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大不列顛之影 > 第1071章 我看你小子是收了法郎啊!

第1071章 我看你小子是收了法郎啊!(2/2)

目錄

你這時候跳出來阻止皇家海軍的造艦計劃,究竟是收了金路易還是法郎!

你究竟是雅各賓派還是共和分子,抑或是拿破崙·波拿巴的崇拜者!

三頂帽子,你自己選一個吧,我看還是拿破崙的那頂最時髦!

當然,俗話說得好,真正的波拿巴分子總是隱藏在人民群眾當中。

敵人啊,不是在倫敦街頭,就是在海軍部。

只不過,對於真正的波拿巴分子來說,1841年可算不上什麼好年頭。

因為法國在第二次土埃戰爭和經濟蕭條中的糟糕表現,不止令法國民意感到激憤,也讓某位波拿巴派的頭頭看見了「再一次為法國人民挺身而出」的機會。

路易·波拿巴先生,這位立志要為法國重現拿破崙榮光的有志青年,於前段時間和50個僱傭兵一起穿上法國軍裝,以海上旅遊為名租了一艘英國小汽輪,乘船前往法國,在濱海布洛涅秘密登陸。

這幫人乘坐火車抵達里爾,企圖像上次政變一樣,煽動當地駐軍發動起義。

按照路易的設想,七月王朝幹得這麼糟糕,他只要振臂一呼,必定能令全國英雄雲集響應,各地民眾竭誠歡迎。

但不幸的是,或許是因為他在法國的知名度有所上升,這一次,他剛從里爾下車,便被當地憲兵認了出來。

雙方在里爾火車站迅速爆發交火,在經過半個小時的激烈戰鬥後,路易·波拿巴先生肩膀中彈,再次被捕。

而在經過快速審判後,路易·菲利普沒有再次手軟,路易這次被判處終身監禁,並立刻被押往軍事要塞嚴加看管。

雖然亞瑟早就警告過自己的這位小秘書,沒事別往法國亂跑。

但顯而易見的是,路易用行動證明了赫拉克利特的那句名言是錯的,誰說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

如果這事發生在一年前,亞瑟或許還能利用私人身份幫忙斡旋,就算起不了什麼作用,但起碼也能製造點社會輿論。

但現在,身為英國政府官員,他要是再發聲,那就免不了要被人扣帽子,甚至還有可能被法國政府指責干涉內政。

不過好在他和路易共同的朋友亞歷山大·仲馬先生主動肩負起了這份任務,但不幸也幸運的是,法國政府貌似就沒拿正眼看過這位大作家。他們沒有接大仲馬的話茬,但起碼也沒派人把他關進大牢。

雖然近來煩心事很多,但總歸是要一件件解決的。

在大仲馬四處散播七月王朝政府製造有毒政治空氣的同時,亞瑟也正在倫敦製造「法國威脅論」,大談海軍現代化的必要性。

只不過,這兩個傢伙唯一的區別在於,憨厚正直的大仲馬先生向來是「實名制上網」,而亞瑟爵士基本都是以白廳消息人士、某海軍部高級官員、造船行業資深從業者之類的名稱出現在報紙上。

而對於近日海軍部出現的大規模泄密情況,第二秘書亞瑟·黑斯廷斯爵士在委員會會議上公開表達了不滿,他直言:「我感到異常憤怒!完善海軍部保密流程的工作,必須儘快提上日程!」

當然了,保密工作的自查自糾只是近日委員會會議的一個小註腳,誰都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相較於查出泄密源頭,委員們顯然還是更關心蒸蒸日上的法國海軍力量。

海軍大臣哈丁頓伯爵望著手中那份由第二秘書辦事局整理的力量對比報告,頭疼地向椅子上一靠:「保密流程的事可以先放一放,當務之急還是分析這些從法國來的情報到底是真是假。」

第一秘書西德尼·赫伯特也對大臣的意見表示了贊同:「這兩天已經有議員在下院質詢海軍部的工作了,總而言之,目前下院對皇家海軍花費大筆預算,但卻有可能在軍事力量上落後於法國的情況,感到十分憤怒。」

他的話音剛落,哈丁頓伯爵便將目光轉向第一海務大臣科克伯恩:「您是職業軍人,而且在皇家海軍幹了四十年,我相信此時委員會裡再沒有人能比您更有發言權了。」

科克伯恩坐在長桌的另一端,手杖橫在膝上,背脊挺得筆直:「這份情報————可能是真的,可能是假的,但那都不重要。」

哈丁頓伯爵一挑眉毛:「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科克伯恩昂首挺胸道:「閣下,我的意思是,不論皇家海軍還有幾條船,哪怕只剩一條板、兩根桅杆,我們都會和法國人戰鬥到最後一兵一卒。沒有船,我們就從法國佬手裡自己搶,自力更生不求人,這沒什麼不好的。」

哈丁頓伯爵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內閣打算大砍海軍新船建造計劃的決定讓這位老將很不爽,但他確實沒想到科克伯恩居然會氣成這樣:「我相信,內閣就算要削減預算,肯定也不至於讓皇家海軍開著板去和法國人打仗的。您放心,海軍乃是不列顛的立國之本,就算財政上會有困難時期,肯定也是暫時的。」

科克伯恩聞言開口道:「閣下,如果您想問的是,如何回復下院對於海軍戰鬥力的懷疑,那我願意替部里在議會當面解答。但是,如果您現在代表的是內閣的立場,想要諮詢如何在裁減軍費的前提下,維持皇家海軍對法蘭西海軍的壓制態勢,那我確實沒有太好的解法,畢竟我不懂統計學方法。」

哈丁頓在科克伯恩這裡碰了一鼻子灰,第一秘書赫伯特只得幫他解圍。

赫伯特從案前抽出一份文件遞到了大臣面前:「閣下,關於海軍預算究竟是增加還是減少的問題,我想或許還可以仔細研究一下。因為根據亞瑟爵士撰寫的調查報告,提高預算利用率或許是個更好的解法。」

「喔?是嗎?」哈丁頓伯爵接過報告掃了一眼,他一邊看一邊開口道:「對了,亞瑟,你前陣子去樸茨茅斯有什麼收穫嗎?」

正在抄寫會議記錄的亞瑟聞言,停筆抬起頭道:「這次去樸茨茅斯確實有不少新發現,皇家造船廠的帳目管理混亂和鋪張浪費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在調查過程中,我發現大部分情況都很難定義為具體的腐敗或者貪污。」

哈丁頓伯爵聞言抬起頭道:「什麼意思?」

亞瑟放下羽毛筆,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船塢部門的大部分問題,不是有人把錢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而是有人連口袋漏了,自己還不知道。我在樸茨茅斯待了三天,期間看了船台、倉庫和帳目,甚至連工人的排班表我都研究了。」

「那麼,結論如何呢?」

「我的結論是,海軍部對船塢部門的所有指控全部成立。帳目確實混亂,倉庫確實缺東西,船台上的進度也確實在拖,但在樸茨茅斯考察期間,我沒有發現事先預想的某個巨額貪污犯。或者說,每個人都是貪污犯,每個環節都在貪污腐敗。」

說到這裡,亞瑟頓了一下:「但是,這裡面人的因素很小,因為通常問題並不是出在某個具體的人身上,而是出在制度管理上。海軍部對下轄部門的監管不足,各項開支沒有嚴格規定,而是奉行「聽之任之,年底計數」的態度,這才是問題的根本所在。」

目錄
返回頂部