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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英倫劇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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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非常聰明的將愛爾蘭和天主教問題這塊最難啃的骨頭放在了時間表的最末端,先是議會改革,然後是工廠法和完全廢除奴隸制等等,在做完了這一切之後,他終於開始向愛爾蘭動刀了。

《愛爾蘭捐稅法案》的提出無異於在英國政壇引爆了一顆重磅炸彈。

這份法案的重點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

首先,英國政府將減少對愛爾蘭國教會的財政撥款,並將愛爾蘭的國教主教數量從24個削減為12個。

其次,占據愛爾蘭人口80%的天主教徒將無需再向愛爾蘭的國教會繳納捐稅。

最後,愛爾蘭國教會占據的土地也將會被重新分配和管理,以確保其資源得到更合理的利用。

單是看這幾個條款也知道國教的教士們會產生何種程度的應激反應。

財政支持大幅削減,愛爾蘭的主教席位被砍一半,捐稅少了八成,就連吃到嘴裡的土地租金也得吐出來。

按照教士們的話來說:像是格雷伯爵這樣不虔誠的人,將來是一定要下地獄的。

身為保守派的托利黨成員們自然是對此表示了強烈反對,他們認為這一改革削弱了國教會的傳統地位,並且給國家帶來了宗教改革的不穩定性。俗話說得好,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與格雷伯爵這麼一比,好像老首相威靈頓公爵的《天主教解放法案》也沒有那麼不可接受了。

甚至不止是托利黨,哪怕是代表了自由派的輝格黨內也有許多人站出來提出了批評意見,他們認為首相的新法案看起來疑似有點太自由了。他們雖然是輝格黨人,但與此同時也是虔誠的國教徒,對於任何國教支持者來說,這種形式的讓步都被視為對教會權威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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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國王威廉四世,那更是不用提了。

作為國教聖公會的宗教領袖,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奉他為領袖的教會受到如此嚴重的打擊的。

威廉四世現在成天對外放話,雖然國王的言論有不少,但總結起來只有一個意思:議會改革也便罷了,現在又搞《愛爾蘭捐稅法案》,你們這幫人他媽的是不是想造反?

國王犯了疑心病,而格雷伯爵的內閣也因為這份法案出現了分裂。

在首相再一次向內閣成員申明了他推動改革的意志決不動搖後,財政大臣德比伯爵、海軍大臣詹姆斯·格雷厄姆爵士、戰爭及殖民事務大臣里奇蒙公爵和掌璽大臣里彭伯爵都向首相表達了強烈異議,並向首相集體請辭。

掌璽大臣里彭伯爵甚至公開撂下狠話說,如果格雷伯爵執意如此,那他只能用退黨來表達抗議。

就因為這份法案,輝格黨頓時陷入了幾年前托利黨那副四分五裂的境地,而格雷伯爵也品嘗到了威靈頓公爵當年在上下兩院遭到集體包圍的滋味兒。

雖然他在幾位大臣請辭後,便立刻著手尋找願意填補他們空缺的人選。

但是正如議會改革前夕,威靈頓公爵組閣屢屢碰壁一樣,所有在輝格黨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明白,這時候內閣大臣可稱不上是什麼好差事。因此,那些有資格出任大臣的人物紛紛婉拒,而願意搏一搏的年輕人又沒有能力服眾。

如果事情按照這個軌跡發展下去,那麼只能說明一件事——格雷內閣的垮台已經進入倒計時。

一旦內閣垮台,就算執政的還是輝格黨,那麼新首相必定會是一位對《愛爾蘭捐稅法案》持反對態度的溫和派輝格黨人。

或許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會是一個好消息。

但是對於亞瑟而言,這個消息簡直壞到不能再壞了。

因為溫和派輝格黨人就意味著,他在選取內閣成員、做出人事任命決定的時候,勢必不會考慮布魯厄姆勳爵、達拉莫伯爵這樣的激進分子。

雖然亞瑟同樣不喜歡激進分子,從政治立場的角度出發,他甚至可以算作一位溫和的保守派人士。

但奈何他端的飯碗便是那群輝格黨的激進分子們給的。

如果內閣改組,俄國這邊再鬧出亂子,工作失誤的達拉莫伯爵勢必會遭到雪藏,而新任的外交大臣又會以什麼樣的態度對待他這位布魯厄姆勳爵與達拉莫伯爵的得意門生呢?

或者,把事情想的不那麼糟,就算俄國沒有鬧出亂子,《愛爾蘭捐稅法案》珠玉在前,難道新首相便會放心大膽的把一個激進分子的學生調回倫敦任職了?或許他們會反其道而行之,乾脆就讓亞瑟陪著達拉莫伯爵一起爛在俄國算了。

站在亞瑟的立場上,與其讓溫和派的輝格黨人當選,倒不如請威靈頓公爵這樣的純正托利黨人重新出山呢!

畢竟亞瑟流的血,威靈頓公爵可是看在眼裡了。

此時此刻,亞瑟只感覺印度馬德拉斯專員的位置好像在向他招手了。

寒風吹得亞瑟猛地一陣哆嗦,然而,品慣了腥風血雨的英國紳士知道,越是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越是要冷靜的頭腦。

但是難免的,他還是有些『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的念頭。

他本想著妥善處理好高加索的任務,在白廳的面前好好地露上一手,以便在他那光輝的履歷簿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但如果露一手的代價是繼續留在俄國,又或者是被打發去印度或者澳大利亞,那麼為了減少變數,鋪平回倫敦的路,那麼他也不是不能考慮以退為進、降職使用等等非常規手段。

戴維·厄克特爵士為了噁心俄國人,能夠捨棄駐君士坦丁堡領事這樣的位置,他這個駐俄文化參贊的職務倒也沒什麼可特別留戀的。

只不過,在被免職或者主動請辭之前,亞瑟得最大化的利用手頭的資源和權力,儘可能的榨乾這個職務的價值,來替將來的復起留下點可以說道的遺產。

就好比戴維爵士雖然因為深入高加索失去了外交部對他的信任,但是憑藉他這次行動取得的名聲,他將會收穫國內反俄派和自由派人士的好感,因此今後回國參選議員肯定是大有希望的。

至於亞瑟嘛,他肯定沒有戴維爵士那樣強硬的家世背景和上層人脈關係,雖然他稍微有些財力,但是對於議員這樣投入極大且不穩定的差事,他並無太大興趣。

因此,他不能像是戴維爵士那樣把事情乾的太過極端,讓系統內部給他扣上個『不可靠』的帽子。

暫時的離開只是為了更好的歸來,同時順道噁心一手與利物浦爆炸案有牽連的外交大臣帕麥斯頓子爵。

一想到這兒,亞瑟心底的路線圖漸漸清晰了起來。

他忽然向布萊克威爾開口問道:「你剛剛說,在奧斯曼經商的商人們正在收買《布萊克伍德》等報紙雜誌渲染俄國威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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