,這些廣場大多出現在新富裕階層居住的切爾西、肯辛頓、伊斯林頓和泰晤士河南岸地區。

不過你要問亞瑟待得最自在的廣場是什麼地方?

他不喜歡在文雅時髦的地方與各位爵爺們一起扎堆,貝爾格雷夫和伯克利廣場是貴族生活的堡壘,是紳士和有錢人的住所,但亞瑟不覺得自己是貴族,他不曾在牛津和劍橋接受教育,更說不來一口標準的伊頓腔,如果不是必要情況,他可沒興趣去那裡給自己找不自在。

雖然在上層階級看來,亞瑟偶爾流露出的約克口音總歸要比倫敦口音高尚些,但是比起伊頓校園裡才能養出的高級腔調,呵,這位昔日的警界明星總歸還是泥腿子出身。強行去融入他們的圈子,在大部分情況下完全屬於自找沒趣。

可亞瑟不喜歡貴族聚集地,也不代表他就喜歡去匹配他暴發戶身份的郊區廣場。

雖然在那裡聚集的基本都是與他差不多社會地位的人物,一群大不列顛真正的中等階層:聖公會教士、陸海軍軍官、司法醫療等政府部門中級官員、大學教授、有聲望的中小學校長、工程師和建築師,以及各類新興職業,比如會計、記者、測量員、保險代理人、警察分局局長和零售商店的小店主。

不過即便都是中等階層,但是中等階層當中亦有高低之分。

差的那些,家庭年收入會在100鎊上下波動,這些人的日子雖然過得不錯,但還沒有富裕到能請得起傭人的程度。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也可以被歸類為下等階層的領頭羊。

當然,他們自己肯定是不願意接受這個稱呼的,如果你敢當面否認他們屬於中等階層的一員,那就得小心鼻子會挨上一拳。

為了證明自己屬於這個階層,他們會咬著牙把家庭收入的結餘部分花在維持體面上。

不管有多忙,每周都至少要去看一次戲,每年雷打不動的要計劃一次旅行。

男主人女主人必須得有三套以上足以應付各種場合的服裝,包括常服、社交服和碰到大場面時能夠拿出來充門面的禮服。

家裡要有一套能夠用來招待客人用的上檔次的餐具。

男主人拼了命的想要具備藝術品位,費盡心思想要在預算緊張的情況下布置好家裡的裝潢。

女主人則卯足了勁要學會各種家庭雜誌上介紹的上層社會宴會時會用到的食物做法。

而相較於這群竭盡全力想要維持中等階層地位的傢伙而言,那群家庭收入100-300鎊的家庭顯然就要舒坦不少,這些家庭大多支付得起一位全職女傭的薪水,是不列顛中等階層的中堅力量。

但日子舒坦不代表他們就不折騰自己。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個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同。

年收入100鎊的家庭或許還會因為預算有限而收斂自己向上層社會生活方式靠攏的行為,但是這些年收入在100-300鎊的家庭可就不一樣了。

這方面的代表就是亞瑟的老朋友——外交部助理次官奧古斯特·施耐德先生。

亞瑟有一次曾約他去郊外打獵,當亞瑟早上七點抵達他的家中時,施耐德夫人命令女傭端上的早餐食譜是這樣的:烤青魚、烤鯖魚、肉餡餅、煎培根、水煮蛋、烤土豆條、麥片粥以及抹了果醬的麵包片。

據施耐德親口所說,他每年排除和亞瑟做「大生意」以外,合法收入大約有120鎊到150鎊,而每年花在吃喝上的支出就超過了70鎊。

當然,這只是家庭用餐的支出。由於他工作日要上班,所以平常他的午餐都需要在外解決,單是這一項每年就要花費30鎊。

畢竟嘛,外交官可是個相當體面的職業,你中午要是吃的太差,讓白廳街的同僚們瞧見了,雖然人家嘴上不說,但是背地裡可就招笑了。

光是吃飯就得花掉100鎊,再加上施耐德夫婦還有社交需求,尤其施耐德夫人還是孟德爾頌、蕭邦等大音樂家的忠實擁躉,而且她近來還受到其他「白廳太太」的鼓動,染上了收集藝術品的「惡習」。

因此,可想而知,施耐德一家的現金流壓力到底有多大了。

也不怪施耐德會經常去夜鶯公館釋放壓力,不管是誰,回家看見一屋子發票多半都想拿鞭子抽自己。

由於實在缺錢,施耐德從前就經常偷偷摸摸幹些「小買賣」,但是自打遇上了亞瑟,他才真正明白了什麼是薅大不列顛羊毛、挖維也納牆角,幹這行,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和亞瑟干一票的收益,足夠讓他施耐德清正廉潔二十年了。

那麼,比施耐德這樣的家庭收入更高的中等階層,那些收入在300鎊以上的家庭就很好嗎?

其實也不盡然,因為人的欲望都是一步一步膨脹的,從來就沒有被滿足的一天。

這群中等階層的上等人往往是破產概率最高的。

這一方面是由於他們處處向上層看齊的生活標準。

房子必須要住大的,大的要像是一座城堡,埃塞克斯郡的奧德利·恩德先生厭惡廚房的氣味和骯髒的洗菜水,特意把廚房建在了距離餐廳250碼以外的地方。

但是偏偏他又想要吃上熱飯,於是就在宅子裡建設了一條專門用來上菜的軌道,每次吃飯都搞得像是火車進站了似的。

另一方面則是這幫人有點臭錢就喜歡搞點投資。不管是1826年的倫敦交易所股票暴跌,還是南美公債集體違約,他們是一次都沒躲過去啊!

亞瑟身上雖然也有這些臭毛病,但是他還不至於把這些特點都占全了。

他知道憑藉他如今的財力以及穩穩位居中等階層頂端的社會地位,只要他願意「屈尊」駕臨切爾西、肯辛頓和伊斯林頓等地的社交場合,一定會讓那群感到「受寵若驚」的中等階層將他視為中心人物。

但是,在見過了法國國王、俄國沙皇這樣的人物以後,他只覺得和這群暴發戶們站一起實在掉價,暴發戶的吹捧也引不起他心裡的半點波動。

貴族場子不願去,中等階層的沙龍又盼不來亞瑟·黑斯廷斯爵士的賞光,那這傢伙究竟應該擺在哪兒呢?

實話說,這個老條子最愛的是潘通和萊斯特廣場附近的街道。

這地方在倫敦的名聲究竟怎麼樣呢?

這麼說吧,如果您是外地來的遊客,你可以攔下一輛出租馬車,只要您向車夫傾訴「夜色漫漫,一人孤獨」的愁思,那車夫就有九成概率把你拉到這地方。

放蕩、狡詐、無可救藥,這就是萊斯特廣場,19世紀的倫敦流鶯之巢。

當然,你也別覺得這群姑娘們看起來柔弱,便動起了不符合自由貿易思想的念頭。

因為除了姑娘們以外,騙子、劫匪以及小偷,他們在這裡同樣是滿大街出溜。

甚至在蘇格蘭場的內部文件中,都經常會把嫌疑人稱作「萊斯特廣場探險者」。

如你所見,亞瑟就是一個萊斯特廣場探險者。

當然,他的朋友埃爾德·卡特先生也一樣。

甚至迪斯雷利的黨內對手,那位被他瞧不上的「樵夫」格萊斯頓,也經常來萊斯特廣場探險。

只不過嘛,這三位先生來探險的目的各有不同。

格萊斯頓還是老樣子,他來這裡是為了勸婦女從良的。

為此,他還差點捅了個大簍子。

一位小報記者曾經目擊了這位托利黨政治新星在萊斯特廣場與陌生婦女談話,便以為格萊斯頓是來這裡尋花問柳的。他以此要挾格萊斯頓,要麼給錢讓他閉嘴,要麼明天他就讓這則消息見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